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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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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39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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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结束,各怀心思的朝臣们三三两两散去。 郁桑落刚走出金銮殿,便被郁知南拦住,示意她一同乘坐左相府的马车。 郁桑落心知这一关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上了车。 马车空间宽敞,气氛却压抑至极。 郁飞脸色黢黑,闭目靠在软垫上,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郁桑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郁知南坐在郁飞对面,神色复杂看向郁桑落,眉头微蹙,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唯一不受这氛围影响的,大概就是坐在郁桑落对面,此刻兴奋到恨不得手舞足蹈的郁知北了。 他凑到郁桑落跟前,眼睛放光,“小妹!你行啊!” 郁桑落吓得一个激灵,急忙朝他疯狂摆手。 我不行!我不行的啊! 二哥你别再乱讲废话了! 郁知北完全忽视自家小妹绝望的眼神,“你是不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跟咱爹联手把云安县那批赈灾银两吞下?!真不愧是我们左相府的人!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绝了!” 郁桑落:…… 她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自家二哥那张嘴给缝上。 我的亲二哥哎! 你是嫌你妹妹我命太长还是嫌咱爹现在火气不够旺? 没看见老爹那脸都快黑成墨汁了吗? 郁知南额角青筋直跳,一把将还在那儿兀自兴奋的郁知北拽到自己身侧,“你给我闭嘴!长点心吧你!” 郁知北被拽得一个趔趄,不满嘟囔:“我说错了吗?小妹这招多高明啊……” 郁知南简直想扶额叹息。 郁桑落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扬起个谄媚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挪到郁飞身边,“爹爹~~~” 郁飞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哼出一声,“哼!谁是你爹!你爹在金銮殿上坐着呢!” 郁桑落被噎了一下,但脸皮厚度显然继承了郁家的优良传统。 她非但不退,反而又凑近了些,半靠在了郁飞肩上,用更加甜腻的声音道: “哎呀~宫里那个又不是亲的~但是我旁边这个爹爹是亲的呀~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嫡亲爹爹呀~” 这一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撒娇卖痴,果然让郁飞紧绷的脸色稍有松动,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强行压下了那点弧度,撇下嘴角,“呵!好听话倒是会说!今日你在朝上自请去云安县又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同那狗皇帝一早商议好的?” 郁桑落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跳,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赶紧拍马屁顺毛: “爹爹果然是智谋超群啊,一眼就看穿了女儿和皇上那点小把戏。 厉害!太厉害了!女儿对爹爹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少来这套!”郁飞双目一瞪,打断她的吹捧,“说!到底怎么回事?!” 郁桑落立刻怂了,重新拽住他的袖袍,语气裹挟几分难得的认真: “爹,咱们家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富贵滔天,权势煊赫,满朝文武谁不敬畏三分? 您就非要跟皇上争那个权吗?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郁飞闻言,立即冷哼一声,“安稳?我们左相府自古以来,祖训便是要打下晏家的天下,光耀我郁氏门楣。 不争权?不争权我们争什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郁家在你我手中衰落,将来仰人鼻息过日子吗?” 郁桑落低声嘟囔:“人家晏家可是有个天道之子坐镇的……您若真发动争权之战……那不是纯属位面灾难了嘛……” 她声音太小,郁飞没听清,只瞥见她嘴唇翕动,“你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什么?” 郁桑落连忙摇头,“没什么。” 她抿了抿唇,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开了。 郁飞盯着她,眼神晦暗不明,沉默了半晌才道: “从何时开始的?你帮着他是在入国子监之前还是之后?” 郁桑落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何时开始选择站在皇帝那一边的。 她垂眸,轻轻点了点头,“嗯,入国子监前,便已有此意了。” 郁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愤怒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担忧。 他的语气放软了些,带上了为人父的苦口婆心: “落落你可知皇室最是无情,晏庭如今用你,是因为你有用,能制衡为父。 可你如此帮他,焉知他日他不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他今日待你好,未必是真心,或许只是利用,你可曾想过?” 提到这个,郁桑落神色一肃,她抬起头直视郁飞,“爹爹,我知你在担忧什么,但是,我有分寸。 与皇上相处这些时日,我保证皇上并非只是个会玩弄权术的庸君。 他心怀天下,体恤民情,是个难得的好帝王。” 郁飞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言,忍不住讥讽冷哼,“好帝王?他的坏字能写在脸上给你看吗?你就如此笃定? 不怕哪一日,他晏庭觉得你没了用处,或者觉得你郁家势力太大,便翻脸无情,过河拆桥?” 郁桑落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锐利明亮,“他不会!” 她顿了顿,迎着郁飞质疑的目光,唇角笑意更甚: “不!确切来说,他不敢。” 此言一出,不仅郁飞愣住了,连一旁死死按住郁知北的郁知南,也震惊看向自家小妹。 郁桑落看着郁飞,杏眸中闪着将局势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笃定: “爹爹,您看如今朝堂之上,那些能与您分庭抗礼的老臣还有多少年可待?大多已近致仕之龄。” “而国子监中,那些即将成为未来朝廷栋梁的学子,他们的武艺谋略乃至心性皆受我教导。 他们依赖于我,信任于我,假以时日,他们步入朝堂,执掌权柄……” 她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敲在郁飞心上。 “到那时,整个朝堂的新鲜血液,大半都将是我郁桑落的学生。 皇上若真想过河拆桥,动我,动郁家。 爹爹,您觉得这些未来的将领重臣第一个会答应吗? 他们会允许自己的师长,被他们效忠的君王,鸟尽弓藏吗?” “届时,郁家的势非但不会削弱,反而会因这些遍布朝野的学生而根深蒂固,更胜往昔。” “可爹爹,你若非要动兵,届时受苦的仍是百姓,且二哥能否从厮杀中活下都是问题。” “爹爹,比起那冰冷的龙椅,我更希望你们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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