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琉月看着眼前放大的俊美漂亮的脸庞。
直勾勾的盯着。
一句话没说。
反倒是墨雪玄有些害羞了,刚想要后退,却被方琉月伸手掐住了下颌。
她倾身靠近了些。
眉眼含笑,问道:
“小飞贼说情话,比说假话要真多了。”
墨雪玄不自然的抬手拂开她的手,后退了半步,绷着脸,不悦道:
“便是说了真话,你也不信。你眼里恐怕只有你那位傲慢又自大的夫郎吧?”
方琉月却没有去看他的眼神,抬脚走到桌边坐下。
自顾自的斟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轻轻的叹气,这才偏过头看他。
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好奇,又道:
“我们合作前我不就说了,帮你,给你这个身份,便是为了刺激我夫郎。”
“我不曾骗过你。”
墨雪玄也走到桌边,坐在她正对面。
夺过她手中的茶盏,仰头,也抿了一口。
意味深长的说:
“我们早就喝过同一杯茶了。”
“还是你主动的。”
方琉月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又单纯的眨了眨眼睛。
“你是说我勾引你?天地良心,我可是老实女人啊!”
墨雪玄看着她那故作夸张的表现,默默将茶盏放回桌上,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
“你若是老实女人,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坏女人了。”
方琉月听了这话,唇边的笑容反而渐渐扩散了。
有意思。
墨雪玄这个人真的有意思,相处这几天,她三番四次试探了对方。
却探不出对方的底细。
墨雪玄出现的太意外,他的背景成谜,他想要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船还有一日便要抵达江南了。
这个危险,要不要带在身边,方琉月还在考虑。
等两个人用完早膳后,方琉月先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他。
“官差不会再搜查了,明日客船抵达港口,你便自行离开吧。”
墨雪玄仍慢条斯理的用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也没有回应。
直到空气沉默了三秒后。
他这才缓缓开口:
“你是帮了我,可我还未曾帮上你的忙。”
“我们行走江湖之人最重要的便是义气和侠气。”
方琉月却笑着摇了摇头。
“你已经帮上忙了,我夫郎应该有些悔意。”
墨雪玄丝毫不慌张,放下筷子,目光直视着她:
“这只是暂时的,因为我存在,所以那骄傲的小公子才会有危机感。”
“抵达江南,若是我离开后,恐怕他就会故态复萌,方娘子,你之前精心谋划的一切都要付之东流了。”
方琉月听后,一手托着腮,望向他。
深有所感的点了点头。
不过又面露迟疑。
“男儿家的清白最要紧,这可不是在船上笑着说你是我侧夫这么简单。”
“真到了江南,入了我方宅,你就是板上钉钉的方家人,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到那时候你想走,恐怕就难了。”
墨雪玄闻言嗤笑了一声。
反问道:
“这几日,你我共处一屋,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方琉月一本正经,眨了眨眼,道:“有呀,都是我睡床榻,你睡地铺。”
靳寒霜这几日一直觉得他们蜜里调油,好的像是一个人似的。
完全不知道夜晚……
方琉月压根就不解风情,自己睡床榻,让这姣好美貌的漂亮男子睡在地上,可谓是铁石心肠。
墨雪玄有些挫败的长叹了一口气。
刚才那段对话,你来我往,都是在试探。
方琉月觉得自己太危险,放在身边像是个定时炸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殃及牵连方家,也不愿意留下自己。
他如果不说实话。
恐怕真的留不下来了。
只是低声道:
“我要去江南找人。”
“可若是以我自己的身份,恐怕不方便,所以当方娘子侧夫是最好的。”
方琉月的神色也变得认真了一些,问:“找什么人?”
墨雪玄此时却有些含糊。
“我幼时流离失所,有一个好心人帮过我,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有亲人在江南失踪了,便委托我帮忙,也不知能不能找到,不过我定然竭尽全力。”
方琉月听后。
眼底的戒备并未消散。
“墨雪玄,我帮不了你,还是走吧。”
她的语气坚决。
墨雪玄有些诧异,紧跟着狭长的眸中渐渐湿润了,似乎有水光闪烁着。
修长的指尖轻轻抹过眼角,垂眸,轻轻啜泣了起来。
“都说最是无情女儿家,果然我便是你用完了便丢掉的男子。”
“为何我的命这么苦呀。”
方琉月便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许久后。
墨雪玄眼底的泪都快哭不出来了,却发现对面的女子眼底没有一丝动容,依旧淡定从容的看向自己。
他只能收起了眼泪。
擦了擦唇角,轻叹一口气。
像是撒娇似的嘟囔道:
“怎会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我都哭成那样了,你都不心疼吗?”
方琉月唇边含笑,回道:“我只心疼自己的夫郎。”
墨雪玄不满道:“我也是你侧夫呀。”
方琉月:“假的。”
墨雪玄试探性抬眸:“那若是真的,你是不是就愿意收留我,让我留下来?”
方琉月有三不吃。
一不吃来路不明的男人。
二不吃来路不明的男人。
三不吃来路不明的男人。
漂亮动人的男人这么多,在还没有完成攻略目标前,她可不会在男色前翻船。
墨雪玄太美了,越是漂亮的男人说话越是要小心。
他们不说真话。
风险大过于收益。
……
深夜。
方琉月在榻上正睡的香甜,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凑近了过来。
毛茸茸的像是小狗似的。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下巴和脸颊扫过。
还带着温热的气息。
“唔……别闹。”
琉月还以为是御兽宗里自己哪一只不听话的小妖兽,下意识的伸手推了推。
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她现在是方琉月!
女尊世界的方琉月。
猛然睁开眼睛。
漆黑的客舱房间里没有烛光,只有透过高处小窗洒下的月光笼罩了一层迷离朦胧的光晕。
她身上压着的是个乌黑长发如瀑,里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肌肤,齿白唇红、柳眉星眼的昳丽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