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影感动之余,更是惊讶姑爷看起来不起眼,却能如此出手阔绰!
夏云扬看向刀影,“这些银子你给弟兄们按照军饷之数三倍发放,算是弟兄们这次出生入死的奖励,剩下的当做以后的军饷。”
刀影大喜过望,动容道,“卑职替弟兄们拜谢姑爷!”
大魏军卒每月军饷是半两银子,而将帅的亲军相当于私兵,军饷远高于一般军卒,多为二两银子每月,依夏云扬所说,每个军卒就是六两银子,刀影自然满心感激。
柳风华眼神中也充满了感动,却眨了眨美眸道,“夫君,依奴家之见,赏银还是由夫君去亲自发放吧”。
夏云扬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柳风华话中之意:这支亲军队伍已经是他的了,发放赏银这种收买人心之事,自然要他亲自去才好!
夏云扬对柳风华会意点头,又说道,“明日你把房梁上风干的那枚熊胆也拿去给重伤的弟兄用上,我明日会让顾天柱他们采买些粮食油盐,带去给弟兄们,尽早让弟兄们吃上一顿正经饭!”
刀影耸然动容。
熊胆,如此名贵的药材,姑爷竟然眼皮都不眨就拱手相送,这是真没把自己这帮弟兄当外人啊!
柳风华见自己夫君对那些亲军们如此关心,心中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看向夏云扬的眼神都拉起丝来。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夏云扬让刀影就在山神庙里歇下,刀影唯命是从,和不情不愿的石振剑住进了偏殿。
柳风华为夏云扬打来洗脚水,亲自为夫君洗起脚来,陆秋蓉别别扭扭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夏云扬问柳风华道,“你没有给秋蓉在偏殿里安置好被褥?”
话音刚落,陆秋蓉忽然没好气道,“你说过我们姐妹不分大小,我又不是小妾,凭什么要住偏殿!”
夏云扬笑了,指着屋内那张床道,“是不分大小,可这里就一张床,你不去偏殿里睡,莫非是想咱们三人大被同眠?”
陆秋蓉一咬嘴唇,“大被同眠就大被同眠,反正我不住偏殿!”
说着,借着一股气三两下就除去衣裙,上到床上展开一个被窝钻了进去。
柳风华难为情道,“夫君,昨晚我和秋蓉姐就是做伴睡的,要不,还是奴家去住偏殿吧。”
夏云扬坏坏一笑,“不行,今晚就是要大被同眠,夫君要让你们雨露均沾,谁都不能饿着!”
柳风华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陆秋蓉却悄悄起身,飞速的穿上衣裙,夏云扬眉梢一挑,“你怎么又穿上了?”
陆秋蓉面如红布,跳下床来逃也似的跑去了偏殿。
夏云扬哈哈大笑。
偏殿里,灵貂好奇的围着刀影转来转去,似乎对主人的新手下充满了好奇。
刀影想起柳风华说过的关于灵貂帮助姑爷猎杀黑熊的事,也在盯着灵貂努力研究着它。
“小貂,来我这里,别理这个爱装逼的小白脸子!”
石振剑吆喝一声,坐在床上斜眼看着刀影,撇嘴道,“小白脸子,老子警告你啊,你睡觉要是说梦话磨牙放屁打嗝什么的,老子锤死你!”
刀影挺身而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石振剑,冷冷回敬道,“你若也那样,本校尉阉了你!”
“呦呵,跟老子叫板是不是!”
石振剑腾地站起身来,凑到刀影面前贴面而立,“老子倒要看看,你如何阉了老子!”
刀影退后一步,石振剑得意笑道,“怎么,怕老子了吧······”
话音未落,就见刀影右手中闪出一道寒光,闪电般劈中了一只从二人面前悠然飞过的飞蛾!
那飞蛾兀自向前飞了几许距离,突然一分为二,打着旋儿飘落在地。
刀影面容冷淡垂手而立,似乎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石振剑顿时瞳孔一缩。
好快的手法!
石振剑竟连对方用的是刀是剑都没看清,刀影真若起了杀心,他的项上人头此刻怕是早已滚落在地了!
“小貂,给我咬死这个小白脸子!”
石振剑指着刀影,对灵貂大声命令道。
灵貂“哧溜”一下蹿上房梁,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下面二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石振剑面皮抽搐几下,想大骂灵貂不仗义,但想到之前灵貂上树掏鸟蛋给自己补养身体的事,硬生生将骂貂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刀影,口气兀自强横,“小白脸子,你敢不用兵刃,赤手空拳和老子打一架么?”
刀影冷冷一笑,“你有伤在身,本校尉打赢了你,也是欺负一个受伤的傻子而已,胜之不武!”
石振剑顿时大怒,“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老子今天活撕了你!”
话音未落,忽觉脖颈上一亮,石振剑这才看清了刀影手中的武器,一把长不过二尺的薄刃短刀!
那刀通体雪亮刀身轻薄,架在石振剑脖颈上兀自微微颤动,却将无尽凉意传导进了他体内的四肢百骸。
刀影语气冰冷,“本校尉说了,等你伤好了一定奉陪,若再纠缠······”
说到此处,刀影手中薄刃短刀大开大合地一挥!
“唰!”
“咔嚓!”
二人身旁的床铺连带上面的被褥被从中斩成了两半!
刀气!
只有高品武者才会具有的刀气!
石振剑双眼一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他彻底服了,在兵刃这一项,他决计不是刀影的对手,也终于明白了刀影为何叫刀影!
刀影手中短刀倏然不见,也不知藏到了何处。
灵貂“叽嘎”一声跳下房梁,再次围绕着刀影转起圈来,似乎很想搞明白那把刀究竟藏到了哪里。
刀影不加理会,一声不吭的从院里柴棚中取来两个木墩,支在半张床下充当床腿,躺到床上和衣而眠。
石振剑有样学样,也搬来两个木墩支起半张床躺在上面,胸脯气的一鼓一鼓,半天不能合眼。
刀影忽然幽幽说道,“等你痊愈了,拳脚上本校尉不是你的对手,实话!”
石振剑一咧嘴,酣然入睡。
灵貂扭着小脑袋看看二人,索然无味之下,也爬到房梁上酣睡起来。
刀影抬手,隔空扇灭油灯,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暗夜中闪烁不停,半晌后才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这位姑爷,绝非池中物,日后成就当在侯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