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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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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非洲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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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加蓬,让蒂尔港。 九黎远洋货轮南风号缓缓靠岸。 甲板上,三百名工程技术人员整齐列队,身旁堆放着崭新的推土机、挖掘机、发电机等重型设备。 港口外,高卢殖民地当局派出的观察员皮埃尔·杜邦冷眼旁观。 他身旁站着加蓬总督府卫队长勒克莱尔。 “东方人还是阿三?”勒克莱尔皱眉。 “都不是。”杜邦递过文件,“九黎共和国,东南亚那个新国家。” “他们与姆巴的民族主义组织签订了矿业开发协议。” “姆巴?”勒克莱尔嗤笑,“那个整天在巴黎街头演讲的黑人律师?他凭什么签署协议?” “凭高卢法律理论上,承认土著领袖的财产权。”杜邦语气嘲讽,“当然,只是理论上。但九黎人带着正式外交文件,还有你看。” 他指向码头另一端。 二十名穿着九黎军装但未佩戴武器的军人正协助卸货。 更远处,几辆涂着九黎国际新闻社字样的吉普车上,记者架起了摄像机。 “他们还带了记者。”杜邦补充。 “这是挑衅。”勒克莱尔握紧佩刀。 “不,这是算计。” 杜邦目光深沉。 “他们在记录一切。” “任何阻拦,都会被拍下来,送到纽约、日内瓦、开罗的报社。” 货物全部卸下后,九黎驻非洲总负责人周海平走向杜邦。 他是陈剑锋的老部下,半岛战争后转做外交,精通法语和英语。 “杜邦先生,这是我国外交部致高卢驻加蓬总督的正式照会。” 周海平递上文件。 “我们已获得加蓬矿业公司授权,将在莫安达地区勘探开采矿产,并修建连接矿场与港口的公路。” “所有程序符合高卢法律及国际法。” 杜邦粗略翻阅,文件齐全得令人惊讶:加蓬传统领袖签字,巴黎公证处盖章,甚至有一份国际法庭的非正式意见。 “开采需要特别许可。” 杜邦拖延时间。 “已在办理。” 周海平微笑。 “根据高卢1934年《殖民地矿业法》第17条,若殖民地当局三个月内未对合规申请作出答复,视为自动批准。今天是第91天。” 杜邦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熟悉高卢法律漏洞。 “公路需要征地。” “已完成。”周海平又递上一叠文件,“沿线67户家庭全部签署同意书,补偿款已支付。收据在这里。” 勒克莱尔忍不住插话:“那些黑人懂什么文件?你们肯定欺骗……” “勒克莱尔队长。” 周海平转向他,语气平静。 “每份文件都有法语和当地语言双语版本,并有独立公证人见证。” “需要我请几位签字者过来,当着你面再确认一次吗?” 记者们的摄像机适时转向。 勒克莱尔憋红了脸,后退一步。 杜邦深吸一口气:“我需要请示总督。” “请便。”周海平做了个请的手势。 “但根据协议,我方工程队今日起即可进入作业区。” “时间就是金钱,杜邦先生。” 他转身挥手:“各分队,出发!” 三百人的队伍井然有序登上卡车。 推土机、挖掘机轰鸣启动,沿着刚测绘出的路线向内陆进发。 杜邦看着车队扬起的尘土,低声对勒克莱尔说:“通知莫安达驻军,给他们的工程制造点小麻烦。” “但要隐蔽,不要留下证据。” “明白。” 十天后,莫安达以北三十公里,热带雨林边缘。 九黎工程一队队长林建国抹了把汗,看着刚清理出的路基。 这里是计划中公路最难的一段,需要穿越原始丛林。 “进度比预期慢。”副队长查看图纸,“高卢人没明着阻拦,但小动作不断。” 过去十天里,两辆推土机“意外”故障,,夜间营地遭“野兽”袭扰,物资被破坏,三名当地向导“突然生病”退出。 最严重的是三天前,一队高卢殖民军“恰好”在作业区进行实弹演习,迫使工程暂停六小时。 “他们在消耗我们的时间和资金。”林建国冷笑,“但算盘打错了。” 他走到营地无线电旁:“呼叫总部,这里是工程一队。请求启动护林员计划。” 同一时间,让蒂尔港外海,九黎医疗船仁济号。 船上会议室,周海平正与加蓬民族主义领袖莱昂·姆巴秘密会谈。 “高卢人不敢公开阻止,但暗中破坏从未停止。” 姆巴指着地图。 “莫安达驻军指挥官布沙尔是个极端殖民主义者,他手下有二百名塞内加尔步枪兵,只听他命令,连总督有时都调不动。” “我们需要武装。” 姆巴的直接助手恩圭马说。 “光靠谈判拿不回土地。” 周海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有多少可靠的人?” “核心五十人,外围支持者三百。” 姆巴坦言。 “但只有三十条老式步枪,弹药不足。” “够了。” 周海平点头。 “除了武器之外,我们还会提供相应的军事训练。” “训练?” “对。” 周海平指向船尾甲板,那里摆着一些奇怪的设备。 “这是基础体能和战术训练设施。” “三个月,我们能把五十人训练成精锐侦察兵和游击队员。” “然后呢?” 周海平眼中闪过锐光。 “高卢人的军火库、巡逻队、运输车,都是目标。” “我们教你们怎么打、怎么撤、怎么隐藏。” 恩圭马激动:“就像你们在越南对高卢人做的那样?” “比那个时候更文明一点。”周海平微笑,“因为现在有摄像机。” 他拍了拍桌上的德国造摄影机:“每次行动,我们会派战地记者秘密跟随,甚至还会聘请美国自由记者,他们只认新闻,不认国籍。” “拍下来做什么?” “送到BBC、CBS、法新社。” 周海平一字一句。 “让全世界看到,在二十世纪中叶,在联合国宪章签署八年后,在《世界人权宣言》发布五年后,在非洲,殖民者仍在用机枪统治,土著仍在为基本权利流血。” 姆巴沉默良久,伸手:“成交。” 十一月中旬,莫安达雨林。 高卢殖民军上尉布沙尔带着三十名塞内加尔步枪兵,再次“巡逻”至九黎工地。 “停工!这片区域发现可疑武装分子活动,需要搜查!” 布沙尔趾高气昂。 林建国上前:“上尉,这是本周第三次了。” “每次搜查都持续四到六小时,严重影响工程进度。” “安全第一,先生。”布沙尔假笑,“当然,如果你们愿意支付一笔“安全保障费”,我可以考虑减少巡逻频率。” 林建国按捺怒火:“我们需要请示。” “给你半小时。”布沙尔挥手,士兵们散开,故意踢翻工具、推倒测量标杆。 就在这时,丛林深处传来一声枪响。 布沙尔脸色一变:“哪里打枪?”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起,方向正是高卢军营所在的莫安达镇。 “军营遇袭!”通信兵慌张跑来,“不明武装袭击军火库!” 布沙尔顾不上工地了:“全体撤回!快!” 看着法军仓皇离去,林建国嘴角勾起。 他走到隐蔽处,打开无线电:“护林员报告,诱敌成功。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莫安达镇外,高卢军火库。 恩圭马带领的三十名加蓬游击队员,正进行一场教科书式的袭击。 更重要的是,一名美国自由记者汤姆·威尔逊和高卢左翼记者让·皮埃尔·勒菲弗,正躲在三百米外的小山包上,用长焦镜头记录一切。 “上帝啊,这些殖民者可真残酷,难以想象,在二十世纪,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威尔逊边拍边喃喃。 三天后,伦敦BBC晚间新闻。 主持人面色凝重:“各位观众,现在我们播放一段令人震惊的影片。” “这段影像由本台特约记者在法属加蓬拍摄,内容可能引起不适,请观众自行斟酌。” 画面展开: 高卢士兵在工地故意破坏设备。 布沙尔上尉公然索贿。 高卢使用机枪对着反抗者扫射。 最后一段是采访:几名加蓬老人对着镜头,用生硬法语讲述土地被强占、亲人被殴打、诉求无人理睬。 影片结束,主持人念出字幕:“据联合国非自治领土事务处数据,法属加蓬土著人口识字率不足1.5%,婴儿死亡率高达22%,而高卢殖民当局每年从该地运出价值约五千万法郎的矿产和木材。” 同晚,巴黎《世界报》总部。 主编看完胶片,拍案而起:“头版全版!标题:鲜血染红的矿产——高卢殖民主义的最后一幕!” 副主编犹豫:“这会被指控叛国……” “不报道才是叛国!”主编怒吼,“背叛高卢共和国“自由、平等、博爱”的立国精神!” “背叛所有为反法西斯牺牲的同胞!” “我们在欧洲打败了纳粹,在非洲却扮演着纳粹的角色?” 文章连夜排版,次日清晨出现在巴黎街头。 纽约,联合国总部。 毛熊驻联合国代表马利克在安理会紧急会议上,挥舞着刚出版的《世界报》:“先生们,看看吧!” “这就是所谓的西方文明国家在非洲的所作所为!” “一边在日内瓦高谈人权,一边在加蓬用机枪统治!” “高卢代表需要对此作出解释。” 高卢代表让·肖维尔额头冒汗。 “这是,这是孤立事件,影片可能被剪辑……” “那就派联合国调查团去!”阿三代表梅农高声说,“让中立国专家现场核实!” “我附议。”埃及代表举手。 “附议。”印尼代表举手。 “附议。”阿萨姆代表举手。 短短十分钟,十三个国家代表举手支持,全是亚非国家。 肖维尔绝望地看着美英代表,希望他们否决。 但美国代表奥斯汀沉默,国内民权运动正炽,此时公开包庇殖民暴行等于政治自杀。 英国代表安东尼·艾登更是低头翻文件,一言不发。 南非问题已让英国焦头烂额,不想再添麻烦。 提案通过。 十二月初,让蒂尔港,总督府。 高卢驻加蓬总督雷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桌上摆着三份电报。 一份来自巴黎殖民部:“立即平息事端,不惜代价。” 一份来自外交部:“避免进一步国际丑闻,考虑与九黎谈判。” 一份来自军队:“请求增兵,镇压叛乱。” 他哪个都不想选。 敲门声响起,秘书慌张进来:“总督,九黎的周先生请求见面,他说有解决方案。” 雷诺像抓住救命稻草:“快请!” 周海平走进来,没有寒暄,直接递上文件:“总督先生,我代表九黎共和国,提出三点建议。” “第一,高卢殖民当局正式承认加蓬矿业公司的合法经营权,保障其工程安全。” “第二,成立联合委员会,由高卢、九黎、加蓬代表组成,监督矿区劳工待遇和环境保护,这对改善高卢国际形象有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周海平压低声音,“九黎愿意帮助高卢体面撤退。” 雷诺抬头:“什么意思?” “加蓬独立是迟早的事,姆巴已是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 周海平说。 “与其被暴力革命推翻,不如主动谈判,换取一个体面的离开。” “九黎可以促成姆巴与巴黎的秘密会谈,允许一定高卢企业继续留在加蓬。” 他顿了顿:“这样,巴黎保住面子,姆巴得到国家,高卢企业继续赚钱。而国际社会看到的是高卢主动推动非殖民化,是进步力量。” 雷诺盯着他:“你们能得到什么?” “矿产”周海平微笑,“还有,平衡。” “非洲人的目光总是短浅的,需要旁边有一头老虎,他们才愿意和我们合作。” 沉默持续了一分钟。 “我需要请示巴黎。”雷诺最终说。 “当然。”周海平起身,“但请转告贵国政府,时间不多了。” “联合国调查团两周后抵达,如果那时局势仍未改善,影片的续集会出现在全球所有电视台,包括高卢本土。”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充:“顺便说,我们记者在刚果、尼日尔、阿尔及利亚也有派驻。非洲很大,加蓬只是开始。” 门关上。 雷诺瘫在椅子上,良久,拿起电话:“接巴黎,殖民部长专线。” 一周后,莫安达矿区。 工地恢复了正常施工。 高卢驻军撤到五公里外,布沙尔上尉被调离。 林建国看着已初具雏形的公路,对副手说:“第一阶段目标达成。” “第二阶段是什么?” “把这条路修到刚果边境。”林建国指向西方,“然后进刚果,进尼日尔,进马里,延伸到所有我们掌控的矿区。” “高卢人真会放手?” “那可由不得他们了。” 林建国看向丛林深处,那里,恩圭马的游击队正在训练新兵。 “非洲人自己会站起来,我们只是帮忙递了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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