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不知该如何回应乔总同行的提议。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乔总又说：“我担心你和她沟通能否顺畅。”
卓然笑道：“您可是大忙人呀。”
乔总说：“咱们好歹是给自己打工，再忙总能抽出时间来。”
卓然只得说：“谢谢您。”
乔总说：“咱们不用客气。”
卓然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到公司后，卓然先查了倪俊峰公司的信息。
倪俊峰是监事，法人代表另有其人。
卓然心中最后一点疑云也消除了。
再一次打电话催促焦总那边派人过来。
焦总吃惊地问：“他们还没安排人吗？”
卓然说：“没有啊。”
焦总说：“哦，我这几天外面出差，我让技术总和你联系的。他们可能忙忘了。我再联系一下。”
卓然说：“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把他们负责人的电话给我，我和他们联系。”
焦总直接说：“你联系没有效果的。”
卓然在电话里笑了。
卓然上次和焦总接触过，已经习惯了他的原则性和直接。
这一点，和他业务总监的工作性质似乎很不搭。但对于诚心合作的人来说，反而是好事。
节省了沟通成本。
卓然说：“好的。”
挂了电话后不到五分钟，就有一个自称是技术部负责人的赵总监给卓然打了电话过来，说明天会安排两名工程师过来，要求卓然这边做好准备。
卓然说问：“都是男工程师吗？”
赵总监说：“是的。要安排他们的吃住，有人带队去客户的工厂里。”
卓然说：“知道了。谢谢。”
赵总监说：“你加一下我微信，一会儿我把你们都拉进群里。”
卓然再次表示感谢。
群很快就建起来了，赵总监发来了食宿标准。
卓然回复收到后，让两名工程师提供明天过来的大概时间，自己好订酒店、去车站。
随后，又打了电话给倪俊峰，约好后天去厂里考察。
倪俊峰说：“好的。后天早上给我电话就好。”
卓然说：“如果您忙的话，也可以安排公司里相关部门的同事对接。”
倪俊峰说：“设备采购这一块，一直是我自己在处理的。不过，到时候我们的技术员也会提出一些具体要求。”
卓然说：“好的。”
厂家的工程师明天下午到，卓然给他们预定了全季酒店的标准间后，又在群里说：“酒店含早餐，午饭和晚饭和我一起吃吧。”
工程师回复OK。
做完这些，卓然才想起杰森来。
打了个电话问：“你在公司吗？”
杰森说：“我不在，但是我把礼物放在公司前台了。你如果在公司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卓然说：“谢谢。”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伙子敲门，问是不是李卓然女士。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搬着一只箱子进来说：“杰森让我送过来的。”
卓然拿了一瓶纯净水给小伙子，说：“谢谢你跑一趟。”
小伙子接过水，说了声不客气。走了。
卓然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文具，还有一台学习机。
给卓然的，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年度会员卡。
卓然一想，自己的季度会员和私教好像都快过期了。
这个杰森，记性不错呀。
居然这么大手笔，送自己年度会员卡。
很快，卓然就收到杰森的信息：“礼物喜欢吗？”
卓然说：“巨贵重。”
杰森说：“机会给你了，自己把握吧。”
卓然说：“谢谢。只怕莎莎不会高兴。”
杰森回：为什么？
卓然说人家只喜欢游戏平板，你却送学习机和文具。
杰森回复了一个笑脸。
工程师是第二天下午到的。卓然带着他们先去酒店安顿下来，又带着他们去吃晚饭。
在吃饭过程中，简单介绍了一下倪俊峰公司里的情况。
晚饭后，把他们送回酒店后，卓然联系倪俊峰，约好明天上午八点去公司考察。
倪俊峰说：“好的，我提前去公司里等着。”
毛大军发发第二天的航班给卓然。
卓然回复道：“你安排司机去接吧。我明天要带工程师去客户公司参观。”
毛大军问：“这么快就有客户啦？”
卓然说：“是呀，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毛大军说：“肯定能行。”
第二天早上七点，卓然就去了酒店大堂等着。
两名工程师吃过早餐后下楼，去了倪俊峰的公司里。
这一整天都泡在了公司里。
上午看生产线，下午和公司技术部开会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
倪俊峰和卓然全程都跟着。
厂家来的工程师很负责任，每一个细节问题都详细讨论过了。
大厂有大厂的风范。
回程的路上，卓然工程师：“明天还需要去他们公司吗？”
一名工程师说：“不用。我们俩明天在酒店里出一个草图，如果中途遇到问题，才会再一次去他们公司看现场。没问题的话，先在线上和我们老大沟通一下，我们后天就回去了。”
卓然问：“这么快？”
工程师说：“是啊。后续客户如果有问题，您随时和我们沟通。我们修改方案就行了。”
卓然说：“好的。那我明天来找你们吃午饭。”
一名工程师说：“不了，我们没有时间出去吃，叫个外卖就行了。”
卓然说：“我帮你们叫。”
工程师说：“都可以呀，我们自己叫也行。”
卓然说：“这些事情就让我来吧。节省你们的时间和精力。”
回到酒店附近，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三个人还没有吃晚饭。找了个餐厅简单吃了些，工程师们就回了酒店。
卓然这才开着车，听着音乐，慢慢悠悠地回了家。
知道毛大军和莎莎今天到家，但卓然回家的心，并不那么迫切。
因为，心里已经被公司的事情填满了。
而且，听了一整天如天书般的专业术语，卓然的脑袋都累得麻木了。
在地下下车库里，停好车以后，卓然从储物格里拿了杰森给莎莎的礼物上楼。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毛大军正在泡茶。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体，满脸柔情地含笑看着站在玄关处的卓然。
卓然先打招呼：“莎莎睡啦？”
毛大军嗯了一声，说：“忙到这么晚？”
卓然无力地嗯了一声，拖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