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张茉璃很清楚，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看到对方终于服软，林清也不再浪费时间，他蹲在张茉璃面前，视线与她齐平，开始了他的一连串提问。
“第一个问题，这片海域上的穿越者多吗？大概都是什么实力？”
“第二个问题，你们船队有你这个十级的战争船长，在所有船队里，应该能排得上号吧？”
“第三个问题，这片海域除了我们这些穿越者，有没有什么本土势力？”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船是哪里来的？也是系统一开始就送的吗？”
这些问题都是他一直积压在心底的疑惑。
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解答的人。
张茉璃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大脑飞快消化着其中的信息。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艰难地开口。
“这片海域，我们称之为深蓝海域。具体的穿越者数量我并不清楚，但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估算，活跃在这片海域上的船队，至少有上千支。”
上千支？
林清心里微微一动。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看来，海洋远比陆地要热闹。
张茉茉莉继续说道：
“我们的实力……在这么多船队里，其实并不算顶尖。
比我们强大的船队有很多，甚至有船长等级超过十五级的怪物存在。
我们船队大概……大概能排进前一百名吧。”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前百名，就已经有十级的战争船长了。
那排在更前面的，又该是何等实力？
林清心中对这片海域的危险程度，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至于本土势力……”
“这片海域上，有几支土著海盗团，他们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他们的船坚炮利，船员凶残无比，很多穿越者船队都毁在他们手里。
甚至……甚至有些走投无路的穿越者，为了活下去，选择加入了他们，成了他们的走狗。”
“船……船是我们刚穿越过来时，系统赠送的。”
张茉璃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但一开始，只是一艘连顶棚都没有的破烂小船，连人多都站不下。
我们只能依靠初始的那根钓鱼竿，不停地钓鱼，运气好才能钓上一些木板、缆绳之类的升级物资，一点一点地把船升级成现在的样子。”
原来如此。
林清心中了然。
看来海上的发展模式，和他们在陆地上建立部落，本质上是相通的，都是从零开始，不断积累资源，升级自己的安身之所。
只不过，海洋的环境更加残酷，资源的获取方式也更加单一和危险。
问完了所有问题，林清站起身，陷入了思索。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重要的信息，并重新评估自己部落在这片海域的发展方向。
看到林清沉默不语，张茉璃以为他要对自己和船员们下杀手了。
她再也顾不上面子和船长的威严，整个人都卑微了下来，向林清求饶。
“大哥！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马上就离开这座岛，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不远处，那些被捆成一串的“粽子”们，听到自己船长的哀求，也都呜呜地发出声音。
“被逼无奈？”林清从思索中回过神，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反问道，“谁逼你们了？”
这个问题，像是打开了张茉璃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闸门。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根本不知道在海上讨生活有多难！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吃到新鲜的水果和蔬菜了！
船上的淡水也快要见底了，每天只能靠着净化器一点点地过滤海水，对于我们这些没有占据岛屿的船队来说，连洗澡都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我们想上岸补充物资，可是附近稍微大一点的岛屿，要么被强大的船队占领，要么盘踞着恐怖的魔物，我们根本不敢靠近！”
“就连最基本的木材和石材，这些在陆地上随处可见的东西，在海上都成了奢侈品！
那些强大的船队，他们控制了所有已知的资源岛，把航道都给封锁了。
我们这些小船队，想要获得一点点资源，都得用辛辛苦苦钓上来的鱼获去换。”
林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一看到他们的岛屿，就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在陆地上，虽然也充满了危险，但至少资源是相对丰富的。
但在无垠的大海上，一切都是漂浮的，不定的。
资源点稀少宝贵，每一座无人岛屿，每一片能提供补给的陆地，都是所有船队眼中的肥肉。
在这里，合作是奢望，竞争和掠夺才是常态。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被这片蔚蓝的大海，放大了无数倍。
在她们眼中，根本就没有和平共处的选项。
发现一座陌生的岛屿，第一反应就是占领它，夺取所有的资源。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生存方式的问题。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船长，林清心中有了计较。
张茉璃似乎从林清的沉默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再次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乞求道：
“大哥，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用我的性命担保，我们立刻就走，绝对不会报复！”
然而，林清只是摇了摇头。
“放了你们，不可能。”
看着张茉璃瞬间死灰的脸色，林清话锋一转，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另一条路。”
张茉璃猛地抬起头，灰败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林清蹲下身，与她再次平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是…臣服于我。”
“你和你的船队，从今天起为我效力。”
“这是你们活下去的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