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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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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二十万人的灵魂还没从冲击中归位。 刚才那一幕.......谭行踏前一步,石玉杰沉默出列,言风明冷冽点头,马乙雄带着身后那群人齐刷刷往前一站....... 像一记重锤,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砸宕机了。 弹幕区已经彻底炸穿: “石玉杰答应了!言风明也答应了!三个人了!三个人要挑战三十岁组!” “等等……你们看谭行身后!马乙雄、慕容玄、瞿同尘、方岳……他妈的,他们早就站在那里了!” “二十九个!二十岁组所有的天人合一全站出来了!” “这不是比赛……这是宣战!” 解说台上,老李的嗓子已经吼劈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但他还在吼,用尽全身力气在吼: “石玉杰!言风明!两位天人合一选手,接受谭行邀请!” “现在……二十岁组所有天人合一,全员集结!” “二十九位少年天骄,要联手向三十岁组……发起挑战!” 他猛地一拍解说台,整个人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说生涯从未有过的颤抖.......那是见证历史时的颤栗: “各位观众!这不是赛制内的比赛!这甚至不符合任何一条规则!” “但这就是.......这就是武道精神最极致的体现!” “少年人的热血!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跨越年龄和资历的……巅峰对决!” “不管结果如何!不管三十岁组接不接受!” “今天这一刻……将被永远刻在联邦武道史册上!” 谭行转过身。 身后,那二十八个天人合一的兄弟正看着他。 马乙雄把拳头捏得嘎嘣作响,手臂上的青筋像虬龙般暴起,那双眼睛里的战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慕容玄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似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瞿同尘的呼吸粗重得像头蛮兽,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方岳的手指在腰间都盾牌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节奏越来越快,像战鼓的前奏,像心跳的共振。 张玄真把烟头往地上一吐,抬脚碾灭。 抬起头时,那双桃花眼里,精光四射,像两柄出鞘的刀。 蒋门神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戴上指虎.......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两柄剑交击,清脆悦耳。 卓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双眼睛里,剑意凛然,仿佛有剑气要从瞳孔里射出来。 谭行看着他们,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紧张,没有忐忑,只有一种“老子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和“兄弟们都燃起来”的滚烫。 然后他转过身。 面向后排......面向那二十一个外罡英杰。 谭行双手抱拳。 深深鞠躬。 九十度。 一躬到底。 这一躬,像一把无形的刀,凌空斩下,将全场二十万人的喧哗齐刷刷斩断。 解说台上,老李张着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 嘴唇翕动,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不是不想说,他是被震住了。 被这个十七岁少年那一躬,震得灵魂都在颤。 弹幕区,空白了一瞬。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 下一秒...... 弹幕像雪崩,像海啸,像决堤的怒潮,铺天盖地砸来: “谭行在干什么?他在给外罡选手鞠躬?!” “S001号种子,联邦最年轻少校,给外罡鞠躬?!” “你们看他的表情……他不是在作秀,他是认真的。” 擂台上,谭行缓缓直起身。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影无形的刀,剖开喧嚣,清晰地落在二十万人耳中,落进两百亿观众心底。 “各位兄弟。” 目光扫过那二十一张年轻的脸。 每一张脸上,都刻着不甘,刻着憋屈,刻着一种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滚烫的渴望。 谭行懂。 因为他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不,他从来都是。 “我们这些天人合一的,想去挑战三十岁组的前辈。” 他顿了顿。 语气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没有“我比你强所以听我的”傲慢。 只有一种...... 对对手最真诚的尊重。 对武道同行者最平等的对话。 “我知道,这破坏了赛制。” “我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 “你们从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人里杀出来,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今天,就是为了在这个擂台上证明自己。”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轻到仿佛只有方阵里的人能听见。 但玄武AI把每一个字都收录、放大、传遍全场......清晰得像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是我们,挡了你们的路。” “是我,斩断了你们的荣耀之路。” 全场死寂。 二十万人,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谭行不是在客套,不是在敷衍,不是在走形式。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天人合一的怪物,联邦最年轻的少校,站在全军大比武的擂台上,带着真挚和歉意,当着两百亿人的面,说出这句话...... “是我们,挡了你们的路。” “是我,斩断了你们的荣耀之路。” 弹幕区,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就冲这句话,我粉他一辈子。” 下一秒,无数条同样的弹幕,像决堤的洪水,像燎原的野火,铺天盖地涌来: “粉他一辈子。” “粉他一辈子。” “粉他一辈子。” 每一个字,都滚烫如火。 擂台上,谭行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再次朝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深深一拱: “各位兄弟,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胡闹,想继续打......”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柄刀锵然出鞘: “那我们就不挑战了。” “按赛制来,一场一场打,打到十强,打到决赛,打到冠军。” “我们都听你们的。” “因为这份武斗荣光,不光属于我们,也属于你们!” 话音落下。 整座武斗场,鸦雀无声。 二十万人的呼吸,同时凝滞。 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齐刷刷地看着谭行。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双眼睛里,都有东西在翻涌。 那是一个站在山顶的少年天骄,没有俯视他们,没有怜悯他们,没有施舍他们...... 而是走下来,走到他们面前,平视着他们的眼睛,认认真真地问: 你们想怎么打?我们听你们的。 这种尊重,比任何安慰、任何让路、任何“我让你们先打”的施舍,都重一万倍。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 方阵后排,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少年,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刀疤跟着扭曲,看起来狰狞可怖。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眼睛是亮的。 是那种被点燃了心中豪情的亮。 是那种在战场上见过生死、在泥泞里摸爬滚打、却从未熄灭过的、少年意气的光。 “哈哈哈哈哈!” 一声洒脱的笑在寂静的武斗场里炸开,像惊雷,像战鼓,砸在每个人胸口。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不慌不忙地从方阵里走出来,他走到谭行面前,停下脚步,注视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 那目光里没有嫉妒,没有不服,只有一种战士对战士的审视。 然后...... 他抱拳。 深深鞠躬。 “谭行少校。” 他直起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张扬得像正午的太阳: “我叫陈冲。北部战区,丛林猎手巡游小队。外罡巅峰。”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像在战场上喊冲锋号: “武道之途,强者为尊!” “老子打不过你们。” “这是事实,老子认。”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那双眼睛里的光,从“服气”变成了一种更滚烫的东西...... 那是“我不服”,那是“你等着”,那是“老子这辈子跟你杠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钉进擂台,钉进所有人心里: “同境一战。” “以后,同境一战!” “今天打不过,明天打!” “这次打不过,下次打!” “老子这辈子,只要不死在战场上......” 他猛地捶了一下胸口,声如炸雷: “老子就跟你们杠上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 然后...... 方阵后排,第二个少年走了出来。 “南部战区,赵火。外罡巅峰。” 抱拳,鞠躬。 直起身时眼眶泛红,但嘴角咧得比谁都大,声音比谁都响: “这次打不过你们,老子认。但以后……同境一战!” 第三个。 “西部战区,“白无常”巡游小队,周敢。外罡巅峰。” 抱拳,鞠躬。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同境一战!” 第四个。 “东部战区,翻海白鲨巡游小队,林荣。外罡巅峰。” “同境一战!” 第五个。 “中部战区,铁壁之心巡游小队,秦河。外罡巅峰。” “同境一战!” 第十个。 第十五个。 第二十个。 二十一个外罡少年,一个接一个走出来,一个接一个抱拳鞠躬,一个接一个吼出同一句话—— “同境一战!” “同境一战!” “同境一战!” 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坚定,一声比一声滚烫。 像二十一柄千钧铁锤,一下接一下,砸在所有人胸口。 砸得二十万观众热血沸腾,浑身鸡皮疙瘩炸了一层又一层。 砸得弹幕区弹幕如瀑,哭成一片汪洋: “妈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二十一声同境一战!这他妈是我见过最燃的场面没有之一!” “他们没有天人合一,但他们有骨气!有脊梁!这才是武道精神!” “谭行他们是主角,但这二十一个人里,一定会走出新的传奇!我赌上这条命也信!” 一条弹幕缓缓飘过,让所有看到的观众胸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们可都是外罡境啊。 他们亦是少年天骄。 他们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故事里的谭行。 他们刻苦修炼到疯魔,他们从血与火里爬出来,他们只是差了一步.....仅仅是差了一步而已。” 弹幕区死寂了一瞬,然后一行字炸了出来: “这个时代……简直疯了……太他妈疯了……” 疯了。 真的疯了。 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人里杀出来的天之骄子,二十一个在各自人生中光芒万丈的主角,此刻站在同一个擂台上,仰望着另一个主角,吼出了自己的不甘与倔强...... 这不是配角的故事。 这是一个时代的故事。 解说台上,老李已经老泪纵横。 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说,他也说不出......因为任何语言在这种场面面前,都是苍白的。 苍白的。 二十一个少年走回方阵,齐刷刷站定。 步伐一致,像一柄柄归鞘的长刀。 然后...... 陈冲转过身。 面朝谭行。 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擂台都在颤: “谭行少校。”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一口气吸得极深极长,像是要把整个武斗场的空气都抽干。 下一秒,声浪破闸而出,带着满腔期盼与骄狂,带着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少年意气 “去吧。” “去挑战三十岁组。” “代我们这群人,打出属于吾辈的荣光!” “去让那些前辈看看......” “去让全联邦看看......” 他顿了顿,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脊背挺得像一柄枪,像一座山,像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 “让所有人看看....我们这一代……到底有多他妈屌!” 话音未落他笑了,笑得张扬,笑得肆意,笑得眼眶里那层薄雾再也兜不住光,终于止不住地滑落。 “至于我们……” 他的声音忽然轻下去,轻得只有身边二十一个兄弟能听见,轻得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约定: “等我们踏进天人合一那天……再来找你们算这笔账。” “到时候......” 他猛地拔高声调,声如裂帛,如刀出鞘: “同!境!一!战!” “谁输谁赢……” 他盯着谭行的眼睛,一字一字从牙缝里往外砸,砸得牙龈渗血,砸得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对方的骨头里,刻进灵魂里,刻进这个时代的脊梁里: “犹!未!可!知!” 就是这一瞬间。 没有任何人喊开始,没有任何人打手势。 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像早就商量好了似的,像二十一柄同时出鞘的长刀...... 右手扣胸,挺直脊梁,用尽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每一滴热血的力量,朝着谭行众人咆哮而出: “祝诸君......武运昌隆!” 声浪如雷,震得穹顶颤抖,震得二十万人心脏骤停,震得整个武斗场的空气都在轰鸣。 那一声祝愿,吼出了他们所有积压在胸口的热血、委屈、不甘、骄傲。 吼得弹幕区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头皮发麻!” “这才是少年!这才是武道!这才是我们想看的!” “就冲这声“武运昌隆”,我哭到脱水!” 谭行看着他们。 看着这二十一张年轻的脸。 看着他们眼中那不服输的光。 看着他们那“今天我服你,明天我要超越你”的倔强。 看着他们那“你站在山顶,我就爬到山顶来找你”的豪情。 他心里只有一种..... 少年英豪之间的……惺惺相惜与尊重。 谭行鼻子忽然一酸。 那二十一声“同境一战”,像二十一簇烈火,同时烧进了他胸口。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是谭行。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红了眼眶。 他要笑。 必须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张扬、骄狂、不可一世...... 因为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热气压回去,双手抱拳,朝着二十一个少年深深一拱: “好。” “等你们到了天人合一。” “我们......同境一战。” 他抬起头,咧嘴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诚,比任何时候都滚烫: “我们等着你们。” 二十一个少年,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不甘......因为不甘心,所以不会停下脚步。 有释然......不是放下了,是把今天的遗憾全部熔成了明天的燃料。 有期待......期待有朝一日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没有任何境界差距,堂堂正正,打一场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架。 更有那份滚烫到能把整个时代烧穿的少年意气。 谭行注视着他们,右手扣胸,面色肃然。 他身后...... 马乙雄、蒋门神、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石玉杰、言风明…… 二十九个天人合一的身影同时挺直,同时右手扣胸,异口同声。 声音汇成一道洪流,直冲云霄: “祝诸君......武运昌隆!” 看台上,二十万人同时起立。 没有鼓掌……掌声太轻,配不上这一刻。 没有呐喊……呐喊太乱,配不上这一刻。 是肃立。 是向这二十一个外罡少年......向他们的坦荡、他们的骨气、他们的不服输、他们的“今天服你明天超越你”......致敬。 向武道精神致敬。 弹幕区,有人哭着打出最后一行字: “黄金一代,名不虚传。” 解说台上,老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烙在所有人心里: “各位观众……”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今天,我们见证了黄金一代的天人合一……二十九位少年天骄,光芒万丈,不可一世。” “但刚才那二十一声“同境一战”……”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但还在说,还在吼,因为他是解说,他必须说,他要把这一刻说给所有人听: “让我看到了比天人合一更珍贵的东西。” “那是......武道之心。” “输了,认。” “认了,不服。” “不服,就去追。” “追不上,继续追。”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面前,和你说......同境一战,我不会输!” 他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但他没有擦,他任它流,他哽咽嘶吼: “各位观众。” “今天,我们不只是看到了二十九位纵横睥睨的天人合一。” “我们看到了......整个黄金一代的风采!” “这就是武道!” “这就是我们新的一代!” “这就是......我们联邦的未来!” 全场沸腾。 二十万人,掌声如雷,呐喊如潮,泪如雨下。 而擂台上,那二十九个天人合一的身影,与那二十一个外罡少年,隔着几米的距离,目光交汇。 那一瞬间,没有什么境界之分,没有什么胜负之别。 只有一颗颗同样滚烫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少年的心。 ......同境一战。 这四个字,从这一刻起,刻进了所有人的骨头里。 擂台上,谭行转过身。 看向那二十八个天人合一的少年战士。 他们早已蓄势待发,等的就是这一刻。 每一个人,都好似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谭行看着他们,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一个意思.......兄弟们,该我们上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看台。 面对二十万观众。 面对联邦两百亿人的目光。 面对.......三十岁组。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观众席上那片坐得整整齐齐的方阵.......三十岁组的选手区。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的声音在穹顶下炸开,像惊雷滚过长空,像战鼓擂响九霄: “三十岁组的各位前辈.......” 他咧嘴笑了,笑得张扬,笑得肆意,笑得不可一世,笑得像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晚辈谭行,携黄金一代,所有天人合一.......” 他一字一顿,声音炸开: “向各位前辈....求教!” 解说台上,老李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什么,想说“天哪”,想说“不可思议”,想说“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但他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不是难过。 不是激动到失语。 是被震住了。 是被这群少年身上那种、他以为在这个时代已经绝迹了的、纯粹的、滚烫的、不顾一切的少年意气....... 震住了。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话: “黄金一代……这就是……黄金一代……” 观众席上,三十岁组选手区。 韦正坐在最前排,双手交叉放在腹前,面无表情。 但从谭行说出“黄金一代”那四个字开始,他的眼睛就没眨过。 他就那样看着擂台上那个少年.......那个笑得张扬、却让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的少年。 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很稳,像一柄刀缓缓出鞘。 但整片三十岁组选手区,几百号人,同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韦正转过身,面对擂台。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是一种……前辈看到后辈终于长成时,才会有的、欣慰的光。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座武斗场都听见了。 一个字。 干净利落。 像一柄刀锵然出鞘,像一座山轰然落地: “好。” “你们想玩,我们就陪你们玩。” 他顿了顿,目光从谭行身上移开,扫过擂台上那二十九个天人合一的少年天骄,一个一个,像在记住他们的脸,像在确认他们的资格: “不过.......输了别哭。” 看台上,二十万人同时嘶吼。 那声音不是欢呼.......欢呼太轻了。 是咆哮。 是二十万人胸腔里同时炸开的、滚烫的、能把天捅个窟窿的轰鸣。 谭行看着韦正,笑了。 他没有再说“点到为止”之类的话。 因为他知道,韦正说“输了别哭”的时候,已经把他当成了.......值得全力出手的对手。 他朝韦正拱了拱手,咧嘴一笑,笑得像个流氓: “韦正前辈,那我们.......擂台上见。” 韦正看着他,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只有一个意思....... 等着挨揍吧,小子。 然后,谭行猛然抬头,看向观众席上那四个早就蠢蠢欲动的身影,大吼一声: “你们四个扑街仔,还不下来,等什么?!” 话音未落....... 四道身影,如流星坠地! 苏伦狂啸着从天而降,笑声回荡在整个武斗场上空:“来了来了来了!这种好事能少得了我?!” 完颜拈花衣袂翻飞如雪,落地的姿态轻如鸿毛,但那双眼睛里的战意,重如泰山。 龚尊目光如刀,落地时膝盖微曲,连声音都没有,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势。 辛羿面无表情,但眼中带火.......那是一种“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的火。 四人同时落在擂台上,激起的气浪向四周炸开,吹得谭行衣角猎猎作响。 “来了!” 苏伦的声音还带着狂笑的尾音,整个人亢奋得像嗑了药: “这种好事,能少得了我们?!” 完颜拈花没有说话,只是朝谭行点了点头。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一起干。 龚尊和辛羿对视一眼,同时站进了方阵,没有多余的话,因为他们不需要说话.......他们站在那里,就是态度。 黄金一代,三十三尊天人合一。 全员到齐。 天罡擂台上,那些外罡境界的少年们,开始默默转身,朝台下走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抱怨。 没有人回头看。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下擂台,脚步沉稳,脊背挺直.......因为他们是战士,战士有战士的体面。 但当最后一个人踏出擂台边缘的那一刻....... 他停下了。 然后,他回过头。 回望擂台。 擂台上,三十三道身影默然伫立。 没有人刻意释放气势.......他们没有。 没有人摆出什么姿势.......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但就是那样站着,就像三十四柄出鞘的剑。 锋芒毕露,不可一世。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气,是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却又让人无话可说的张扬。 谭行站在最前面,衣角被风掀起,像一面旗帜。 马乙雄在他身后,双臂抱胸。 慕容玄眯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蒋门神的指虎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石玉杰面无表情,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柄没有鞘的刀。 言风明的眼神比西部长城的冰雪还冷,却比地底的岩浆还烫.......冰与火在他瞳孔里共存。 苏伦还在笑,笑得像个准备大闹天宫的疯子,笑得像个要掀翻这个世界的少年。 完颜拈花静立如松,衣袂翻飞间,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 三十三个人,三十三团火。 烧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个回望的外罡少年,名叫陈冲。 他站在擂台边缘,目光从这三十四道身影上一一扫过.......从谭行到马乙雄,从慕容玄到蒋门神,从石玉杰到言风明,从苏伦到完颜拈花。 每一个,都看得仔仔细细。 每一个,都记在心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所有人都读出了那两个字: “等着。”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比来时更重。 脊背比来时更直。 因为他的心里,烧起了一把火....... 一把名为“我不服”的火。 一把名为“总有一天”的火。 一把名为“等着”的火。 看台上,二十万人注视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些走下擂台的外罡少年,不是在退缩,不是在认命,不是在放弃。 他们是在.......憋。 憋着一口气。 一股“今天你们站在上面,明天我要站在你们中间”的气。 一股“你们是太阳,但我也要发光”的气。 弹幕区,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你们看他们的眼神……那不是放弃的眼神,那是宣战的眼神。” “这些外罡少年,才是今天最大的赢家.......因为他们找到了要追赶的目标。” “三十四个天人合一像三十四座山,但那些少年看山的态度不是“翻不过去”,而是“给我时间”。” “妈的,我忽然觉得,黄金一代不是只有那三十四个人……这二十一个外罡,也是黄金一代。” “不,是整个这一代人,都是黄金一代!” 解说台上,老李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但他还在说,因为他知道,这一刻,他必须说: “各位观众……”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颤抖,但更多的是激动,是热泪盈眶的激动: “今天,我们在天罡擂台上,看到了三十四位少年天人。” “但此刻,我想让你们看看擂台下.......看看那些正在离场的外罡少年。” 镜头扫过。 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刻着同一种表情....... 不甘。 但不是对台上人的不甘.......不是嫉妒的不甘,不是怨恨的不甘。 是对自己还不够强的不甘。 那种不甘,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因为不甘之后,是追赶。 追赶之后,是超越。 超越之后,是.......站在同样的地方,接受同样的目光。 老李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但滚烫: “三十四位天人合一,像三十四颗太阳,照亮了这个擂台。” “但那些抬头看太阳的人.......”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拔到破音,拔到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力透千钧: “终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太阳!” ...... 这一天,天罡擂台上的三十四道身影,通过灵能直播信号,传遍了联邦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少年,都沉默了。 然后....... 联邦各地,无数个房间里,无数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南部战区,一个正在做俯卧撑的十五岁少年,停下了动作,盯着屏幕上的谭行,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汗水滴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训练场。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觉。 东部战区巡游新血训练营,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看完直播后,默默把训练量翻了一倍。 教官问她为什么。 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想等到上了擂台,只能站在台下看。” 西部战区,一个在病床上养伤的少年,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训练室。 护士在后面喊他,他没有回头。 弹幕区,有人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今天,全联邦的少年都被谭行他们狠狠刺激了。” “不是嫉妒,不是自卑。” “是.......“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是.......“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里”。” “这才是黄金一代真正的意义.......不是那三十四个人有多强,而是他们让整整一代人,都不甘于平庸。” 擂台上,谭行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 身后那三十三个人,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兄弟,是和他一起站在山顶的人。 而那些正在离场的外罡少年,那些此刻在联邦各地盯着屏幕的年轻人....... 是未来的他们。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 而这群少年的长征....... 才刚刚开始。 谭行抬起头,看向三十岁组选手区,目光如炬,声如雷霆: “前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刀,划破了天罡擂台上空的寂静,划破了二十万人的呼吸,划破了时间的静止: “我们准备好了。” “你们呢?” 三十岁组选手区,韦正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个完整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欣赏.......欣赏这群少年的胆魄。 有战意.......战意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最高敬意。 有一种.......前辈被后辈逼到不得不亮剑的、久违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那就.......”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平静得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来吧。” 两个字。 像两座山,压了下来。 擂台上,三十四道气势,同时冲天而起! 那不是三十四道独立的气势.......那是一道,一道由三十四股力量拧成的、摧枯拉朽的洪流! 看台上,二十万人的嘶吼,响彻云霄! 这一天,联邦记住了三十四个名字。 而全联邦的少年,记住了....... 不甘心的滋味。 以及....... 不服输的滋味。 韦正站在三十岁组观众席的最前排,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同样坐得笔挺的身影....... 那些,是他的前辈。 是比他更早踏上长城、更早浸透异族鲜血、更早把名字刻进联邦军功簿的老牌天人强者。 他们中有人,已经在这座铁血雄关守了十年。 有人,身上带着永远无法痊愈的暗伤。 有人,亲手带出了台下那群无法无天的小崽子.......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韦正笑了。 “前辈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他们,要挑战咱们。”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开了,露出一个“你们懂的”的笑容.......那是只有战士之间才懂的笑容: “我上届三十二,资历最浅。” “那我就.......” 他转过身,面朝擂台,目光如刀,声如惊雷: “先下去了!”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从百米高的观众席上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尖啸,衣袂在身后猎猎,他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线,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利剑! “轰!” 韦正双脚砸落在天罡擂台上,激起的气浪向四周炸开,吹得三十四个少年衣角翻飞。 他没有急着站直,而是保持着落地的姿态,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精光四射。 然后,他直起身,面朝谭行等人。 右手扣胸,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人心口上: “鸣龙韦正,嗜血恶狼小队队长.......” “天人合一!” “三十岁组,上届三十二名!”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战意的弧度,像狼露出了獠牙: “接受挑战!” 话音落下,三十四名少年天人同时呼吸一滞。 不是因为害怕.......他们不知道害怕怎么写。 是因为.......这个站在他们面前的韦正,和之前坐在观众席上的韦正,判若两人。 之前他是笑眯眯的“前辈”,是和蔼可亲的“队长”,是那个说“输了别哭”的“武道先行者”。 此刻....... 他是一头亮出獠牙的恶狼。 还没等少年们缓过神来....... 观众席上,又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韦正这小子,跑得倒快。” 那人笑了笑,然后身形消失。 下一秒....... “轰!” 第二道身影落在擂台上,与韦正并肩而立。 衣袂猎猎,寒气逼人.......那是杀气,是经过战场淬炼的、凝如实质的杀气。 他的目光穿过三十四个少年,精准地锁定了其中一人....... 慕容玄。 嘴角微微一扬: “寒锋郑观渡,寒锋裁决小队队长.......” “天人合一!” “接受挑战!” 慕容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自家队长跃跃欲试的表情,嘴角一扯,露出苦笑....... 那是他的队长。 亲手把他从新兵蛋子练成现在这样的队长。 那个在他刚入伍时一脚把他踹进泥坑说“站起来,别给老子丢人”的队长。 那个在他第一次杀敌后拍着他的肩膀说“还行,没白教”的队长。 然后,是第三道。 “轰!” “熔岩贺今,熔岩巨人小队队长.......” “天人合一!” “接受挑战!” 蒋门神看着那个落下的身影,戴指虎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是他的队长。 一个能用拳头把熔岩砸碎的怪物。 一个在训练场上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然后在食堂笑眯眯地给他加鸡腿的怪物。 第四道。 “轰!” “钢拳阎星,钢铁之拳小队队长.......” “天人合一!” “接受挑战!” 第五道。 “轰!” “猎隼姚见岳,烈羽战隼小队队长.......” “天人合一!” “接受挑战!” 第六道。 “轰!” “龙炎罗威,龙炎之火小队队长.......” “天人合一!” “接受挑战!” 第七道。 “轰!” “暴猿赵澈,林海巨猿小队队长.......” “天人合一!” “接受挑战!” 第八道。 “轰!” “玄刃万昭庭,玄铁重锋小队队长.......” “天人合一!” “接受挑战!” 一道接一道。 像流星坠地,像战鼓连捶,像天塌了一角。 那些名字和称号,一个接一个砸下来....... 每一个都像一座山。 “轰!” “轰!” “轰!” 天罡擂台足够大.......大到能容纳千人列阵。 但此刻,每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都让二十万观众的心跳加速一分,让三十四个少年的呼吸沉重一分。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擂台对面,已经站满了人影。 三十岁组,上届三十三强。 一个不落。 清一色的老牌天人强者。 清一色的长城守护者。 清一色的.......这些少年们的队长、教官、前辈。 他们站定。 没有排成方阵,没有刻意整齐划一。 就那么随便站着.......有的双手抱胸,有的把刀杵在身前,有的歪着头,有的在掰手指关节,有的在打哈欠。 但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站姿,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任何整齐队列都要恐怖十倍。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从容。 那是一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松弛。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对面三十四个少年身上。 那是一双双在尸山血海里泡过的眼睛,是在长城上守了五年十年的眼睛,是见过异族潮水般涌来、也见过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的眼睛。 此刻,这些眼睛里有欣赏,有欣慰,有期待.......还有,藏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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