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后，蔡经理说：“你们才喜欢小鲜肉吧？我主要看中他做事踏实。下班还能和我们打打球。”
卓然说：“他如果知道您这么说，肯定很高兴。”
廖经理说：“老蔡其实是个性情中人。”
卓然说：“我老公也是性情中人。”
蔡经理说：“行啊，等过完年回来，带你老公出来和我们聚一聚。”
卓然说：“那太好啦。今天必须我请客。”
蔡经理摆摆手，说：“走吧。该上场了。”
如果应酬都是这样的，那卓然喜欢应酬。
比起吃吃喝喝，强太多了。
这一天打完球后，卓然去前台那里买了三筒球，分别送给了他们三个人。
蔡经理笑着说：“放在你那里就好啦，打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
卓然说：“还是给你们拿着吧。过年了，一点心意。”
廖经理说：“这样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卓然说：“别不好意思，上次多多很照顾莎莎。我们莎莎回家了还老念着想和小哥哥玩呢。”
廖经理说：“过完年回来，安排。”
卓然说：“一言为定啊。”
这一天，四个人共进晚餐，没有再聊工作，只不过说些球馆里的八卦。
分别的时候，蔡经理收起笑容，挺认真地说：“过完年早一点过来打样，打价。”
卓然说：“好的。最晚初五就过来。”
蔡经理点点头，走了。
卓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工厂里。
工厂里仍然如火如荼地生产着，赶着年前最后一批货。
卓然去车间里巡视一圈，把蔡经理他们的产品拿了几只。
回到车上，给毛大军打电话：“老公，你在哪里？”
毛大军说：“在家陪着莎莎呢。怎么啦媳妇？”
卓然说：“我马上回去。”
赶到家里，才不过晚上八点多。
一家人都在客厅里喝着茶水，看着电视，聊天。
卓然一进门，莎莎就说：“妈妈，我都在等你回家。”
卓然说：“都在等我呀？真是太感动了，尤其是你。”
毛大军也含笑看着卓然。
卓然对他说：“你过来一下。”
说罢，去了餐桌那边。
和电视区隔着一组高高的储物柜，卓然坐在了餐椅上，把今天蔡经理的话对毛大军重复了一遍。
卓然说：“现在样品我也给拿回来了。我怕过完年开工太晚了。你最好明天就让厂里的开发部出手版，然后把模具的图纸制出来，和模具厂联系让他们做好准备。等过完年一来就交样品、报价，直接开模。”
毛大军拿起餐桌上的产品问：“这是你在厂子里拿回来的？”
卓然说：“是的。”
毛大军说：“你最好明天和蔡经理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两款产品。”
卓然说：“行，明天九点以后给你答复。”
毛大军把产品拿在手上，慢慢把玩了一会儿，才说：“媳妇，我发现你现在业务能力很强呀。”
卓然双臂枕在桌子上，看着毛大军笑。
毛大军说：“放心吧。提成不少你的。”
卓然说：“那我就更有动力啦，以后再把他们另外一个厂的订单拿下来。我只需要维护好蔡经理这一个客户，我就能吃香喝辣啦。反正我要求也不高。”
毛大军说：“肯定能行的，这样以后你可以多点时间放在家里。”
卓然刮了一下毛大军的鼻子说：“对，自己挣着工资，然后还能照顾好家里。我这媳妇性价比可真高呀。”
毛大军说：“可不是吗？捡着宝了。”
卓然故意提高了一声音说：“不上班不代表不挣钱呀！”
毛大军说：“调起得有点高，降一降。”
卓然说：“就不降！”
心说：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妈听的。哼。
果然，听到那边毛老太太说：“莎莎，是让妈妈给你洗澡，还是要我给你洗？”
莎莎说：“妈妈呀。”
毛老太太便有些没好气地说：“不早了，那你去叫她吧。”
老太太这是不愿意听到儿媳妇有实力。
既怕儿媳女不上班要儿子养活，又不愿意承认儿媳妇的本事。
很快，莎莎就过来说：“妈妈，我们去洗澡吧。我今晚还要跟着你们睡。”
毛大军说：“今晚我要讲大才虎的故事，你敢不敢听？”
莎莎说：“我钻进妈妈怀里听你讲！”
卓然说：“他如果吓唬我们，就让他睡在飘窗上！”
莎莎说：“对呀，你睡飘窗上。”
卓然起身，牵着莎莎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卓然就拍了产品的图片存在手机里。
等到八点半，卓然就发给了蔡经理，并打电话问他：“是这两款吗？”
蔡经理说：“先做图一。”
卓然说：“了解。”
并马上向毛大军转达了蔡经理的意思。
毛大军说：“我马上安排。”
卓然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了，让他们务必今天下班之前做出来。这样春节一回来，就可以推进了。”
毛大军说：“我知道。”
为了安全，卓然讲这些电话时，站在厂里的空旷场地上打的。
刚一回到办公室里，乔总就来了。
说：“卓然，明天就放假了，你们什么时候回老家？”
卓然说：“明天回。”
乔总说：“今天我请你和大军吃晚饭。”
卓然说：“乔总，等明年来了再聚吧，今天实在太忙了。很多东西还没收拾。”
乔总说：“就我们三个人，简单吃一点。你问问大军有没有时间？”
他的目光恳切。
卓然觉得，他请自己夫妻二人吃饭，不过是再说一番挽留不舍之词。
实然是听腻了，可他都说到这份了，卓然只得现场拨打了毛大军的电话，说：“大军，乔总在我的办公室里，说晚上请我们吃饭。”
毛大军说：“乔总现在在你那里吗？”
卓然说：“是的。”
毛大军说：“乔总，卓然在你那里上班，这一年多学到了很多东西，进步很大。我想找时间感谢你，可是你也知道，我最近不能喝酒。要不，等过完年吧。我先养养身体。到时候我们哥俩喝几杯。”
乔总说：“不喝酒，就聚在一起说说话。”
毛大军说：“乔总，我厂里可没有一个总经理替我分担呀，很多事情都得我自己来。今天实在是没有时间。过完年一回来我就打电话给你。”
乔总说：“那好吧。你也要保重身体，别太累了。”
毛大军说：“哎，好的。谢谢大哥。”
卓然挂了电话，乔总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去了。
今天全厂打扫卫生。
记得去年，卓然不仅全程盯着他们打扫，最后还和保安队长及各部门经理、主管一起全厂验收呢。
今年，既然工作都已经交接出去了，卓然也乐得清闲，待在办公室里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