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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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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三转一响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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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年3月,三八线。 冰雪开始消融,泥泞的道路上,最后一批美军车队缓缓驶过临时架设的浮桥,撤往汉城方向。 站在一处高地上,陈剑锋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报告旅长,美军第8集团军主力,已全部撤至临津江以南。” “第9兵团先头部队已控制开城、汶山一线,正在构筑防御工事。” “他们修工事的速度很快。” 陈剑锋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处。 “铁丝网、雷区、钢筋混凝土碉堡、还有这个,他们叫它范弗里特防线,以第8集团军司令詹姆斯·范弗里特命名。” “看起来很坚固。” “再坚固的防线,也有弱点。” 陈剑锋放下望远镜。 “不过现在不是进攻的时候。” 他转身走向吉普车:“回指挥部,该向总统汇报了。” 当夜,安州指挥部电讯室。 陈剑锋口述,报务员快速敲击电键: “西贡总统府:至3月15日,战线已基本稳定于三八线附近。” “美军转入防御,我军转入对峙。判断短期内双方均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战争进入相持阶段。” “建议:轮换前线精锐人员回国培训新生力量。” 两小时后,回电抵达: “同意判断,即日起实施春蚕计划。” “前线骨干分批轮换回国,飞行员、炮兵、狙击手优先。” “每批轮换时间三个月,回国后进入各军校任教。” 3月20日,安州机场。 第一批轮换的飞行员整齐列队。 赵铁鹰站在队伍前,看着这些跟随他征战半年的年轻人。 “同志们,你们是九黎空军的第一批种子。在半岛的天空,你们击落过F-80,对抗过F-86,用行动证明了亚洲人也能掌握最先进的战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现在,总统命令你们回国,不是让你们休息,是给你们更重要的任务,把你们的经验、你们的战术、你们的勇气,传授给下一批飞行员。” “三个月后,你们中的一半将返回前线,替换另外一部分回国内继续任教。” “每一次轮换,都会让我们的空军更强。” “有没有问题?” “没有!”整齐的回答。 “好,登机!” 二十四名飞行员登上两架运输机,他们将先飞往沈阳,再转机返回西贡。 同一天,炮兵阵地。 “老张,你这手测距的绝活,可得好好教给新兵蛋子。” “放心吧,保证三个月后,给你送回来一群神炮手。” 十二名炮兵骨干被送上卡车,他们将前往丹东,再从那里乘火车回国。 狙击手阵地最为安静。 金哲民和另外七名狙击手默默收拾装备。 背上简单的行囊,消失在晨雾中。 西贡,九黎第一航空学校。 原安州前线“猎鹰”中队队长,击落过五架敌机的王牌飞行员林振国,站在崭新的讲台前。 台下坐着六十名年轻的飞行学员,最大的二十二岁,最小的才十八岁。 “今天第一课,不讲飞行原理,不讲飞机结构。” 林振国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活着。 “在空战中,活下来是第一要务。” “只有活下来,才能继续战斗,才能积累经验,才能传授经验。” 他转身面对学员:“我在半岛击落过五架敌机,但我最骄傲的不是这个,而是我出击四十七次,每次都活着回来了。” “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学员举手问。 林振国竖起手指,“第一,永远保持高度优势,米格-15的升限比F-86高,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不要轻易放弃。” “第二,一击脱离,不要缠斗,我们的任务是拦截轰炸机、保护地面部队,不是和敌人的战斗机玩空中芭蕾。” “第三,相信你的僚机,也让你值得僚机相信。双机编队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是一加一等于四。” 他走到教室窗边,指着外面的训练机:“三个月后,你们将第一次单飞。” “六个月后,你们可能就要上前线。” “我要你们记住:每一次起飞,都是为了平安降落。” 同样的场景,在炮兵学校、狙击手学校、步兵战术学校重复着。 前线归来的骨干们,将血与火中积累的经验,化为系统的教材、生动的案例、实用的技巧。 而在前线,新轮换上去的部队,虽然经验稍显不足,但士气高昂。 “这批新兵素质不错。”陈剑锋观察着刚抵达的防空部队,“虽然实战经验少,但训练扎实,学习速度快。” “老兵带新兵,进步很快。”张卫国说,“而且,三个月轮换一次,部队始终保持新鲜血液,也避免长期作战带来的疲劳。” “总统这招高明。”陈剑锋点头,“既培养了人才,又保持了部队战斗力。” 就在军事建设有条不紊推进的同时,另一场无声的战役在西贡打响。 4月15日,西贡工业区,第一自行车厂投产仪式。 龙怀安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朴素的工作服,站在新建的厂房前。 “同志们,朋友们,今天我们不谈战争,不谈政治,谈生活。” 他指着身后流水线上正在组装的自行车:“这是自行车,一种便宜的代步工具,有了它可以让一个农民可以把采到的山货,自家菜园子里的蔬菜,自己制作的腊肉更快运到市场。” “可以让一个工人节省半小时路程多睡一会儿。” “可以让一个父亲可以载着孩子去看病。” “可以让一个青年骑着它带着姑娘去约会。” 台下,工人们、市民们、记者们安静地听着。 “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如果仗打完了,日子还是苦的,那这仗就白打了。” 龙怀安走到一辆刚下线的自行车前,拍了拍车座:“这辆车,用的是我们本地生产的橡胶轮胎,用的是我们自己的钢铁,用的是我们工人的双手。” “它的价格,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贵吗?有点贵,但比进口自行车要便宜一半。” “而且,从下个月开始,工厂将推出分期付款计划,首付三分之一,剩下的分一年还清。” “最重要的是,其中不会产生任何利息,只要还完本金就可以。” 龙怀安看上的不是那点收取的利息,而是让人把钱拿出来消费。 只有人把钱拿出来消费,生产出来的东西才能卖出去,才能养活生产线上的工人。 工人有了工资,才会去卖其他的生活用品,去养活其他产线上的工人农民。 整个社会的经济才能流动起来。 创造更多的机会。 产生更多的财富。 否则,钱都躺在银行里,只是一堆数据。 人群中响起议论声。 “还有这个。”龙怀安并没有停止,而是指向另一条生产线,“这是缝纫机。” “以前,做一件衣服要手工缝几天,有了缝纫机,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了。” “有了缝纫机之后,妇女们可以从繁琐的缝衣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甚至可以专门帮别人缝制衣服,增加一份收入。” “哪怕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获得比以前更多的休息时间。” “以后夜校会免费开放缝纫机的使用课程,让大家可以更方便的掌握这门手艺。” “还有这个,”他抬起手腕,露出一块银色的腕表,“这是我们新产的九黎牌手表,纯机械结构,每天上弦就可以一直走下去,有了它,我们随时都能知道时间,工人不会迟到,学生不会误课,火车可以准点。” 最后,他让人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是一台小尺寸的收音机。 “这是我们改进的小型收音机,体型比以前的小一倍,价格也比以前的便宜了一半。” “最重要的是,这台收音机,可以使用干电池驱动,可以边走边听。” “有了它,农民在田间能听到天气预报,工人在家里能听到新闻,孩子们能听到故事和音乐。” 龙怀安走回讲台中央,声音提高:“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推行的计划,我命名为三转一响工程。” “将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变成每个九黎家庭的必备生活用品。” “我承诺,两年内,让九黎一半的家庭拥有至少其中一件。” “五年内,让大多数家庭拥有全套。” 掌声雷动。 …… 离开自行车厂,龙怀安又来到摩托车厂。 这里原本生产军用挎斗摩托,现在开始推出民用版本。 他对厂长说,“简化一些军事功能,车厢弄的大一点,舒服一点,颜色也弄鲜艳些,年轻人喜欢。” “价格定多少?” “相当于高级工人半年工资。”龙怀安想了想,“先普及自行车,摩托车的话,等我们自己的原油产量上来了,再降价促销。” 厂长点头:“我明白了。” 4月底,第一批“春风”牌自行车上市。 西贡市中心百货公司门口排起了长队。 “我要一辆,黑色的!” “我要那辆红色的,给我女儿当嫁妆!” “分期付款怎么办手续?” 售货员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洋溢着笑容。 同一天,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征婚启事: “某男,25岁,国营机械厂三级技工,月薪45元,家有春风牌自行车一辆,无不良嗜好,可申请婚房,寻年龄相当、思想进步之女性为伴。” 第二天,报社接到二十多封询问的信函。 缝纫机、手表、收音机的销售同样火爆。 更妙的是,这些商品的普及带来了连锁反应。 有了自行车,人们活动范围扩大,城乡交流增多。 有了缝纫机,家庭手工业兴起,妇女有了额外收入。 有了手表,工厂生产效率提高,迟到早退现象减少。 有了收音机,政令传达更快,文化宣传更广。 “总统,这是四月份的经济数据。” 杨永林递上报告:“轻工业产值环比增长23%,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增长31%,新增就业岗位八万五千个。” “最重要的是,民众对政治清洗的关注度下降了42%。” “现在茶余饭后,人们讨论的是谁家买了自行车,谁家闺女嫁了个有手表的小伙。” 龙怀安翻阅着报告,微微点头:“民生是最好的政治,肚子饱了,身上暖了,生活有盼头了,人心自然就稳了。” 他放下报告:“不过,不能放松警惕,那些旧势力只是暂时蛰伏,一旦有机会,还会反扑。” “安全部门一直在监控。” “嗯。另外,通知工业部门,研究一下农村需要的机械,什么脱粒机、抽水机、小型拖拉机、联合收割机都安排上。” “下一步,我们要让农村也现代化。” “还有教育,统计一下,现在适龄儿童入学率多少,校舍缺多少,教师缺多少。” “教育是百年大计,不能耽误。” “已经在做了。”杨永林记录,“教育部计划三年内实现小学义务教育全覆盖。” “好。”龙怀安走到窗前,望着西贡的万家灯火。 街道上,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起。 商店橱窗里,收音机播放着轻快的音乐。 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 这才是他想建设的国家。 “对了,半岛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他转身问道。 “还在继续对峙,小规模火力交换每天都有,但双方都控制着规模。” “美军在不断的加固防线,我们在轮换部队、训练新兵。” “告诉陈剑锋,保持压力,但不要升级。” “我们要的是新兵训练的战场,让所有人都有个经验准备。” “要的是谈判筹码,不是全面战争。” “明白。” 六月初,第一批轮换回国三个月的骨干开始返回前线。 与他们同行的,是经过他们培训的新一批飞行员、炮兵、狙击手。 龙怀安收到了半岛前线的最新报告。 “轮换制度效果显著,新部队战斗力快速提升,老兵得到休整,新兵得到了经验传承。” “前线士气高昂,美军正在加固防线,判断已无北进意图,对峙局面稳固。” 与此同时,经济部门的报告也送到了桌面上。 “三转一响计划推进顺利。” “自行车月产量突破五千辆,缝纫机三千台,手表两万只,收音机八千台。” “轻工业产业链初步形成,带动就业十五万人。” “农村机械需求调研完成,初步选定五种适合小农经济的机械,准备试生产。” “教育普查完成,适龄儿童入学率已达68%,计划年底前达到80%。” 看着报告数据,他想起五年前,父亲问他:“南下安南,前途未卜,你怕不怕?” 他回答:“怕,但更怕留在云南任人宰割。” 如今,五年过去了。 他们有了一个国家,有了军队,有了工业,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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