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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实话，你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这个人不值得。”
这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很幸运。
叶子晴和曦曦还在等着自己回家。
想着想着，他想回去抱抱叶子晴了。
狗蛋：“唉.....男人都难，就这酒咽下去吧。”
牛皮没说话，只是又给张西风递了根烟，帮他点上。
“Xife哥，再难都要对自己好一点。”
张鹏拍了拍张西风的肩膀：“就是！脏Xife，看开点！
这种临阵拉稀的女人，趁早看清是好事！真要结了婚，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幺蛾子呢！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张西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痛苦的表情。
他摇摇头：“下一个？呵......算了，没意思。
累了。我就是......就是觉得憋屈，觉得这七年.....像个笑话。
以前想过旅游，弹吉他，搞什么什么的....现在想想看，都三十了，勾八的都老了。
唉...
我怎么感觉什么都没有做？
我....”
李星辰看着他，忽然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真买车去逍遥？家里呢？”
张西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
钱......倒是存了点，本来打算......算了。
可能真去买个车吧，起码是自己的。
工作.......再看吧，干了这么多年业务，也烦了。或许回老家看看，做点小生意？
起码离爹妈近点。
但是家里也要钱。
他们年纪也大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也没有买保险的，我还有一个妹妹。
啧....
你说，为什么事情一个接一个的，这么恶心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曾经那个和大家喝着酒，意气风发说要去“赚大钱”的少年，似乎已经被抽走了大部分精气神。
鬓间都是带着微微的白。
.....
烧烤摊的嘈杂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
孜然辣椒的香气混着冰啤酒的麦芽味儿，还有身上隐约的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
张鹏脸上的嬉笑慢慢敛去，他收回手，拿起自己的酒瓶，默默地喝了一口。
牛皮刘辟把烟递给张西风后，自己也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指节粗大、沾着些洗不掉的油污的手。
这双手在南方工厂的流水线上打磨了十年，熬走了青春，熬来了点微薄的积蓄，却也熬出了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毛病。
被人问，都支支吾吾不敢说自己的工作，更没有勇气找姑娘。
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别惦记”，
他也快三十了，在城里没房没根，回老家又能做什么？
种地？
呵呵....
其实有时候他最怕的就是回老家，因为没钱....
....
经济下行，大环境逼仄，机会似乎总在别处。
每个人都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在各自的轨道上艰难前行，脸上或许还带着笑，心里却早已千疮百孔。
微微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生涩却充满活力的吉他声，混合着年轻的歌声，从旁边一桌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们的未来.....我要珍惜每一分钟......”
调子是他们熟悉的调子，一首二十年前流行过的、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校园民谣。
几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围坐一桌，其中一个抱着把木吉他，正摇头晃脑地弹唱着，旁边的同伴们跟着节奏拍手、摇晃手机的手电筒，脸上是纯粹的笑容。
他们唱得并不专业，甚至有些跑调，但那股子不管不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的劲头，却像一道强光。
李星辰、张鹏、刘辟，还有张西风，都不由自主地怔然望了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那些年轻的面孔被啤酒和兴奋染得发红，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明天既忐忑又无限憧憬的光芒。
他们或许也面临学业的压力、初入社会的迷茫，但此刻，在兄弟朋友的簇拥下，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真的很有精气神。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
张西风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看向那边的视线。
他久久地看着，直到那首歌的一段副歌结束，年轻人们爆发出阵阵欢呼和笑闹，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将快烧到手指的烟蒂按灭，吐出一句：
“还是刚入社会的人好啊.......
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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