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也不等下班了，关上电脑后，直接就开着车出了厂门，准备回家。
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突然想到，自己已经交出了所有供应商和客户的联络单。
其他客户都是乔总自己拉回来的。可蔡经理那一单，可是自己费尽苦心才拉到的订单。
不行，在回老家之前，还应该和蔡经理再见一面。
卓然把车停在路边，先给廖经理打电话。
廖经理很快就接了：“卓然，有事吗？”
卓然说：“马上过年了，又开始聚餐吃喝了，要不要提前瘦瘦身呀？”
廖经理问：“怎么讲？”
卓然说：“这两天再抽空去打一场球吧？”
廖经理说：“可以呀，我明天下午有空，你呢？”
卓然说：“我都可以呀。反正快放假了，事情都已经安排完了。”
廖经理说：“那我负责联系老蔡，你负责打电话给玫瑰。”
卓然说：“好的。”
挂了电话后，卓然又打电话给毛大军：“你回家吃晚饭吗？”
毛大军说：“媳妇，你回吗？”
卓然说：“已经在路上了。”
毛大军说：“那我现在回去，吃完饭我们去超市买东西。”
卓然说：“好。”
回家时，莎莎一个人看着电视学习呢。扭头叫了一声妈妈，又大声跟读着。
卓然走过去，问：“爷爷奶奶呢？”
莎莎一指厨房那边。
卓然过去，隔着玻璃门，正好见到老校长伸手替毛老太太把掉到脸侧的碎发撩到了耳朵后面，又凑近她说了一句什么。
毛老太太便笑了起来。
卓然等他们笑完了，才开门进去说：“叔，我和大军都回来吃饭。”
老校长笑着说：“好。再加两个菜。难得你们都回来吃饭，咱们今天做丰盛一点。”
说罢，就去开冰箱门。
毛老太太说：“把我下午卤的牛肉拿出来切点，炒一盘。再炒个粉丝包菜。”
老校长把卤牛肉和包菜拿了出来，又弯下腰去下面的橱柜里拿粉条。
不用说，家里的东西，又按毛老太太的习惯乾坤大挪移了一次。
卓然心里高兴，也懒得计较。
灶台上放着一只盆，里面是裹着肉片的面糊，卓然问：“准备做什么呀？”
毛老太太说：“你叔，准备给莎莎做锅包肉。”
卓然问：“我听说锅包肉必须用土豆淀粉，别的淀粉不好使？”
老校长说：“对。用土豆淀粉炸出来的才酥脆，最正宗的是用大豆油炸。花生油也行。”
毛老太太说：“早就想做了，在菜市场里一直没找到土豆淀粉。你叔从网上买的。”
卓然说：“我叔有文化，跟得上潮流。”
毛老太太笑道：“是！你叔千好万好。哪哪都好。行了吧？”
卓然对毛老太太说：“是您心里这样认为吧？借我的口说。哼！”
老校长也不说话，乐乐呵呵地开始往锅里倒油，准备炸肉片了。
卓然说：“一炸东西，就有过年的气氛了。”
老校长说：“我还会炸麻花呢。要不要炸点给你们吃？”
卓然说：“不用了，太麻烦了。”
毛老太太说：“这有什么麻烦的？明天就炸，多炸些，给他们带一半在路上吃，另一半带到小军他们那边去。”
卓然说：“那也行。”
卓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油热了，老校长开始把肉片下到锅里。
看着那些洁白的土豆淀粉在锅里慢慢变得金黄，用漏勺盛起来梆梆响，就可以捞出来了。
毛老太太拿了一只大碗过来，老校长把炸好的肉片放进碗里，说：“卓然，你帮我尝尝看炸没炸脆？这东西一定要炸脆了才好吃。”
卓然尝了一块，说：“挺好的。您是不是还要复炸一次？”
老校长说：“对，再复炸一次就更脆了。”
毛老太太说：“要不，给莎莎拿一片吃？”
老校长说：“孩子在学习，又去打扰她干嘛？一会儿开饭了再吃呗！溺爱！”
毛老太太不满地指着卓然反驳道：“她这么大个人你还溺爱呢！”
卓然笑得哈哈哈哈的，手上拈着一片炸好的肉，出去喂给莎莎吃了。
毛大军开门进来，正见到卓然朝莎莎嘴里喂肉，脸上含了笑意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上看着母女俩问：“莎莎在学习呢？”
莎莎含糊不清地说：“我在学习，妈妈拿肉来给我吃！”
毛大军去阳台上洗了手，过来坐在沙发上，把莎莎抱过去坐在自己的腿上。
没一会儿，就开饭了。
坐下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冲鼻而来。是锅包肉的味道。
一口咬下去咯吱作响，酸酸甜甜的。莎莎和卓然都很喜欢吃。
一盘锅包肉，多数都被母女俩吃完了。
卓然只字不提今天上午毛老太太对自己的控诉，饭桌上的气氛依然其乐融融。
卓然说：“叔，我和大军一会儿去买东西，你们一起去吧？”
老校长说：“我们不需要买什么，你们自己带着莎莎去吧。”
毛大军说：“出去逛逛，总待在家里也闷。”
毛老太太说：“一会儿我们俩去小区里散步。”
卓然说：“那好吧。”
莎莎问：“我们今年回哪个老家过年呀？”
卓然说：“回我们老家。”
莎莎说：“那给我买点零食带回去吧？我和童童一起吃。”
卓然说：“当然可以啦。”
毛老太太笑道：“莎莎学会提要求了。”
毛大军说：“能想着和童童一起吃，挺好的。”
一家三口去了超市，毛大军推着购物车，卓然牵着莎莎。
卓然问：“买些什么东西呀？”
毛大军说：“买点牛肉和带鱼、包装的虾之类的让我妈他们带到小军那边去。再买点放得住的干货带回你们老家。”
卓然说：“买。”
毛大军又说：“给你两个姑和舅舅家也买点东西，人家给我们带了那么多菜籽油和腊肉腊肠呢。”
卓然又说：“买。今天全场我买单。”
毛大军说：“跟着我出来，要你买什么单？”
卓然说：“今天我发工资了。”
毛大军问：“年终分红也发给你啦？”
卓然很肯定地点头。
毛大军说：“老乔总算做得不太难看。”
卓然说：“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毛大军说：“虽然这次他们两口子的手段有点太粗糙了，总算做人还有点底线。”
卓然说：“可能也不想和我们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