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泠从没想过沈母会来这里,邻居上来的概率都比这人大。
于是她压根没考虑这会是沈母。
想起自己刚刚的反应,安泠呼吸一滞,睫羽颤了下,心脏有些慌乱。
沈临砚看出来了?毕竟自己平常面对沈母不是这样的反应。
怪不得…
怪不得他看着她不说话。
安泠抿紧唇,手心紧张地冒汗,下意识想抽回手,男人却握得很紧。
他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力道温柔轻缓,动作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安泠愣了下,随即没有再动了。
沈临砚一边揉着妻子的手,一边看向面前的沈母,“您来这里干什么?”
沈母冷笑,“我不能来?好歹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养育之恩总该有吧?”
她目光落在他们牵住的手上,阴冷目光直射在安泠身上,掀唇讥讽:
“居然真的复婚了,真有意思,联姻还产生真感情了?当初你追京深的事我还记得呢,现在又喜欢上沈临砚了?移情别恋还挺干脆。”
沈临砚将安泠挡在身后。
“您想说的就是这些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带安泠回去休息了。”
沈母自然不可能为了这种话特意跑到这里来,要不是有事情,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抬了抬下巴。
“沈临砚,我知道你现在没工作,我好歹也养了你这么久,只要你帮你弟拿到股份,我可以给你在沈氏提供一份工作,怎么样?”
这施舍的语气,仿佛把这份工作给沈临砚是多大的恩赐。
话音落下,走廊陷入安静。
沉默间,空气里突然传来女人很小声的嘀咕。
“这人脑子冻傻了吗。”
闻言,沈临砚轻轻笑出声。
男人手背在身后,指尖暧昧勾了下她的手指,动作亲昵,像是赞同。
安泠动作一顿,睫翼抖了下,清亮的眼眸微微亮起。
她脸上泛起红晕,嘴角翘起,额头轻轻靠在男人宽阔的后背,呼吸间是那抹温暖的雪松气息。
沈母脸色却瞬间黑了下来,咬紧牙,“安泠你说什么?我和沈临砚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安泠躲在男人身后,闻言探出脑袋,眨眨眼。
“本来就是,我老公为什么要去给你打工?你哪来的脸?路京深菜就多练。”
沈临砚已经和她签卖身契了,这老太婆还想拐跑。
“安泠!!”沈母被她气得呼吸不畅,大冷天浑身发热,她咬紧牙伸手指着安泠。
“你以为你有安家就能这样得意吗?!等安家破产,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哪去!”
她又气愤看向沈临砚,“沈临砚,我就来这里一次!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错过了到时候是能可别求我!”
男人却只是低笑出声:“我听我妻子的。”
沈母气得脸色铁青。
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会后悔的!”狠狠丢下这一句话,沈母转身朝着电梯走。
等她离开,走廊里恢复安静。
安泠眼神飘忽不定,不太敢看沈临砚的脸。
解决完沈母,现在好像该到她了。
男人却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只是安静牵着她的手走向门口,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
“滴——”
推门进去,安泠迅速换好鞋。
趁着男人关门的间隙,她瞥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脚步飞快地往房间走。
谎言被戳穿来得猝不及防,她得先上网搜一下道歉模板。
不过沈临砚也不一定发现了吧?
安泠抿唇一笑,带着几分侥幸地想着。
她抬腿走到门口,手刚想放在门把手上。
可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极具压迫的阴影覆盖下来,落在门板上。
男人抱着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炙热呼吸洒在颈侧。
他不紧不慢握住她的手,歪头亲了亲她的脸,低笑出声。
“夫人,你回错房间了,不是答应了和我一起睡吗?”
安泠:“……”
吓鼠了,原来只是走错房间了。
还以为是要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