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捕捞的区域，此刻满是黄绿光点，已是难得的高产渔区。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西北方向，一大片金色光点骤然亮起，密集、耀眼、纯正，几乎要照亮整片意识海。
许正猛地睁眼，眼神一凝。
金色……
那是远超普通黄鱼、石斑的顶级珍稀鱼群！
周大海刚从驾驶舱走出，见许正神色异常，连忙上前。
“许老板，怎么了？”
许正指向西北方，语气平静却笃定。
“调整航向，去那边。”
周大海一愣。
“那边？我海图上没标记过，水深、礁石都不清楚，万一……”
“放心。”
许正淡淡开口。
“我判断那里有大东西，比我们昨天捕的还要好，听我的，安全。”
经历过昨夜生死关头，周大海对许正早已无条件信任，不再多问，立刻点头。
“好！我这就安排起航！”
“备用动力启动，航向西北，慢速航行！”
“瞭望手加强观察，雷达全程锁定！”
“甲板组准备好拖网与钓组！”
命令下达，渔船缓缓启动，朝着许正指定的方向平稳驶去。
洪德全检查完机舱赶来，压低声音问：“阿正，真要去陌生水域？昨天的险还没尝够？”
许正看了他一眼。
“洪大哥，你信不信我？”
洪德全一拍胸脯。
“信！你说冲，我绝不缩！”
“那就好。”
许正点头，“去了就知道。”
许阳带着甲板水手做好捕捞准备，看着许正的眼神充满好奇，却没多问。
他这个弟弟，向来心思深、判断准，昨夜若不是许正当机立断，一船人早已葬身海底。
渔船行驶大约一刻钟，海面依旧平静，水深逐渐增加。
陈学文盯着雷达，眉头微皱。
“许老板，水下地形平坦，没有暗礁，很安全。就是……看不出有什么特殊鱼群。”
许正脑海中的金色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几乎连成一片金色海洋，价值高得让他心潮起伏。
“停船。”
许正下令。
“就在这里下网。”
“下网？”
周大海疑惑。
“这里水面看着很平静，不像有大鱼群啊……”
“相信我。”
许正只回了四个字。
周大海不再犹豫，高声传令。
“停锚！深水拖网，下放！”
巨大的拖网再次沉入海中，缓缓张开，朝着那片金色光点覆盖而去。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海面。
五分钟……十分钟……
突然，负责盯网的水手脸色一变，失声大喊。
“许老板！网……网被猛撞了一下！力气很大！”
周大海脸色一紧。
“是什么？鲨鱼？”
许正脑海中清晰看见——巨型黄唇鱼、金钱鮸、苏眉、老鼠斑、高档红虾……全是按斤计价、有价无市的深海珍品！
“不是危险鱼种。”
许正镇定开口，“是好东西，准备收网！”
许阳虽然疑惑，仍毫不犹豫挥手。
“收网！”
绞盘轰鸣，钢缆绷紧，收网的力道明显比昨天重了好几倍！
“好沉！比昨天那一网沉太多了！”
“小心！别把绞盘拉坏了！”
“稳住！一起发力！”
船员们咬牙使劲，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洪德全也冲上去帮忙，嘶吼一声。
“起——！”
渔网破水而出的刹那，全场死寂。
满网银鳞夺目，鱼形硕大，色彩艳丽，每一条都价值不菲！
半人多长的金钱鮸通体金黄，鱼鳍鲜红，脸盆大的苏眉鱼花纹艳丽，是酒店顶级食材。
罕见的黄唇鱼在网中扭动，一条就能抵普通渔民一年收入。
还有数不清的大红虾、龙虾、名贵石斑，堆成一座小山！
洪德全瞪大双眼，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狂笑不止。
“我的娘哎！这……这哪是捕鱼，这是捞金子啊！”
周大海手里的舵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呆在原地，嘴唇哆嗦。
“我……我跑海四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多珍品鱼……这一网，顶得上普通渔船十年收成！”
赵铁锤直接跪在甲板上，抓起一条金钱鮸，眼泪都快笑出来。
“许老板……你是真能找到金山啊！咱们……咱们真的发了！”
陈学文推了推眼镜，手指颤抖着翻看渔获，声音发飘。
“全……全是顶级名贵鱼种，合法限额捕捞，咱们这一网，拿到城里，能抢疯！”
船员们彻底疯了，欢呼、嘶吼、拥抱、大笑，声音震得海面都在颤动。
“许老板神人！”
“跟着许老板，一辈子不愁！”
“这才叫远洋！这才叫捕捞！”
“昨夜的险，值！太值了！”
许正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他的金手指，再一次救场、再一次创造奇迹。
许阳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走到许正面前，声音哽咽。
“阿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鱼的？你……你简直能看透大海！”
许正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经验。多看，多记，多判断。”
他不能说出金手指的秘密，只能用最简单的理由带过。
许阳深信不疑，重重点头。
“我懂了！以后你指哪，我们打哪！”
“分拣！”
许正高声下令。
“小的放生，残的放生，只留成鱼精品！冷库清空，全部装新货！”
“是！”
所有人动作飞快，小心翼翼分拣、搬运、装箱、入库，生怕碰伤一条鱼。这些不是普通渔获，是真金白银，是全家老小的好日子！
许正走到船舷边，将几尾幼鱼轻轻抛回海中，看着它们摆尾远去，眼神平静。
取之有度，用之不竭。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船队长久生存的根基。
周大海走到他身边，深深鞠了一躬。
“许老板，我服了。从今往后，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下网，我绝不犹豫。你是真正懂海的人。”
“老周，我们是兄弟。”
许正扶起他。
“一起挣钱，一起平安回家。”
“好！一起！”
洪德全扛着一箱渔获走过，哈哈大笑。
“阿正，这一网，保守估计，能卖上百万！上百万啊！咱们这一趟，彻底够本！彻底翻身！”
许正淡淡一笑。
“还没完。”
他抬头望向更深处，脑海中，隐隐还有几点赤色光芒在深海闪烁，微弱却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