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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攻略男主,你把他发展成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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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笼中鸟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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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周四,清晨7:00。 闹钟响到第三遍的时候,陈默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像一具刚刚复活尚未回魂的干尸。 他机械地走进狭窄的卫生间,匆匆上个厕所,草草刷个牙,冷水泼在脸上,却洗不掉眼底那层厚重的灰暗。 路边摊随便对付了两口早已凉透的包子,然后像一条在泥潭里蠕动的虫子,蛄蛹着走向地铁站。 早高峰的地铁,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沙丁鱼罐头。 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刻,他侧着身子挤进了车厢。 周围是各种廉价香水、汗味和韭菜盒子混合的味道。他熟练地收紧屁股,并拢双腿,把双肩包挂在胸前,连同灵魂一起缩成一团。 在这里,他不是陈默,他只是流水线上的一个编号,一个即将被输送到城市另一端的物件。 到了公司,排队等电梯。 排队打卡。 “滴”的一声,像是一个无形的项圈扣在了脖子上。 他晃进那个并不宽敞的工位,那是他的笼子。 陈默,30岁,某互联网大厂中级UI设计师。 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做着一份不痛不痒的工作。 “这个方案还是不行。” 上午十点,产品经理把他的设计稿摔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不够大气!我要那种……那种五彩斑斓的黑!你懂吗?要有冲击力!下班前给我!” 陈默看着对方那张开合的嘴,本能地想反驳,想说色彩学里没有这种东西,想说需求文档里根本没写清楚。 但话到了嘴边,经过喉咙里那个名为“房贷”和“生存”的过滤器,最终变成了一句标准的、毫无波澜的: “好的,没问题,我马上改。” 周围的同事都在低头,有的在摸鱼,有的在假装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焦虑味。 陈默转头看向窗外,对面的写字楼像巨大的墓碑。 他觉得自己和窗台上那只总是撞玻璃的鸽子没什么区别。 同样被困在这个格子里,无聊,无趣,无所谓。 这一天,又是复制粘贴的一天。 定时就餐,按部就班。 加班到晚上九点,在摇晃的车厢里晃荡着躯体,带着一身仿佛被抽干了骨髓的疲惫回到家里。 胡乱冲个澡,把自己埋进床里。 想看本书提升一下自己,手指却还是习惯性地点开了短视频。 全是喧嚣。 有扭来扭去的女孩子,有装疯卖傻的男孩子,有利用孩子博眼球的家长。 秀才艺的,秀恩爱的,搞抽象的。 他在抖动的音符和虚假的笑声里,一点点消磨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和生命。 整个城市都睡了。 只有他和他的手机还醒着。 除了……床头那个银灰色的头盔。 陈默放下手机,目光落在那个花了他一年积蓄抢来的“黄梁”一号上。 那是他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只有在那边,在那片虽然残酷但却无比真实的土地上,他才觉得自己是在呼吸,是在活着。 他拿起头盔,但并没有戴上,而是看向了视野里那个倒计时的全息投影。 【距离账号解封还有:00小时02分15秒】 是的,他被封号了。 因为三天前,他在游戏里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而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戒断反应。 他闭上眼,这三天的焦躁、现实的压抑,渐渐退去。 脑海中,那个导致他被封号的画面,如同电影回放一般,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时候,他刚进游戏没几天。 因为现实资产评估是“中等偏下”,他没能成为什么修仙家族的少爷,而是出生在青木宗辖下的一座凡人城池,身份是【符箓堂】的一名研磨杂役。 这活儿很苦。 终年不见阳光的石室,刺鼻的朱砂和兽血味,以及……那个永远完不成的KPI。 那天,符箓堂的管事,一个刚刚炼气入体,在他眼里已经是“仙师”的年轻人,一脸戾气地走了进来。 “上面发话了,少宗主过大寿,需要大量烟花符助兴。” 管事把一堆劣质的原料砸在桌上,震得灰尘飞扬。 “今晚之前,必须磨出一百斤符墨!磨不完的,扣光当月例钱,去刑堂领十鞭子!” 一百斤。 平时三倍的工作量。 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仙师……这,这实在太多了……” 旁边那个叫老张的NPC,是个在符箓堂干了四十年的老杂役,背驼得像张弓,手指关节因为常年研磨而粗大变形。 他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求情:“能不能宽限半日……老头子我这手,实在是动不了了……” “宽限?” 管事冷笑一声,那张年轻却刻薄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竟然和陈默现实中那个产品经理的脸,诡异地重合了。 “宗门养你们这些凡人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留着双手还有什么用?!” “砰!” 管事一脚踹在老张的胸口。 骨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室里清晰可闻。 老张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角,呕出一口鲜血,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你!把他拖出去!” 管事指着陈默,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扔到后山喂狼!省得在这里碍眼,浪费宗门的粮食!” 陈默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选项A或B。 这是全自由的世界,一切选择,皆由心生。 他看着地上还在吐血的老张。 那个NPC,前两天还偷偷塞给他半个馒头,说看他长得像自己死去的儿子。 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后的自己。 在公司干不动了,没有利用价值了,被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在现实里,为了那几千块钱的房贷,为了那点可怜的体面。 他忍了。 他学会了弯腰,学会了跪着,学会了把尊严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但是……” 陈默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桌角那方沉重的、沾满了朱砂的砚台。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暴起。 “老子花了几万块钱买头盔……” “不是特么的来这里,换个地方继续当孙子的!!!” “聋了吗?!” 管事见他不动,不耐烦地走过来,扬起手就要抽他耳光。 “不想干就一起滚!” 那一巴掌还没落下。 陈默脑子里那根崩了三十年的弦,那是理智,是懦弱,是社会规训给他的枷锁。 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滚你妈的KPI!!!”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陈默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是野兽的咆哮。 他没有任何法力。 他只是一个凡人。 但他是一个被压抑到了极致的,暴怒的凡人! “呼——” 那方十几斤重的青石砚台,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管事的脑门上! “砰!” 一声闷响。 鲜血,混合着红色的朱砂,瞬间在空中炸开,像一朵凄厉的花。 管事虽然是炼气期,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蝼蚁,竟然敢对他动手! 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被直接砸懵了,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默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扑上去,把管事按倒在地。 手里举着那块砚台,一下,又一下,疯狂地砸下去! “去你妈的方案!” “砰!” “去你妈的优化!” “砰!” “去你妈的五彩斑斓的黑!” “砰!” 每砸一下,他就吼出一句压在心底的脏话。 每一句脏话,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 血溅了陈默一脸,热乎乎的,带着铁锈味,糊住了他的眼睛。 但他感觉不到恶心,感觉不到恐惧。 只有一种…… 前所未有的,灵魂都在颤栗的畅快! 那是被囚禁的鸟,撞碎笼子时的嘶鸣! 那是被压弯的脊梁,重新挺直时的爆响! 虽然后来…… 反应过来的执法堂弟子冲了进来,几把飞剑瞬间穿透了陈默的胸膛。 他在剧痛中死去。 但我命由我不由天?不,他没那么中二。 他只是觉得—— 爽! 真他妈的爽! 那天晚上,陈默被强制踢出游戏,从黑暗的卧室里醒来。 他摘下头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没有丝毫的沮丧,也没有因为封号而懊恼。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伸出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砸碎管事脑袋时,那种酥麻的震动感。 突然。 “哈……” 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野,越来越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狭窄的出租屋里,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像个疯子。 那是他这三十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他在那个虚假的世界里,找回了最真实的自己。 …… “滴——” 电子钟的蜂鸣声,宣告着等待的结束。 【距离账号解封还有:00小时00分00秒】 陈默深吸一口气,眼神中不再有疲惫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火。 他没有任何犹豫,戴上头盔,躺了下去。 【欢迎回到第二人生。】 【正在为您重塑躯体……】 黑暗消退。 陈默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郊野岭的乱葬岗里,这是凡人死后被系统判定的“复活点”。 但他不在乎。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破烂的麻布衣。 看向远处青木宗那高耸入云、灯火通明的山门。 那里有高高在上的仙师,有吃人的规则。 但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杂役了。 “我又回来了。” 陈默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 “这次,咱们慢慢玩。” …… 同一时间,火种大厦,地下数据中心。 巨大的全息光幕上,正显示着《第二人生》后台的实时数据流。 那是代表着数亿玩家的,浩瀚如烟海的灰色光点。 绝大多数光点,依旧黯淡、灰败,代表着他们在游戏里,依旧遵循着现实的逻辑,顺从、麻木、随波逐流,在赛博修仙的世界里,继续当着那个被压榨的牛马。 但,就在这一刻。 在这片灰色的死寂中。 突然。 一个微小的光点,猛地闪烁了一下。 褪去了灰色,变成了一抹,刺眼而鲜艳的红色! 紧接着。 在地图的另一端,又一个光点变红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虽然相对于庞大的灰色海洋,这些红点依然稀少得可怜,如同风中残烛。 但它们是如此的顽强,如此的炽热。 它们散落在九州四海的各个角落——在矿山深处,在杂役房里,在荒野的流民堆中。 每一个红点的亮起,都代表着一个灵魂的觉醒。 都代表着一次,对那个吃人世界愤怒的挥拳。 系统那冰冷而客观的后台日志,在默默地记录着这一行行数据: 【标记成功:潜在发展对象——陈默。】 【标记成功:潜在发展对象——赵铁柱。】 【标记成功:潜在发展对象——林小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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