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哥儿被重重推到地上,摔了一个屁股墩,当时委屈撇嘴,哭了出来,
“啊~”
春杏浑然不觉得自己错了,嘀嘀咕咕是地说:
“允少爷,是你突然跑出来撞我,我都没哭,你怎么还哭了呢?”
赵霜月赶紧跑过来,将允哥儿扶起来,检查他有没有摔倒哪?
见他没有磕伤,赵霜月才松了口气。
春杏脸色微变,眼神讪讪,她刚才没看见赵霜月,还以为只是下人在看着允少爷呢。
春杏微微皱眉,捂着肚子装出难受的样子来,委屈吐露道:
“少夫人~奴婢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刚才允哥儿差点撞上了,真是好险,要是这孩子出了事,可怎么是好呀?奴婢只是一时情急下意识拿手挡了下,是少爷自己没站稳,您可别怪奴婢呀。”
赵霜月起身,面色冷若冰霜,
“混账,你当我刚才没看见?你已经躲开了允哥儿,为什么还要推他一把?还有,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允哥儿是故意的?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春杏更是委屈,
“少夫人您干嘛冤枉奴婢,奴婢可什么都没说,奴婢刚才只是挡一下,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别过脸去,
“是,少夫人您的允哥儿是嫡子,奴婢命贱,可奴婢怀的也是公子的儿子,是允少爷的亲弟弟呀,更何况……”
春杏顿了顿,字字都裹着得意,
“更何况我这一胎可是有大造化的,也是嫡子呢,以后就是允少爷见了呀,也得尊称一声"堂叔"。”
赵霜月拧眉,“你胡扯个什么!”
春杏扶着腰肢笑眯了眼睛,更惹得赵霜月眉间褶皱更深,
春杏的语气更是洋洋自得,
“原来少夫人您还不知道呀,凌风院的七夫人要过继个孩子呢,大夫人说了,七夫人看中了奴婢肚子里的这一胎,大夫人还夸了奴婢呢,说奴婢和这孩子都有福气~”
她得意扬眉,微微抿了抿唇,忍不住跟赵霜月炫耀说:
“到时候,不止允少爷要喊我腹中子为堂叔,就连您,不也得喊一声堂弟吗?”
赵霜月的脸色变得难看,春杏却无辜地眨了眨眼,
“少夫人,您说……如果您要喊我腹中子为堂弟,那您该喊我什么啊?”
一听此言,赵霜月那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春杏这副猖狂样子惹她恼火,但是更让她震惊到不能接受的是,
小婶娘居然说要收养春杏的孩子?
婆母怎么没跟她提过这事儿?没跟她说,却跟春杏说了……
春杏怀孕,她本来就生谢珩之的气,可是再气,毕竟怀的是她夫君的孩子,她也抬了春杏做姨娘,
今日心情烦闷,才带着允哥儿来园子里散心。
真没想到会得知此事。
春杏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婆母的话,老太太和小婶娘那边也是定下了的。
可是……
赵霜月的神情变得奇怪起来,可是这不乱了套了吗?
春杏怀的是谢珩之的孩子啊,按血缘上,这孩子是七叔的侄孙,怎么能抱去七房养?
这大伙都住在一个院里,往后要是见了该怎么称呼?
要是谢珩之见了这孩子,还要喊一声堂弟,这不是闹出笑话吗?
赵霜月又看向那春风得意的春杏,
“不管你刚才说得是不是真的,我都会去婆母那里问个清楚,但是你推允哥儿在先,还污蔑孩子故意撞你在后,就罚你三个月的月例,下次再敢以下犯上,我绝不轻饶你。”
说罢,赵霜月完全不理会春杏那马上垮下的脸色,抱着允哥儿转身离开。
春杏在后面气得直跺脚,但是又不敢胎使劲跺,怕震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只能瞪着赵霜月的背影,多瞪几眼解气,
“切!有什么了不起!还"下次再敢以下犯上,我绝不轻饶你"~”
春杏阴阳怪气地学着赵霜月说话。
见赵霜月走远了,她才敢抬高嗓音,
“以后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我儿子可是七房的家业继承人,比你儿子高一辈呢!”
她气得胸口起伏,又喊:
“等我儿子风光发达了,把我接过去享福,我也比你高一辈!你还得给我敬茶呢你,我就是你婶子!跟我摆威风……切!”
春杏骂骂咧咧地走了,
“走,回去吃饭,我儿子饿了,告诉厨房的给我炖锅燕窝来!”
灌木丛后……
商姈君和魏老太君听了个一清二楚,就连仇老嬷嬷和梁妈妈也都听得仔细。
“还是夫人您看人准,一眼就瞧着春杏不行,老奴当时还没那么觉得,现在一瞧,哎……”
梁妈妈摇摇头,实在是看不上春杏这做派。
魏老太君看向商姈君,
“你私下里见着春杏了?什么时候?”
“就是上午,儿媳去荣福阁之前,大嫂带着春杏来问候我呢,闲谈了几句,我瞧她确实没眼缘。”
商姈君如实答道。
魏老太君明白了商姈君的意思,当即就给仇老嬷嬷一个眼色,
“去,现在就去告诉大房的,春杏顶撞主母,又推搡允哥儿,品行不端,罚禁足,包括她这孩子,留着自己养吧。”
仇老嬷嬷脸色微变,老太君这是不想给七夫人过继春杏的腹中子了,看来这过继的人选还得再挑。
“是,老奴这就去大房一趟,说清了事情来由。”
仇老嬷嬷说去便去。
……
大房院中。
赵霜月让下人带允哥儿去别的地方玩了,她径直来寻了慕容氏,
“婆母,您有意把春杏腹中的孩子送去给小婶养吗?”
慕容氏惊讶看向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来,霜月,尝尝这新来的西瓜。”
赵霜月哪还有心情吃西瓜,她急道:
“是那个春杏!她满园子的炫耀,刚才我带着允哥儿在园子里玩,孩子爱疯跑,是差点撞到了她,但是她已经躲过去了,还是使劲把允哥儿推倒在地,
允哥儿那个哭啊,还好没摔出好歹来!她还张口就质问允哥儿是不是故意的,允哥儿才三岁,他懂什么?您是不知道儿媳有多生气……”
赵霜月窝了一肚子火,来到自家婆母面前就是大倒苦水,
“然后,她那叫一个得意的跟我炫耀,说她腹中子多有福气,还说夫君以后见了她的孩子,得喊一声堂弟?您就听听她说得这是什么话?
哪有当爹的喊儿子为弟弟的?但是她嚷嚷的那叫一个起劲儿,满园子的下人都听见了,简直不像话!”
听到赵霜月的这番话,慕容氏黑了脸,面染了怒意,
“什么?那个混账!竟还敢推我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