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送完妈妈后回家，老校长和毛老太太还在客厅里坐着。
卓然问：“叔，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老校长说：“你妈说要等大军回来看他一眼。”
卓然说：“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呀？你们先去睡吧。明天吃早餐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了。”
老校长像哄孩子似地，挨着毛老太太低声说：“走，我和您先回房间，如果我听到大军回来了，我叫您起来。好不好？”
毛老太太说：“还这么早，再等一会儿呗！”
老校长说：“您要听医生的话，医生让您早睡早起的。走，我也该睡了呀。你不怕我受累呀？”
毛老太太这才不情愿地起身，跟着老校长回了卧室里。
卓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翻着手机。
翻到微信里，和杰森的对话框时，停留在好多天以前了。
这一次，杰森离开中山后，依然没有一个电话和信息。
卓然翻了一下他的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
自己只属于他在中山的朋友。
只要他离开中山，这层朋友关系也就按下了暂停键。
为什么想起杰森呢？因为明天就要去参加肖总的宴会了。
卓然心里，对于怎么和肖总相处，还有些拿不准。而且明天除了肖总，大概率也不会认识其他人。
而杰森，虽然年纪轻轻，可是和肖总、黄总打交道时，谈吐自然得体，丝毫感觉不到年龄或身份的差距。
如果他在中山，一起同行，最好不过了。
晚上十点多，毛大军回来了。
进门就问：“其他人都睡啦？”
卓然说：“这么晚肯定睡啦。”
毛大军问：“妈怎么样？”
卓然说：“容易激动，明天你自己看一下吧。”
毛大军哦了一声，坐下开始喝茶。
卓然笑道：“刚才我妈和童童拿着钱过来看她，还对着我妈阴阳怪气的呢。”
毛大军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后，定定地看着卓然问：“怎么阴阳怪气？”
他的眼神和表情都非常平静，看起来不偏不倚的。
卓然便把那些话说了。
毛大军听完，一言不发地继续喝茶。
卓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自己妈说别人，他就一声不吭呗。
过了一会儿，毛大军说：“可能药量没调合适。”
卓然说：“我也这么想的。”
毛大军说：“先观察一段时间吧。药量太大，吃得整天呆呆的也不好。”
他说罢，起身去关灯，说：“回房睡觉吧。”
进了卧室里，毛大军问：“肖总的宴会设在哪里呀？”
卓然打开手机看了一下，说：“应该是一个私人会所吧。”
很快，卓然就想起了陪英姐去过的那个会所，还想起了那些男公关，抱怨道：“现在他们吃饭为什么都喜欢去会所了呀？又不是某制内。。。”
毛大军说：“虽然他们不是，但有些客人身体特殊呀。现在这个群体越来越谨慎了。吃点喝点虽然没事，但影响也不好。”
卓然说：“我觉得过去权力能一手一遮天，想办什么事容易。现在他们想办点事，也难。因为违纪成本高。为了蝇头小利丢饭碗不值得。”
毛大军说：“你以为是他们素质高了呀？还是社会整体生活水平高了。你看看二十年前的广东是什么样子？到处偷的、抢的、卖的、、都是因为吃不起饭。现在大家生活好了，这些事情少了。当、、官的也一样。家庭条件好了，衣食无忧，都想安分的混到拿养老金的那一天。”
卓然说：“看不出来呀，你有这么深刻的思想？”
毛大军说：“还是没有别人会讲大道理呀。所以说，现在他们都尽量低调，尽量隐身。在公开营业的场所，你几乎见不到他们去消费。”
卓然说：“是这么个理。我先去洗澡。”
毛大军挤过来说：“干嘛分先后呀？带我一个。”
卓然说：“不害臊！”
毛大军一把抱起卓然，说：“一会儿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不害臊。”
卓然惊呼着想反抗，毛大军赶紧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别闹别闹，小心刺激到我妈。”
卓然真的就任由着他抱着自己进了浴室里。
几番缠绵，几多柔情。
过后，卓然有些惆怅地说：“唉，说好这段时间不喝酒的，明天又要参加宴会。”
这个时候，卓然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二天自己根本没有喝酒的机会！
毛大军说：“少喝一点应该没事的。”
卓然嗯了一声，一只手抓着毛大军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慢慢揉着。
不知不觉，两个人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起床时，就听到毛老太太在客厅里碎碎念：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不知道晚上都在忙些什么？大军本来就身体不好，不能熬夜。
毛大军眉头皱了皱，叫了一声妈。去上面的储物柜摸出降压药吃了。
毛老太太问：“昨晚去哪啦？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毛大军说：“应酬，十点多。不晚。”
毛老太太说：“还不晚呀？非得到半夜十二点以后才叫晚？以后早点回来睡觉！”
她的语气加重了。
毛大军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储物柜上，去了餐桌边坐下。
毛老太太对老校长说：“你看看，多让人生气呀，不让说！”
毛大军说：“叔。”
老校长忙去了餐桌那边。
毛大军马上说：“您给她再加半粒药吧。”
老校长压低声音说：“不能自己调药吧？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毛大军烦躁地哎呀一声，说：“您坐下吃早餐吧。”
老校长便又去了沙发那边，哄着毛老太太：“大军让您去吃早餐呢。看这一大早，小向就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快去吧。”
今天周六，莎莎不用去幼儿园，可以多睡一会儿，大人们便先开吃了。
毛大军问卓然：“你今天上午做什么？”
卓然说：“去新房子那边。今天师傅过去施工。”
毛大军说：“带着叔他们，还有莎莎一起过去看看吧。省得他们在家闷得慌。”
卓然说：“好。”
等到快八点，莎莎起床吃完早餐后，卓然带着老人孩子出发了。
到了新房子这边，施工队还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