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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车继续往前开。
阳光从头顶移到侧面,影子从短变长。
路边的风景从花墙变成了椰林,从椰林变成了白色的低矮建筑,又从白色建筑变成了一大片开阔的沙滩。
沙滩上已经聚了不少人,有的躺着晒太阳,有的在打沙排。
到处都是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五颜六色的,像散落在沙滩上的糖果。有一个穿着红色比基尼的姑娘趴在沙滩垫上看书,两个肩带都解了,后背晒得均匀,小麦色,像抹了一层蜜。
旁边几个穿草裙的姑娘围成一圈,踩着鼓点跳桑巴,腰扭得不像话,草裙沙沙作响,贝壳在腰间叮叮当当地撞。
音乐是当地的,鼓点密得像下雨,听多了心跳会跟着加速。
李星辰不由得看了过去。
只能说,这里的人真的很开放。
穿得极少。
叶子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瘪了瘪嘴,从后面伸过手来,两只手掌盖在他眼睛上,手心贴着眼皮,温热的,带着防晒霜的椰子味。
“不看不看不看嘛。”
她李星辰被她蒙着眼:“好啦好啦,没你好看。”
“哼~”
曦曦不知道大人们在干什么,她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了,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脚趾陷进去,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蹲下来,用手挖沙,挖了一个坑。
她低头看着那个坑,不满意,又挖了一个,这次挖得深了一点,坑底渗出了水
“爸爸快看!曦曦挖到海了!”
“嗯,确实是海。”
旁边的沙滩上忽然热闹了起来。几个光膀子的白人父亲把女儿架在脖子上,围成一个圈,像是在准备什么比赛。
一个穿着荧光绿泳裤的黑人小哥站在中间,他宣布了一长串英文,口音重,李星辰没全听懂,但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father,daUghter,fight。
曦曦从沙坑里站起来,手在裙子上擦了擦,沙子没擦掉,在白色裙摆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痕迹。
她仰着脸看着李星辰,眼睛里有光,比太阳还亮:“爸爸!打架!曦曦也要!”
“走吧,我们也去玩!”
李星辰把她捞起来,架到脖子上。小曦曦一下子高了,高出所有人。
“芜湖!”
知道李星辰的来意,裁判也是让李星辰参加比赛了。
这是一个父亲搭着女儿的摔跤比赛。
李星辰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白人父亲,四十来岁,脖子上坐着一个金发小姑娘。
那个白人父亲冲李星辰笑了笑
中间隔着一块用贝壳划出来的圆圈。
那个黑人小哥宣布比赛开始。
“看曦曦九阴白骨爪——”
那个金发小姑娘愣了一下,往后仰了一下,又往前探了探,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抿着嘴笑了。
曦曦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收回右手,换成左手,这一次动作更快,更像那么回事了。
“芜湖——降龙十八掌!”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
两边打得难舍难分。
“爸爸,可恶,曦曦好像有点不是对手。”
李星辰:“那怎么办。”
“曦曦有办法。”
“嗯?”
....
“哇哦——gdOgShit!!
OnyOUrfOOt!”
她突然喊了一声,指了指地面。
那个金发小姑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了。
她父亲也看过去了。
然后曦曦猛然一推,对面一个不稳,女儿滑下来了。
“曦曦赢了!曦曦赢了!”
曦曦在爸爸肩上抖了两下。
那个金发小姑娘被父亲扶正之后,回头看着曦曦,嘴巴微张。
她的父亲倒是很爽快,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曦曦的头,大拇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像在盖章。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话,李星辰听懂了
“你赢了,小狐狸。”
休息的时候,那个白人父亲没有走。他坐到李星辰旁边的沙滩椅上,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啤酒,忽然转过头,看着李星辰。
“你是那个歌手?”
“曦曦的爸爸,我好像见过你。
北京欢迎你。
我女儿每天听。”
李星辰愣了一下,不是没听懂,是没想到。他以为在这里不会有人认出他,以为那些粉丝只是巧合,以为这个白人父亲只是来度假的普通游客。
那个白人父亲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没听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屏幕朝向他。那是一段视频,画面里是曦曦在日内瓦街头唱《虫儿飞》的片段,几年前的,画质不够清晰,但那个声音一出来,就认出是她了。
那个白人父亲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指着屏幕上的曦曦,又指了指坐在沙坑边抠沙子的曦曦,竖起大拇指。
“她很火。在欧洲很火。”
他说,“我的女儿,每天睡前听她的歌。”
那个金发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父亲肩上滑下来了,蹲在曦曦旁边,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子上画画。
她画了一只猫,曦曦画了一只鸭,那只鸭子的嘴画得太长了,像一根香肠。
那个金发小姑娘看着那只鸭,笑了,从曦曦手里拿过树枝,在鸭子旁边画了一个盘子。
“呦西,北京烤鸭。”
...
李星辰笑着承认了。
这个白人父亲闻言也是很开心。
没想到还能遇到大明星。
吆喝了一下。
然后人越来越多。
他们围成一个圈,找李星辰和曦曦签名。
不少人还发在社交媒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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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曦曦因为玩了一整天,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她趴在大床上,姿势像一只乌龟,脸埋在年糕玩偶的肚子上,嘴巴微张,口水拉成一条细细的线。
李星辰把被子拉到她的腰,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关了大灯,留了一盏床头灯。
他走出卧室,带上门。
叶子晴已经在温泉池边了。
池水是循环的活水,温度刚好,水面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池边的香薰蜡烛燃了大半,烛火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晃动,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靠着池壁,闭着眼睛,水没到锁骨,头发湿了,贴在后背上,像一片黑色的绸缎。
睫毛上沾着水珠,亮晶晶的,像刚哭过。水面映着她泛红的脸,烛光摇曳,那张脸也在水面上轻轻晃着。
李星辰脱了浴袍,挂在架子上,走进池子里。
水没到胸口,温热的,毛孔一下子就张开了。
他靠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直接抱着叶子晴一起跑。
叶子晴挣扎了一下,然后就任由李星辰抱着了。
泡了很久,叶子晴睁开眼睛,从水里站起来,水从她身上淌下去,顺着锁骨的弧线,顺着胸口的起伏,顺着大腿的内侧,一路往下,落回池子里,发出很轻的淅沥声。
她没看他,拿起池边的浴袍披上,系好腰带,赤着脚走了出去。
李星辰以为她是去喝水,没有问。
过了好一会儿。
她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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