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军问：“过几天我们就回老家过年了。年前不需要人。你年后有什么打算？”
罗兰问：“年后你们还需要人吗？”
毛大军肯定地说：“需要。”
罗兰说：“那我年后再上班。”
毛大军说：“年后再来就不能像这样了。干家务不能太一板一眼了。偶尔有点临时的家务，或是来客人，不能有意见。晚上有事叫你，也不能不高兴。虽然你是保姆，但也要当成自己家里的活来干。”
罗兰说：“行吧。但是你们不按时回来吃饭，我不可能总是单独给你们做。”
毛大军说：“这个问题我和卓然自己解决。但是其他事情你不能太计较了。特别是要把莎莎照顾好。”
罗兰说：“好吧。”
毛大军说：“现在说好了，以后就要做到。”
罗兰说：“好的。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毛大军说：“回去吧。明年再来。”
罗兰回了卧室里，莎莎跟过去看了一眼，回来说：“妈妈，阿姨在收拾她的衣服呢。”
卓然说：“让她收拾吧，不用管。”
很快，罗兰出来了，说：“几件衣服，我先拿回去了。过年的时候要穿的。”
卓然说：“知道了。”
罗兰走后，卓然说：“莎莎，我哄你午睡吧。”
莎莎跟着妈妈去了卧室里。
卓然哄她睡着后，出来客厅里说：”我先去工厂啦，今晚公司聚餐，我不回来吃饭。“
毛大军说：”我也去一趟工厂。好多事情要做呢。“
卓然说：”你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
毛大军摇了摇头，和卓然一起下了电梯。
各自开车去了工厂里。
这一天下午，去了聚餐的酒店后，乔总一家四口人也到了。
乔总问：“你妈他们和大军他们呢？”
卓然说：“他们都有事，来不了。”
乔总说：“这事你办得不好。应该让他们过来吃顿饭的。”
卓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丁总他们公司来几个人呀？”
乔总说：“他和新来的秘书，两个人。”
卓然说：“和你们坐在一桌上。”
乔总问：“你上次约过蔡经理后，再没约？厂里今天聚餐有没有请过他？”
卓然说：“约了。年底他太忙了。采购经理，您懂的。今天也没有时间。我和他好几天都没联系了。”
乔总说：“那就等过完年再说吧。”
卓然说：“对。他也是这么说的。”
这一天，厂里的机器停了，除了几个当值的保安，其他人全部都来了。
员工们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和轻松的神气。
大厅里一派欢乐和谐的气氛的。
晚宴开始前，丁总才和秘书姗姗来迟。
只等他们一来，主持人就宣布今天的晚宴开始了。
先是乔总讲话，大概讲了四五分钟以后，就轮到卓然上台讲话了。
卓然简单说了几句后，就开始上菜了。
今天肯定逃不掉喝酒。
卓然去给丁总敬酒时，他笑着问：“毛总今天怎么没来呀?我还想和他喝几杯呢。”
丁总这么说，本来是个机会。
因为毛大军的工厂后天聚餐。卓然原本可以趁机邀请他。
可是，毛大军现在不能喝酒。
所以，卓然只能打着哈哈说：“毛大军就盼着能和你喝几杯呢。就怕您没有时间。”
丁总说：“有的，有的！”
卓然哈哈笑了几声，岔过去了。
乔太太全程看着两个人互动，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浅了些。
丁总的新秘书，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小伙子。皮肤白皙，五官端正，身材板正削瘦。
斯文派，不是丁总个人喜欢的类型。他喜欢的是毛大军那种孔武有力的类型。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一起工作。
从这一点也看得出来，丁总是不吃窝边草的兔子。
作为总经理，今天这样的场合，卓然自然应该全场敬酒。
敬基层员工的时候，他们倒也如从前一样，恭敬拘谨。
可是卓然去品质部和开发部、仓储部、办公室，这几个部门的时候，感受到大家对自己有些冷淡和敷衍。
不过，卓然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走完过场后，把自己的肚子填饱，等散场时再应酬几句，就让司机送自己回了家。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也很早就回家了。
卓然问：“工厂和公司里都去过啦？”
毛大军说：“去了。年前该完成的工作验收了一下。他们完成得还不错。”
卓然说：“那就好，早点休息吧。“
卓然去洗完澡出来，两个人躺在床上后，卓然说：”丁总今天还问到你了。本来是个好机会请他参加你们工厂的聚餐，可惜你不能喝酒。“
毛大军有些失落地说：“没办法。生意场上不喝酒，难做得多。”
卓然安慰道：“不是和你说了吗？身体第一。”
毛大军说：“话是这么说，可身不由己呀。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过完年该喝还得喝。”
卓然心里不赞同他的说法，但也不着急现在就反驳。便嗯了一声。
毛大军按掉灯，欺身上来说：“这段时间想我没有？”
卓然心说：我吓坏了，忙坏了，哪有心思想这事啊？
便说：“我担心你。”
毛大军说：“担心我真的瘫啦？”
不知怎么回事，身体一直很行的毛大军，今天遇到了一些困难。
毛大军努力了好一会儿后，虽然成了，但效果双方都不太满意。
毛大军喘着气说：“是不是吃药的原因？过几天让医生给我换一种药。”
卓然安慰道：“是这段时间心理压力太大了。而且在医院待了那么久。环境因素造成的。”
毛大军非常挫败地仰躺着说：”男人的这个机器报废了，还是男人吗？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卓然说：“机器不可能一下子就报废的，人家医生也说了吃降压药不影响生活质量。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过一段时间就好啦。不要着急！”
毛大军说：“我明天去找医生，给我换一种药。”
卓然说：“你血压才稳定下来，换药又会引起波动。先吃上一段时间再说啊。”
毛大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怎么变成这样啦？以后怎么办？”
卓然说：“是你太急啦。今天才刚回家呢。”
毛大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