酆都城第七勾魂司总部，青石长廊深处。
司长办公室门前，两名身着黑色甲胄的亲卫如石像般伫立，腰间悬挂的鬼首刀在幽绿魂灯下泛着冷光。
当林枫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长廊拐角时，两名亲卫同时挺直腰杆，右手按上刀柄。
这是他们见到高阶官员时的本能反应。
但等看清来人后，两名亲卫的表情都明显松弛了下来。
“赵都尉！孙都尉！李都尉！秦队长！”
为首的亲卫快步迎上，抱拳行礼，声音恭敬：
“几位大人回来了！”
他目光扫过林枫时微微一顿，随即也恭敬地点头：
“林司尉。”
赵虎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免礼免礼！司长在吗？我们有要事禀报！”
那亲卫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司长正在会客……是第六司的吴司长和第五司的柳司长。”
亲卫小心翼翼地问：
“几位大人……要不稍等片刻？等司长谈完了，卑职再进去通报？”
“等什么等！”
赵虎一摆手，声音洪亮：
“我们这事，很重要！”
他话音刚落——
“咚咚。”
站在林枫身侧的秦朔已经上前两步，抬手叩响了厚重的木门。
动作干脆，力道恰到好处。
两名亲卫对视一眼，都不敢阻拦。
秦朔可是他们队长，他们哪敢多嘴？
“进。”
门内传来赵文渊平和但带着威严的声音。
秦朔推门而入。
林枫紧随其后，三位都尉也鱼贯而入。
司长办公室内，气氛微妙。
赵文渊端坐在黑木书案后，暗紫色官袍一丝不苟，三缕长须打理得精致，手里端着那杯“阴魂茶”，表面淡定，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书案对面，第六司司长吴刚和第五司司长柳淑彤正襟危坐。
吴刚那光头在幽绿魂灯下泛着油光，浓眉如墨，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时不时瞟向林枫怀中的万魂幡，喉结滚动，显然心里痒得厉害。
柳淑彤则端庄许多，墨绿色官袍纤尘不染。
白骨簪子插在发髻间，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偶尔扫过林枫时，会闪过一丝探究的精光。
两位外司司长今天来，目的很明确——借业绩。
第七司这个月业绩暴涨，尤其是第一都尉府，光林枫一个人就贡献了近万点，这消息早就传遍了其他六个司。
年底考核在即，各司都在为业绩发愁。
吴刚的第六司这个月业绩垫底，柳淑彤的第五司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一合计，干脆拉下脸来找赵文渊“化缘”。
毕竟七大勾魂司同气连枝嘛……借点业绩周转周转，不过分吧？
然而他们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正事，林枫一行人就闯进来了。
还带着万魂幡。
还个个脸上挂着那种“老子发财了”的笑容。
吴刚感觉自己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挠。
“咳咳。”
赵文渊轻咳一声，打破了办公室内微妙的气氛。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枫身上，脸上露出温和但公事公办的笑容：
“林枫，你们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虎三人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狂喜，又看了一眼秦朔怀中那个隐隐散发封印波动的玉盒，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这次……收获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吴刚和柳淑彤同时坐直了身体，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林枫。
尤其是吴刚，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枫怀中的万魂幡，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万魂幡啊！
赵文渊这老小子温养了几百年的灵宝，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摸都不让摸一下，现在居然借给一个八品尉官？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多高的期望？
再联想到林枫之前那些“辉煌战绩”……
吴刚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这次又捞了笔大的吧？
柳淑彤虽然表面平静，但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有些发白。
她今天来，除了借业绩，其实还有个小心思——挖墙角。
林枫这样的“业绩天才”，哪个司不眼红？
要是能把他挖到第五司……
柳淑彤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办公室中央。
林枫迎着三位司长的目光，脸上那副“老实人”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属下林枫，拜见司长。”
然后转向吴刚和柳淑彤：
“见过吴司长、柳司长。”
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虎、孙文昌、李振山也连忙跟着行礼。
秦朔只是微微点头。
司长亲卫队长，地位特殊，有不行礼的特权。
“免礼。”
赵文渊摆摆手，目光重新回到林枫身上：
“说说吧，这次怎么样？”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枫直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虚”：
“回司长，此次行动，有第一都尉府全体同僚倾力相助，有秦朔队长坐镇压阵，有孙都尉、李都尉两位大人鼎力支持，更有司长您赐下的万魂幡……”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收获……还算可以。”
“还算可以？”
吴刚忍不住插话，声音粗哑：
“小子，别卖关子！直接说，抓了多少业绩？”
他太急了。
第六司这个月业绩惨淡，要是再借不到业绩，年底考核怕是要垫底。
到时候丢脸事小，资源分配缩减事大啊！
柳淑彤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也紧紧盯着林枫，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他看了一眼赵文渊，又看了看吴刚和柳淑彤，欲言又止。
那表情，像是在说：这儿有外人，不太方便说。
赵文渊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林枫，但说无妨。老吴和淑彤都不是外人，咱们七大勾魂司同气连枝，没什么好瞒的。”
话是这么说，但赵文渊心里其实也有点小得意。
让你们看看，我们七司的人才！我们七司的业绩！
羡慕吧？嫉妒吧？
嘿嘿。
林枫这才“松了口气”，但脸上那副“为难”的表情依旧没变：
“既如此……那属下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万魂幡，双手捧着，递到赵文渊面前：
“司长，此次收获的所有阴魂，都已收纳在这万魂幡中。”
“具体数额……”
林枫挠了挠头，表情“不好意思”：
“还是请司长亲自过目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赵文渊面子，又保留了悬念。
赵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会办事！
他接过万魂幡，将神识探入其中。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吴刚和柳淑彤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赵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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