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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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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27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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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渐近尾声,丝竹暂歇,觥筹交错之声也渐渐稀疏。 晏庭先一步离去,郁桑落起身,正想跟过去同晏庭说说明日比试之事。 毕竟她教导了他们那般久,有些东西,她还想在比试之时,试探一下。 郁桑落刚起身,却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甲班学子们不知何时已围拢了过来,将她面前的席位堵了个严严实实。 郁桑落一脸茫然抬头,看着这些神情略显局促的少年,“怎么了?” 众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手肘捅来捅去,推推搡搡,就是没人先开口。 最终,还是性子最直的秦天憋不住。 他深吸口气,将一个用粗布帕子包着的东西放在了郁桑落面前的席桌上。 “师父!”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难得的认真,“这个送给你!我们大家凑了些钱才买到的。” 郁桑落眨了眨眼,伸手轻轻解开那块粗布帕子。 里面躺着的,是一支金簪。 样式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陋。 簪身只是粗略打磨成流畅线条,簪头是一朵半开的花苞,工艺算不上精细,光泽也有些黯淡。 但掂在手里分量不轻,那沉甸甸的质感明确告诉她,这是实打实的纯金。 对于这些刚刚经历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少爷们来说,凑齐买下这支金簪的钱,恐怕绝非易事。 林峰见郁桑落垂眸看着金簪,久久不语,生怕她嫌弃,“郁先生,我们在村子里实在赚不到太多钱。修路又花去了大半,这个已经是我们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他说的是实话。 当初在镇上的银铺看到这支簪子时,他们其实都有些窘迫。 以郁先生左相千金的身份,什么精巧贵重的首饰没有?这支粗糙的金簪,戴出去恐怕只会惹人笑话。 可他们摸了摸干瘪的钱袋,修路后剩下的银钱凑在一起,也只够买下它了。 心意虽重,却难免忐忑。 郁桑落没有说话。 她用手指摩挲着那金簪,胸腔里一股暖流涌上,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冲得她鼻尖都有些发酸。 这些小子! 啧! 真是的!搞这些做什么!害得她这么感动! 她压下喉头的微哽,抬起头时,脸上已绽开笑容。 她将金簪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若是在这九境,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拿出比这更精致昂贵的礼物送我。 但是,即便是将来你们捧来这九境皇城里最璀璨的珍宝,在我看来,都不如眼前这支金簪来得珍贵。”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温柔缱绻,“因为这里面,有你们第一次共同为一个目标努力的回忆,这是独一无二的,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谢谢你们。”她看着他们,杏眸弯成了月牙,“这份礼物,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此话一出,所有原本生怕被嫌弃的少年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郁先生她没有嫌弃! 她说很喜欢! 她说这比任何珍宝都珍贵! 如释重负的感觉让这群半大少年差点当场欢呼起来,一个个互相击掌,肩膀撞着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比起郁桑落这边的欢声笑语,席位旁那些一直密切关注自家孩子的家眷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好似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母猪学会了爬树。 “我这是老眼昏花了?”一位身着绛紫锦袍的侯爵夫人颤巍巍抬起手。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我家那兔崽子,以前国子监老夫子寿辰,我亲自备好束脩礼盒让他送去,他都能在路上把里头的桂圆红枣偷吃个精光,最后捧个空盒子去敷衍。” “我家那个也是!让他送节礼给先生,他能把上好的人参换成萝卜干。” “瞧瞧现在,郁四小姐收了礼,他们乐得跟自己中了状元似的。” 众家眷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同样的震惊茫然。 这真的是他们的儿子吗? “这郁四小姐......”秦札喃喃,目光复杂投向那个正含笑看着学子们闹腾的少女,“到底用了什么仙法?” “不是仙法,”秦夫人深吸一口气,眼底漾起敬佩,“孩子们不傻,谁对他们好,谁值得他们尊敬,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这番话点醒了不少人。 是啊,以往请的那些夫子,要么畏惧权贵不敢管教,要么只知死板说教惹人厌烦。 何曾有人像郁桑落这样,既严厉得让他们敬畏,又能真正走进他们心里。 “左相,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一位向来与郁飞政见不合的文官,此刻也忍不住对着身旁的同僚感叹,语气复杂,却难掩赞赏。 “难怪皇上如此看重她。” “此女,真乃奇女子也。” 他们忽然觉得,之前被郁飞敲诈去的那点钱财,跟孩子们的改变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只要能让孩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再多的钱财也换不来。 “不行,我得回去跟老爷好好说说,明日登门致歉,礼必须备双份。” “对对对!定要备好厚礼!” ...... 旁侧的席位上,郁飞眯着一双老眼,视线落在自家女儿身上。 他浑浊的眼眸深处,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但这份复杂情绪只在他眼中停留了一瞬,他得意拍了下郁知北的肩膀,“瞧瞧!瞧瞧!多有老夫我的风范!身边围着的,那都是上赶着来讨好的。” 郁知北同样满眼嘚瑟,“小妹就是厉害!” 倒是另一边的郁知南,凑近自家老爹,眼底噙笑,“爹,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小妹身边这些追捧她的人,跟咱们身边那些讨好咱们的,可不太一样。” 那些围绕在小妹身边的少年,可不是因畏惧左相权势而不得不来的趋炎附势之徒,而是发自内心愿意追随她的同路人。 这感觉,与他们左相府这大半辈子被人阿谀奉承的境况,截然不同。 郁飞被儿子这拆台的话噎了一下,老脸有些挂不住,“给老子滚!就你话多!” 郁知南早有预料,笑嘻嘻缩了回去,一旁的郁昭月没忍住笑出声。 郁飞瞪完儿子,又看向女儿那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管他一样不一样!反正是我郁飞的闺女出息了!这就够了!” “?”郁知南一愣,看向郁飞。 却见郁飞早已起身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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