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影转而看向柳风华,“卑职知道,大小姐是被逼无奈才跟了这乡村恶霸,大小姐莫要怕他,更莫要自哀自弃,卑职护您去晋阳府,离开这个辱没您身份之人!”
夏云扬顿时大怒,指着刀影呵斥道,“你小子挺会装比啊,还想带走老子女人?老子问你,身为亲军校尉,荥阳侯战死疆场时你在哪?你家风华小姐被朝廷发配成罪女时你又在哪?”
刀影身子明显一滞。
夏云扬嗤笑道,“主帅身死,你这亲军校尉却安然无恙,贪生怕死也就算了,还有脸跑来这里冲好汉,老子若是你,早一头撞死在你家小姐面前了!”
刀影双臂垂下,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浑身骤然散发出凛凛杀机。
五品上!
夏云扬立刻判断出了刀影的修为品级。
石振剑忽然跳出偏殿,对着刀影暴喝一声,“好小子,从你一进门老子就看你不对付,要不是刚才干娘拦着,老子早就把你屎都打出来了,怎么,还想对老子义父动手么!”
刀影压住心中怒火,冷冷警告,“你这丑陋的乡村莽汉,再对本校尉大呼小叫,本校尉必杀之!”
石振剑大怒,戟指骂道,“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装比的玩意儿!”
说着纵身前扑,对着刀影挥拳就打!
“轰!”
烈烈拳风轰向刀影面门。
五品上!
刀影暗吃一惊,想不到这个一脸包子褶的糙汉竟有如此修为!
来不及多想,他挥起右臂对轰一拳,左腿瞬间高抬,脚尖直点石振剑心口位置!
这一脚不但力道极大还狠辣无比,就是奔着踢爆石振剑心脏去的!
柳风华惊呼一声,“脚下留情,他有伤!”
刀影听到大小姐出言阻止,脚上立刻减了几分力度,却已是收势不及,眼看就要踢爆石振剑胸口那处刚愈合的伤口!
蓦然,一条青衣身影闪电般扑到石振剑身前,以自身胸膛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脚!
刀影只觉得自己脚尖踢到了铁板上,脚掌连带左腿被震得酸麻无比,巨大的反弹力让他整个身子退后几步。
“嘶~”
刀影站稳身形,看着矗立在眼前的夏云扬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恶霸村汉好强的筋骨和内力!
石振剑怒不可遏,哇哇叫着还要前冲,夏云扬将他一把拦下,“包子歇会,你重伤未愈,别崩了伤口。”
刀影心中一凛,这个包子脸有伤在身还如此强悍,若是身体康健之时,自己决计奈何他不得!
他看着夏云扬,再也不敢对这乡村恶霸有任何轻视,脚步轻踏间摆出一个迎敌之势。
夏云扬身形不动,只给了刀影一个鄙夷神色,“一个弃主将于不顾的亲军校尉,有何资格配我动手!”
话音刚落,就听“叽嘎”一声,一道银灰色身影闪电般从夏云扬肩上蹿出,直扑刀影咽喉!
电光火石间,刀影袖中忽然滑出一把短刀,一道寒芒斩向那道银灰色身影!
好快的刀法!
夏云扬心念猛动,灵貂修长娇巧的身子凌空翻滚躲过一斩,刚刚落在刀影脚面上便又纵身飞起,攀住刀影左腿往上猛扑!
刀影心中大骇,又是一刀斩向灵貂。
灵貂神速无比,硬是比刀芒快了一分,堪堪被斩下尾尖上的几根毛发!
“叽嘎!”
灵貂怪叫一声,张开嘴巴,尖细冰冷的牙齿刺破了刀锋咽喉处的皮肤!
刀影顿时浑身冰凉灵魂出窍,“我命休矣!”
“小貂住口!”
柳风华花容失色娇喝一声,旋即又看向夏云扬,哀求道,“夫君留情,饶过刀校尉吧!”
夏云扬心念一动,灵貂嘴巴停止发力,嘴巴依旧含在刀影咽喉之上。
刀影就觉得一股灼热气息在自己喉咙上喷洒不已,更有两股温热液体自咽喉皮肤处蜿蜒流淌,旋即,他便闻到了自己的血腥气。
柳风华俏脸含霜,一改往日温婉模样,侯门千金的气势瞬间上身,对刀影呵斥道,“刀校尉,你对我夫君如此无礼,合该受此惩戒,快向我夫君赔罪,如若不然,本小姐便再也不认你这故人!”
刀影刚想回话,忽觉一股麻痹感觉自咽喉处向浑身上下蔓延开来,不到几息功夫,他已经身不受控站立不稳,“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就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小貂松了嘴,在刀影胸膛上蹦跳几下尤不解恨,又对刀影头面滋出一泡黄尿来,将刀影英俊脸庞浇的满面金黄。
刀影此时才看清,偷袭自己的竟是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呆萌可爱的小貂,一股奇耻大辱顿时涌上心头,然而却喉头麻痹连骂都骂不出声了。
柳风华吓得脸色惨白,带着哭腔道,“夫君,刀校尉被,被小貂咬死了么?”
夏云扬扶住她肩头,轻声安慰道,“莫怕,小貂牙上有了麻醉之毒,你家这校尉不过是被暂时麻痹了,缓上一缓就好了。”
柳风华顿时舒了口气。
夏云扬神色凝重,问道,“他是何时找来的,又是如何找来的?”
柳风华唯恐夏云扬误会,赶紧解释道,“夫君,刀校尉也是刚找到此处的,听他说,是在县城从一个差役口中逼问出了奴家的下落。”
说到此处,柳风华忽然一脸凄然,“夫君,刚才刀校尉对奴家提到了父亲战死的一些内幕,我柳家军战败、数万儿郎和父亲战死,乃是朝中一些权贵合力策划的结局!”
“什么?”
夏云扬眉心一紧,“你是说,你父亲战败身亡,乃是一场阴谋?”
柳风华凄楚点头,“奴家犹记得,当初那道催父亲出征的圣旨下的十万火急,几乎没有给父亲任何准备时间,父亲虽顾虑深深,但念及北境疆土百姓安危,便毅然率部出征了!”
“事发仓促,父亲所率柳家军只携带了五天的粮草辎重便出发了,原想着朝廷会让柳家军驻地的潞城府将后续粮草辎重,筹备齐全后火速发往北境,可不知为何,潞城府却一直扣留不发,为此事,当初娘亲没少带着父亲派回的粮秣官去找知府催促。”
听到此处,夏云扬顿时听出了一丝蹊跷。
荥阳侯的战死,绝不是一次简单的军事失败!
十万火急的出征圣旨,少得可怜的粮草辎重,扣留不发的大军后勤,组合在一起便凑出了一场阴谋的戏码。
这一切看似巧合,细想之下,只能是位高权重之人才能操控的事件,而这一结局的诱因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