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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六年,贺律师又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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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和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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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是在叫他? 贺淮钦的脊背一僵,一种陌生的悸动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下意识地去回握住那只白嫩嫩的小手,那柔软温热的小小触感,像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一路蔓延至心脏。 就那么短短几秒,他心中那片被强行冰封的角落,似乎正在悄然化开。 “爸爸……带我去见妈妈……”床上的小人儿翻了个身,松开了他的手指,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又嘟囔一句:“想妈妈……” 原来只是梦话。 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自嘲的情绪涌上心头,将贺淮钦心头那陌生的柔软冲刷得七零八落。 他缓缓收回手,握成拳,指尖那点余温似乎也变得有些烫人。 这一夜,贺淮钦没有睡着。 温昭宁也折腾了一夜,夜里青柠高烧反反复复,她隔四个小时给她喂一次退烧药,期间不停地给她物理降温,到天亮时,青柠退烧了,她才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一会儿。 贺淮钦起床走出卧室,看到小女孩一个人站在二楼的走廊里,隔着窗户逗弄树梢上的一只小鸟。 听到脚步声,小女孩警觉地回过头来,见是他,孩子甜甜一笑。 “叔叔,早上好。”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显然喉咙还不是很舒服。 贺淮钦点点头,走到她身侧:“你妈妈呢?” “妈妈还在睡觉,她昨晚一直照顾我,没睡好,现在在补觉。” 贺淮钦“嗯”了声。 他不善和孩子交流,一大一小面对面站在走廊里,忽然没了话题。 孩子那双酷似温昭宁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她就那么眨巴着眼看着贺淮钦,让见惯了大场面的贺淮钦莫名局促。 他转身想下楼,孩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手。 那柔软温热的小手,再次包裹住他的指尖,和昨晚一样的悸动,又一次席卷了贺淮钦。 “谢谢叔叔救我,谢谢叔叔带我见妈妈。”孩子很礼貌很真诚。 贺淮钦看向她稚嫩的小脸,破天荒的放软了向来冷硬的声线,用自以为最柔和的嗓音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念初,小名叫青柠。” 钦宁? 贺淮钦心潮翻涌,他蹲下来,握住孩子的肩膀,连声音都来不及切换柔软模式,快速地问:“哪个钦?哪个宁?” 青柠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冷静地回答他:“叔叔,我才幼儿园小班,我不认识字,我不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写。” 贺淮钦还想问什么,温昭宁听到动静醒了。 她走出客房,看到贺淮钦单膝跪地蹲在青柠面前,心头一仄,快步过去把青柠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宝贝,怎么跑出来都不和妈妈说一声?” “我看妈妈在睡觉,就没有吵妈妈。” “宝贝真贴心,谢谢宝贝。”温昭宁摸摸女儿的小脸,“怎么样?喉咙有没有好点?” “咽口水还是痛痛的。” “那快进屋,妈妈给你喷药药。” “好。” 温昭宁揽着孩子想回客房,身后,贺淮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温昭宁心头警铃大作,这人疯了吗?孩子还在这里呢,就和她拉拉扯扯的,万一被孩子看到多不好! “贺律……”她眼神祈求,希望贺淮钦千万不要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贺淮钦看着她,过了片刻,放开她的手。 “早餐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温昭宁松了一口气:“粥吧。” -- 温昭宁给青柠喷好药后,青柠说想看《小猪佩奇》,温昭宁的手机快没电了,她带着青柠下楼。 楼下餐厅内,贺淮钦正在煮咖啡。 “贺律,能借你家电视看个动画片吗?”温昭宁问。 “遥控器在茶几上。” “好,谢谢。” 温昭宁给孩子放了《小猪佩奇》,就上楼去洗漱了。 昨晚手忙脚乱照顾青柠一夜,她根本顾不上拾掇自己,幸好刚刚贺淮钦让人送早餐的时候,也顺带给她和孩子拿来几套换洗衣物。 温昭宁进客房的浴室冲了个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 她刚洗完澡,准备吹头发,就听到“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宝贝,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温昭宁以为是青柠,一转头,发现进来的是贺淮钦。 “怎么是你?”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浴巾,“你出去!” “这里是我家,你让我出去?”贺淮钦一步步走近她,“去哪?” 温昭宁接不上话。 是啊,这是他的家,现在她和孩子才是这个家的访客。 贺淮钦目光锁着她。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柔软的白色浴巾,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因为受惊,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春光欲泄。 贺淮钦晨起的躁动,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他双手撑住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将温昭宁锁在他的臂弯里。 “你干什么?”温昭宁慌乱无措,贺淮钦的目光太烫了,烫得她身上的水珠都要被蒸发了。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贺淮钦问。 “陆念初。” “小名叫什么?” “青柠。” “哪个钦?哪个宁?” “青色的青,柠檬的柠。” 贺淮钦顿住了。 原来是这个青柠,不是他想的那两个字。 “为什么要叫念初?为什么要叫青柠?” 温昭宁没想到贺淮钦这么敏感,竟然能从孩子的名字里发现端倪。 是的,当初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无论是“念初”还是“青柠”,都藏着她对那段初恋的私心,可是,她不能让贺淮钦知道。 贺淮钦恨她,他要她当他的情人,就意味着只想要一份纯粹的肉体关系,而孩子代表着世间最深重的情感维系,他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情感维系。 “"念初"是陆恒宇取的名字,至于"青柠",是因为我在一棵青柠树旁破了羊水,为了纪念,所以小名叫了青柠。” “很完美,是个天衣无缝的解释。”贺淮钦凝视着她,“既然如此,为什么在我面前你只敢喊她"宝贝",却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温昭宁自以为谨慎,没想到谨慎在他面前反而成了破绽。 “因为我习惯了喊她宝贝,有问题吗贺律?”温昭宁心脏怦怦直跳,但她没有表现出一丝心虚,而是昂头迎上了贺淮钦的目光,“贺律,你一直打听我女儿的名字,你想证明什么?” 贺淮钦被她坦荡荡的目光直视着,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他真是疯了,才会在她和别人的孩子身上寻找她曾爱过他的证据。 如果她真的爱过他,又怎么会那样决绝地抛弃他去和别人结婚生孩子? “等孩子痊愈,就把她送走。”贺淮钦冷漠地开口,“我不接受买一送一的交易,而且,我也不希望我和你上床的时候,孩子在边上扰了我的兴致。” 交易。 上床。 他的兴致。 贺淮钦这是一遍一遍在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她不过是把自己交易出去了的一个玩物而已。 温昭宁强忍着心头酸涩,点点头:“贺律放心,你不说我也会把她送走,毕竟,我比你更不希望让我的孩子看到我迫于无奈出卖自己。” 呵,好一个出卖自己。 贺淮钦冷哼一声,走出浴室,“嘭”的一声用力关上门,将她一个人隔绝在那片私密而湿润的空间里。 -- 那天之后,贺淮钦一次都没有来过洋房别墅,但每天会按时派人送来三餐。 在温昭宁的悉心照顾下,青柠很快痊愈,周末,温昭宁就把青柠送去了悠山老家。 温昭宁当然是一万个不舍得和女儿分开,可接下来,她和陆恒宇还有一场离婚硬仗要打,青柠留在沪城,保不齐陆恒宇又会对她下手,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找不到孩子的恐惧,她必须保证青柠的安全。 悠山老家这边,温昭宁的母亲和舅舅一家都在,他们可以帮忙照顾青柠,温昭宁表姐的儿子比青柠年长一岁,兄妹俩感情很好,平时也可以互为玩伴。 青柠对可以回悠山老家这件事情很开心,但要离开温昭宁,她又有点分离焦虑。 “妈妈,我会很想你的。”分开的时候,青柠抱着温昭宁的脖子不愿撒手,“我想你了怎么办?” “想妈妈了就和妈妈视频。”温昭宁强忍着泪,叮嘱青柠,“要听外婆和舅爷爷的话,照顾好自己,等妈妈处理好沪城的事情,就会回来陪你。” “妈妈,你是不是要和爸爸离婚?” “你听谁说的?” “我之前听奶奶说的,奶奶说离婚就是爸爸和妈妈分开了再也不要见面,就是爸爸不要妈妈和青柠了,去和别的阿姨生弟弟。” 温昭宁没想到婆婆赵曼丽竟然在孩子面前说起过离婚这样的话题,她一阵气愤:“那青柠怎么想?” “我支持妈妈和爸爸分开,再也不要见面,反正爸爸很少回家,我一点都不会想他。”青柠搂紧了温昭宁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分享秘密:“妈妈,其实那天晚上,我看到爸爸打你了,他把烟灰缸砸在你的头上,你流了好多血……” 青柠说着,小小脑海里回忆重现,忍不住后怕地哭起来。 温昭宁愣住了,原来那晚青柠都看到了。 这个小小的人儿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恐惧忍下了哭声,第二天又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青柠,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我知道妈妈不想让我知道,才一直戴着帽子和口罩,我不想让妈妈难过。” 温昭宁听得心都要碎了。 青柠早慧,正是因为她太懂事了,反而更让温昭宁觉得心疼。 “妈妈,我讨厌爸爸,离婚才不是爸爸不要青柠和妈妈,而是青柠和妈妈不要爸爸。”青柠伏在温昭宁的怀里,小手捧着温昭宁的脸颊,“妈妈,你一个人在沪城要保护好自己,青柠不想看到妈妈再受伤。” “好。”温昭宁哽咽着亲亲女儿的额头,“青柠也要保护好自己,妈妈爱你。” “我也爱妈妈。” -- 回城的路上,温昭宁止不住地流泪。 都说爱是常觉亏欠,她太爱青柠了,也因此常常觉得亏欠孩子太多,无法向青柠袒露的身世,无法给予青柠的完整家庭,都是她心中难以抹平的痛楚,而现在,她们母女甚至还要面临这样的分离…… 好在,孩子忘性快,温昭宁还没回到沪城,母亲宋冬雪就已经发来一段青柠和哥哥愉快玩耍的视频了。 “宁宁,你安心处理沪城的事情,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的。”母亲说。 “谢谢妈。” “是妈谢谢你,你为温家背负了太多太多。” 温昭宁看着母亲的信息,没有再回复。 她现在只期望快点和陆恒宇离婚,快点让贺淮钦厌倦了她,早日回到母亲和女儿身边,开始新生活。 车子刚进入沪城境内,温昭宁的手机响了。 是贺淮钦的电话。 “喂。”温昭宁接起来。 “孩子送走了?” “嗯。” 贺淮钦没问她把孩子送去了哪里,只是说:“现在来律所一趟。” “怎么了?” “谈谈你的离婚官司。” “好。” 温昭宁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律所。 一回生两回熟,前台小姐这次看到温昭宁,连例行公事的询问都没有,就直接让温昭宁进去了。 温昭宁走到贺淮钦的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去。 几天不见,贺淮钦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他依旧是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气质冷硬又疏离。 温昭宁进去后,他并没有抬头看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只说了句“坐”,就继续全神贯注地回复客户的邮件了。 陈益进来给温昭宁送了一杯咖啡,温昭宁一边喝咖啡一边等着,过了好一会儿,贺淮钦才结束手头上的工作,抬眼看向她。 两人视线一碰撞,贺淮钦本能地想起了那日的浴室,想起灯光下她莹白的肌肤和曼妙的身体。 这几天他不去见她,是他有意的克制。 没想到这一见面,那股陌生又熟悉的邪火又蹿了上来。 贺淮钦清了清喉咙,开口:“你的离婚官司我亲自代理,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好的。” “你和陆恒宇结婚六年,这六年间,你们的夫妻生活和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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