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住宅区周末是不能施工的,好在需要砸的面积不大,卓然让他们等到九点以后再开始。
师傅们砸开墙壁后,叫卓然过去看,说:“你看,这堵墙里面一大片都渗水了,想要干得彻底,要多砸一点让他晾干。不然很难干的,年头久了会出问题。”
卓然问:“不能吸收吗?”
其中一人说:“很难,面积太大了就怕在里面坏事。”
卓然说:“砸。”
活干的倒是快,三下五除二的就砸了,水管也修好了。
装修垃、圾也让他们带下楼去,扔在了指定地点。
上午就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等。
午饭后,卓然陪着莎莎午睡起来,问:“莎莎,跟妈妈去新房子看看吧?”
莎莎快乐地说:“好呀。我去看一下什么时候能住了。”
卓然也笑道:“还需要一段时间。”
路上,莎莎说:“妈妈,我想要一间阳光最好的房子。”
卓然说:“随便你挑,好不好?”
莎莎说:“我想跟你住一间!”
卓然说:“嗯,你下半年就读一年级了,要做一个独立的大孩子。应该自己睡。”
莎莎说:“我就是想跟着你呀!”
最近的心灵治愈,全都来自这个小姑娘。
卓然内心一阵一柔软,说:“那好吧,等搬了新家,妈妈经常去你房间陪你睡觉吧!”
莎莎问:“妈妈,等我们搬了新家,向阿姨有自己的房间吗?”
卓然说:“有啊,你不想和向阿姨睡一个房间啦?”
莎莎说:“不是,向阿姨那一天自己说的。”
卓然问:“她怎么说的?”
莎莎说:“她说:唉!在别人家都有单独的房间,在这里和你这个小宝贝一起睡。”
听莎莎学得惟妙惟肖的,卓然忍不住笑起来了。
新房子这边,工头带着几个人在干活,木工已经进场了,有些柜子开始做了。
卓然把要返工的那些地方看了一遍,见都返好了,便当场把前期款转给了老板。
工头见卓然楼上楼下看完了,迎上来问:“现在都可以了吧?”
卓然说:“可以,辛苦了。”
又和工头聊了几句,房子里到处都是装修垃、圾和灰尘。
还有工人在里面抽烟,卓然把工头叫到院子,说:“最好让他们不要在里面抽烟,一是有味道,二是怕引起火灾。要抽来院子里抽吧。”
工头笑道:“好,我和他们说一下。来院子里抽烟太耽误时间了,最好让他们不要抽了。要抽烟的回自己家再抽。”
卓然又和他交流了几句,才带着莎莎回家了。
母女回来时,毛大军已经回来了。
卓然一进门,他就问:“墙壁怎么砸掉那么多?”
卓然便和他讲了工人说的话。
毛大军听完,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很不满意。
自己不做还逼逼。
毛大军现在的派头,越来越像家里的皇帝了。
惯得他!卓然也没理他!
陪着莎莎看平板。
矛盾的激化在一个星期以后。
卫生间的墙壁砸掉后过了一个星期,卓然又打电话给工头,说墙壁已经干了。可以让工人们来刷墙、装柜子和洗手台了。
工头很快派人过来,花了一天时间,从早干到晚,总算是完工了。
工人当场就让卓然结账。
卓然说:“你们先回去,等我老公晚上回来,让他看一下,最晚明天转给你们,可以吗?”
其中一个工人有些不满地说:“事先说好干完活就给的!现在又拖拖拉拉。我早就说过你们家麻烦!”
卓然仍赔着笑脸说:“我一个女人不懂,让我老公看一下给也不晚呀。”
另外一个工人对同伴说:“走吧。晚一天给就晚一天吧。累一天了,回去吃饭休息吧。”
两个人走了。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来,卓然就说了卫生间已经修好的事情。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可毛大军还是去那间房里仔细看了一遍。
卓然也跟着过去,问他:“没问题了吧?”
毛大军用手敲着墙壁,又检查着柜子、洗脸台,说:“应该没问题了,还要看一段时间,还会不会漏水。”
卓然说:“当时谈好做好就给他们钱的。你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
毛大军一脸不解地看着卓然问:“你站哪边啊?这可是你自己家!说做好就给钱,现在刚做完,怎么知道做没做好?做工程的就没有当场结账的!”
卓然说:“我和人家谈好了又不算。人家不满意了,在新房子装修上动手脚,我们也不知道!”
毛大军说:“我看谁敢!”
卓然说:“这次你先把钱转给我。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不管了。你自己搞定。”
毛大军说:“你自己不懂,还胳膊肘朝外拐,现在动不动就说家里的事情你不管了!你什么意思啊?”
卓然说:“我说了不算,我还怎么管?”
毛大军说:“我不是那不守信用的人,厂里和公司的账都付得很及时,我是怕了这些做工程的,干活最喜欢糊弄了!”
卓然说:“这次我先垫上,以后我不管了。”
说完,回了房间里。
毛大军跟过来,不满地说:“我只是说晚几天给,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就不懂了!还你先垫上?”
卓然说:“睡觉吧。别说了。”
说完,躺下闭上了眼睛。
毛大军去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躺下,很快就打起鼾来。
卓然气得踢了他几脚。
换作以前,他趁机握住卓然的脚,哄几句。
现在,他鼾声停下了,朝自己那边挪了挪,鼾声就又响了起来。
卓然在黑暗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后,也努力酝酿起睡意来。
却忍不住反思:自己和毛大军,为什么走到现在这种状态了?七年之痒提前到来了吗?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慢慢也就睡着了。
日子就在这种如秋般的凉意里慢慢流淌着。
卓然每天依然接送莎莎,白天或是打羽毛球,或是去练高尔夫。
和毛大军两个人有事说事,白天不再吵架,晚上也不再互动。
不知不觉的,卓然居然有点习惯了这种状态。
又是一个周一,这一天下午卓然在家里午睡还没醒。朦胧中听到手机响了。
卓然看了一眼,是物业打来的。
不知有什么事情,便接了起来。
结果是小区亭岗打来的,说是有客人来访。
有客人来访,一般都会先联系自己再来的呀。
谁会不请自到,而且不提前知会就过来呢?
卓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