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着陈天衣的话，楚千钧倒也不强求。
陈天衣说的是老实话。
他厉害的地方是专业，以及人脉，不是做生意。
他自己除了律师楼，介绍客户其他专业人士外，是没有其他生意的。
Sandy站在旁边听得，插话道：
“楚先生，您一定要港岛电视台吗？”
“嗯？”
楚千钧来了兴趣，问话道：
“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楚先生关注过澳门电视台吗？”
Sandy笑容问话，陈天衣也不阻止，看着自家徒弟，非常欣赏。
“没，我平时太忙了，很少关注与自身无关的事。”
听着楚千钧的回答，Sandy自信一笑，侃侃而谈道：
“澳门电台，成立于1933年，于1948年开始，由澳府管理。”
“旗下有两个无线广播电台，以及两家电视台。”
“一个葡文台，一个中文台。”
“自1980年开始，澳门电台连年亏损。”
“前两年甚至闹出了贪污丑闻，还上过几期新闻头条。”
“仅1986-1989期间，每年亏损都达到了1亿3000万澳门元。”
“有消息传出，澳府打算卖掉电视台，不过没人愿意接手。”
“哦？”
听到这里，楚千钧兴趣大了。
要知道，澳门电视台也是通港岛的。
与港岛电视台差别并不大。
只是有一个地方不好，就是有两个台。
其中一个强制规定葡文，节目也得是葡萄牙的节目。
运营起来有点麻烦。
澳门电视台的亏损，除了经营问题外，其他花费大多就在这里。
属于政治任务，要宣传他们葡人。
澳门就那么大点地方，也不像港岛电视台这边，自己拍东西放映。
所以他们花高价，回葡国买节目。
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很多。
每年亏1亿，起码一半都在这上面。
“为什么没人接，他们觉得是亏本生意？”
楚千钧发问，没曾想这回却是完全猜错。
Sandy脸上带着亲和笑容，话语道：
“澳门唯一的电台，就算是亏本，广告价值也不小。”
“无论宣传什么，都很方便。”
“不是怕亏本，只是澳府除了卖电台，还想卖30年专营权！”
“多久？”
“30年？”
楚千钧听得算是明白了，大骂道：
“红毛鬼想钱想疯了是吧。”
“现在都已经89年了。”
“还有10年澳门就会回归。”
“10年后都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们卖别人的东西，谁敢买啊。”
Sandy点头，最后总结道：
“所以没人要啊。”
楚千钧完全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富豪不愿意要。
要不是想要奖赏吉米仔，更大程度把控传媒。
楚千钧听完也会马上放弃。
葡人就喜欢搞这出，什么都要卖专营权。
本来买他们那个破电台，地皮、机器、人员，起码都要上亿港币。
买了还等于白买。
你没牌照，没资格干。
又得买他们的牌照，也就是专营。
10年专营还行，说得过去。
他们要卖30年，简直开国际玩笑。
1999年回归之后，是别人来管澳门了。
人家认不认你卖出去的东西，还另外说呢。
即便认了，人家增发几块牌照。
买了专营的，不成冤大头了嘛。
专营的意思，就是我一个人做这门生意。
大家都做，澳门屁大点地方，亏定了。
Sandy看着楚千钧思索的样子，小心建议道：
“楚先生，澳府是很想出售电台的。”
“凭楚先生的关系，完全可以谈。”
“比起港岛这边，澳门也要容易很多。”
“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价钱合适就可以了。”
楚千钧点了点头，话语道：
“我没那么多时间去谈这点小事。”
“电视台我打算让吉米去打理。”
“既然是他的事，就让他自己去谈好了。”
“Sandy，既然你那么清楚，这次由你协助。”
“如果谈妥的话，法律文件方面，各种的手续，全靠你了。”
“谢谢楚先生！”
Sandy一脸笑容，赶忙道谢。
她说了大半天，就是想拉到一门好生意。
其实收入最高的律师，不是打刑事官司的。
而是这种陪同谈大生意的。
几亿的生意谈下来，老板要是非常满意。
律师直接能拿上千万。
要不然以陈天衣的本事，他疯了才会接那种跑手续的活儿。
实则就是很挣钱。
老板什么都不用管，律师行把所有手续的给你跑齐。
最终签个字就OK了。
“谢谢楚先生关照Sandy。”
陈天衣此时也谢了一下。
楚千钧倒是无所谓，话语道：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不过老陈，Sandy也算是能独立了。”
“什么时候放她出去啊？”
陈天衣笑了笑，应该也有这个打算，顺势话道：
“她要走，随时都可以。”
Sandy听得，赶忙话道：
“师傅，我还有很多要向您学习的地方。”
陈天衣点头又摇头，话语道：
“你是还有很多要学的。”
“不过也不耽误你自己开家律师行啊。”
“这大半年来，你的名声也响了，过两年就要选议员。”
“说是陈天衣律师事务所的人，名声差了点。”
“你自己是老板，这样更显得你有本事，对选举有帮助。”
无疑，陈天衣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对师弟简奥伟、对徒弟Sandy，都非常照顾。
Sandy极为感动，话语道：
“师傅，我要是走了，不合规矩啊。”
“我跟您都不到五年，照规矩，即使出师也该……”
陈天衣知道Sandy的意思，其实就是提成问题。
港岛律师与内地许多行业一样。
你跟了师傅，就要挂在师傅的律师行。
做任何买卖，都是要给师傅一份的。
这个陈天衣倒也能解决，笑容道：
“我做你合伙人不就行了。”
“就这样决定，正好楼下有地方。”
“你钱够不够，要不我……”
“够！”
Sandy赶忙打断，连连点头道：
“师傅，我有很多钱，一千万都没问题。”
“啊？”
一听这个，陈天衣与楚千钧都有些吃惊。
陈天衣是Sandy的师傅。
Sandy每一单生意，他都有提成，很清楚对方的收入。
虽然Sandy是高薪阶级，一年也不过一百多万。
楚千钧照顾之下，请她做了群英地产的法律顾问。
再加一百万年薪。
但是律师楼要提四成。
所以算下来，她今年环境最好。
上税之后，也只有100万了。
律师花销是很大的，穿名牌，开豪车。
要让人知道你混得好，老板才愿意请。
就陈天衣计算，Sandy应该没什么钱才对。
楚千钧亦是好奇：
“Sandy，你投资做生意啦？”
“没，我……”
Sandy此时看起来有些为难，似乎是说漏嘴了。
顿了顿，方才话道：
“是我爸给我的。”
“他说他在日本做大生意，赚了三千万。”
“楚先生，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查一查。”
“我爸在做什么大生意。”
“你爸不是鳄佬嘛，他是表姐的人啊。”
“他能做什么大生意？”
楚千钧心里念叨，倒是不觉什么大事，答应道：
“好，两天内给你消息。”
“谢谢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