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馆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两队人还在打球。
偌大的球场里，显得空荡荡的，卓在和蔡经理还站在休息区。
刚从场上下来，两个人的头发和衣服都汗湿了，手上还拿着球拍。
刚刚一场激烈的运动，他们是伙伴，是同盟。
现在，卓然看着蔡经理真诚的笑脸，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蔡经理似乎在思索着，坐在椅子上，把擦过汗的毛巾放进了球包里，才说：“没有。等消息就行了。”
卓然问：“这次的事情，和乔总那边有没有关系？”
蔡经理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我想应该没有关系。是几个新的供应商送过来的样品。”
卓然说：“那好，走吧，去吃点东西。”
蔡经理说：“不用了，我早点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不打了，还挺累的。”
蔡经理说着，站起身来。
他走路时，脚歪了一下。
卓然问：“怎么啦？扭到脚啦？”
蔡经理说：“没有。刚才脚底没踩稳。”
卓然说：“我们一起出去。我老公给你带了点东西放在车上。”
蔡经理说：“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卓然说：“为什么？一点心意也要拒绝吗？”
蔡经理说：“不用客气，我又没帮上你们的忙。”
卓然说：“蔡经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先是朋友，才有后面这些事。我不希望本末倒置。”
蔡经理放慢脚步，侧头看着卓然，笑了。
到停车场，卓然拿了两瓶酒下来交给蔡经理，又说：“还有两瓶，我有时间给廖经理送去。”
蔡经理说：“真是太客气了。样品的事情，慢慢来。我会想办法的。”
卓然说：“好的。”
回了家里，毛大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见到卓然回来，沉着的脸色动了动，问：“回来啦？”
卓然问：“莎莎睡啦？”
毛大军说：“睡了。”
说罢，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卓然问：“这又是怎么啦？怎么跟小媳妇似的？一天天的摆脸色，让人猜心思呀？有话就说呀！”
毛大军说：“我刚才和淑艳吵了一架，让她明天不用来了。以后别来家里了。”
卓然说：“怎么啦？”
毛大军说：“妈、、的。。居然指责我没带好孩子，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说我让孩子受伤了。莎莎受伤了，我心里好过吗？”
毛大军穿着一件棉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鸡心领的羊毛背心，这会儿一只手撑在大腿上，大口呼吸着，胸口跟着起起伏伏的。
卓然问：“她哭啦？”
毛大军说：“什么人，自己不带，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卓然说：“所以，你能理解我的感受了吧？”
毛大军没接话，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卓然说：“今天我在监控里听到她在套莎莎的话，看我对莎莎好不好呢。”
毛大军说：“得想个办法，把她开支。老这么待在身边，早晚会影响到莎莎的。”
卓然问：“你有什么办法？咱们能不让她看孩子吗？”
毛大军说：“走吧。回房睡觉去。”
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房间里，卓然才说：“大军，样品遇到问题了。”
毛大军并不意外地说：“什么问题？难怪这么久还没通过。也没个回复。”
卓然把蔡经理说的情况对毛大军说了一遍。
毛大军问：“酒送出去了吗？”
卓然说：“给他的送出去了。廖经理的没有。”
毛大军又问：“你觉得蔡经理说的话，可靠吗？”
卓然不太确定，还在回想自己和蔡经理谈话的细节和他的表情、语气等。
毛大军又说：“会不会是我们下水下的不够，他自己人为设置的障碍的？”
卓然说：“应该不会儿吧？我之前也说过，该给他的提成，会给他的。”
毛大军说：“这一点很关键。只要弄清楚了这一点，就能知道那两家供应商是谁。我们就能顺藤摸瓜，弄清楚他们的实力。”
卓然说：“要不，我明天去给廖经理送酒，顺便聊几句？”
毛大军说：“最好能让我和他们见上一面。可是我又不喜欢打球。他们爱喝酒吗？”
卓然说：“应该不怎么爱喝吧。没看到他们喝大酒。”
毛大军说：“你先去探探口风吧。”
卓然问：“今天是谁给莎莎洗的澡？”
毛大军说：“没洗。我一回来她就和我吵。我让她滚蛋了。”
卓然说：“算了，现在的天气，一天不洗没事。”
说罢，自己去卫生间里洗完澡，去了莎莎的卧室里。
第二天，淑艳果然不来了，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卓然带莎莎去医院里换过药后，说：“莎莎，我们现在去给廖叔叔送酒吧？”
莎莎说：“好啊。什么时候再和多多一起玩呀？还有杰森叔叔。”
卓然说：“等你的手好了以后再约他们吧。”
莎莎说：“那好吧。”
打了电话给廖经理，说有点东西给他送去。
廖经理说：“不用啦。给我送什么东西呀？”
卓然说：“新年礼物，昨晚就放在车上了，你走得太早了。”
廖经理说：“我刚到公司，你在哪里？”
卓然说：“把你们公司地址告诉我一下。我给你拿过去。”
到了公司楼下，打了电话后，廖经理很快就下来了。
见到莎莎，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红包说：“新年快乐。一个小红包。”
莎莎说：“谢谢，现在年已经过完了呀。”
廖经理说：“过完了也可以收的。这还是我新年第一次见到你呢。”
卓然说：“莎莎，收入然后谢谢叔叔。”
卓然把酒拿下来交给廖经理，说：“我知道你不缺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廖经理说：“好酒啊。谢谢啊。”
卓然本来想说一下蔡经理那边样品的事情，可又突然开不了。
廖经理和蔡经理只是球友，昨天廖经理已经帮忙约了蔡经理打球，结束后又识趣的和玫瑰先行离开了。
自己再提要求，就有点交浅言深了。
于是，卓然的话在肚子里转了个弯，说：“我现在随时有时间，有空就找我打球。昨天蔡经理还说一段时间不打，打完累呢。要加强锻炼。”
廖经理说：“好啊。去我们公司里坐一会吧。”
卓然说：“不了。你忙吧。对了，杰森在公司里吗？”
廖经理说：“不在，他昨天下午就去广州了，今天应该去观澜了吧。这几天打比赛。”
卓然说：“没事，我随口问一下。先回去啦。”
回去的路上，卓然有些失望。担心拿不到蔡经理那边的订单。
回了家里，一连几天都陪着莎莎。
幼儿园已经开园几天了，可莎莎的手还没好，所以在家里休息。
舞蹈课和英语课也停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