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认真的接水、烧水、洗茶、烫杯具、冲泡着。
乔总双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在对面一直看着。
直到卓然把第一泡茶倒上，乔总才自己取了一杯喝了起来。
卓然并没有喝茶，而是等乔总一连喝了几口，停下来以后，才说道：“乔总，最近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能力不足，无法胜任现在的工作了。”
乔总温和地问：“怎么啦？”
卓然说：“接二连三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我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乔总说：“可能我可过来，我们还处在磨合期，还没有找到两个人配合的最佳方式。”
卓然摇头，说：“现在我们不分析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单说现在这种局面，我继续留下来，以后也难以胜任工作。还不如、、、”
不等卓然说完，乔总就说：“你先不要急，年后所有的东西都会有一个大的调整。只会越来越好。”
卓然说：“没用的。经过一次次乌龙事件，无论怎么调整，我在管理层面前已经没有威信了。以后的工作很难推进的。”
乔总说：“你想得太严重了。”
卓然说：“本来就很严重了，今天他们不仅涌进办公室围堵我，还在停车场里拦我的车头了。”
乔总摆了摆手说：“都是虚张声势，他们的目的是要钱，不是针对你。”
卓然说：“乔太也一直对我的工作颇有微词，省得你们夫妻俩为了我工作上的事情闹得愉快。”
乔总说：“他在学校当老师习惯了说教，属于职业病。”
卓然说：“还有一个原因，我们正在备孕，工作压力太大了，对我的身体也不利。”
乔总问：“你想好啦？”
卓然说：“想好了。”
乔总说：“我方便问一个问题吗？”
卓然说：“看你问什么。”
乔总问：“大军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你是不是辞职去帮他？”
卓然说：“算是吧。”
乔总自己提起茶壶来倒了一杯水后，笑道：“好的夫妻，不一定适合在一起工作。很多年轻小夫妻在一起工作都闹矛盾。何况你们这种情况。”
卓然说：“只要找到适合的相处方法就行了。”
乔总笑道：“卓然，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要提醒你一句：不要把自己变成免费的劳动力了。”
不等卓然说话，乔总又说道：“在日本，丈夫的部分工资是直接打到妻子卡上的，他们社会对认可全职太太的劳动。而在中国恰恰相反。全职太太通常被人说成是手心向上，靠别人养等乖。特别是咱们这种不上下下生意人的妻子，价值认可度不高。如果是豪门太太那又另当别论，那是一种职业。”
卓然说：“我知道。”
乔总说：“你要想好了。如果你现在辞职回家了，三五年以后再想回归职场，可能又是另一番风景。就算你帮大军，如果不能掌控他的财务，那位置也很尴尬。”
卓然看着乔总笑着。
乔总又说道：“我说这些话，当然希望你能留下来，但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我们在一起共事也一年多了，我信任你，倚重你。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自己考虑吧。”
卓然说：“我明白，这一年多，我也跟着您学到了很多。很感激您。”
乔总又说：“因为你有能力，我这个人也惜才重才，所以才会和你说这些话。”
卓然说：“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做打算。”
乔总说：“那就先过完年再说吧。”
卓然摇头，说：“虽然您刚才说的这些都非常有道理。但我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一个失去管理层信任的总经理，对您已经没有价值了。我已经是一颗废棋子了。”
卓然想，自己的这句话说得够直白了。
果然，乔总说：“最近我也忙，有些事情沟通不及时。再加上她又过来了，可能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够好。”
卓然说：“应该是这样的。我去蔡经理他们工厂赞助的钱拿去给您报销。今天下午您太太来我的办公室，说下不为例。许会计是乔太太代来的人。我一个总经理，去客户那边送礼的三万钱都作不了主，我还有什么工作可干的？还有什么是我能决策的吗？没有。”
乔总看着卓然，脸上的表情亦无奈又遗憾。
卓然说：“乔总，我这次回老家，想在我们市里看看房子。有合适的就买一套。以后回去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乔总问：“你们是哪个市？”
卓然说了自己老家所在的市，乔总说：“那里没有购买价值呀。”
卓然笑道：“我倒是想在这边买呀，可惜我没有晚云那样的金主赞助。这边房价更贵。”
乔总也笑了，说：“我明白了，卓然，你看这样好吗？我让许会计明天把今年的分红打到你卡上。这几天你正常工作。至于辞职的事情，等明年开工再决定，可以吗？”
卓然端起茶杯喝茶，说：“我已经想清楚了。乔总。”
乔总说：“马上放假了，有很多工作还需要你主持。如果你这个时候辞职了，会对管理产生一定的影响。而且你也要给我一点时间呀。我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卓然说：“真的累了。想休息了。”
乔总又说：“我从丁总公司辞职，还提前了两个月申请呢。要给彼此时间。”
卓然说：“我的情况不一定。你是正常辞职，我现在等于是被迫离职的。”
乔总：“最近的事情，有一些误会。”
卓然说：“乔总，无论您说这些话是出于什么想法，我想都不必了。我现在只想安心休息一段时间。”
乔总又问：“你和大军商量过了吗？”
卓然说：“商量过了。他让我回去休息的。”
乔总说：“行吧。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明天我让会计把年终分红全部打给你，然后你上班到放假那一天，就结束了。”
卓然说：“谢谢乔总。”
乔总起身说：“你收拾一下，然后上三楼找我一趟，就下班回家吧。”
卓然说：“好的。”
乔总走了，卓然关上灯和办公室，提着包包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