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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黄金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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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战区,镇妖关。 说长,不够一场凡人春秋; 说短,却足以让天才见生死、让蝼蚁窥天命。 但对于镇妖关七号校级修炼室里的那群少年而言......这二十五天,不是什么修行,而是一场把骨头碾成粉、把魂魄打碎重铸的炼狱。 整整六百个小时,那扇合金门,一次都没开过。 门口的指示灯红了又绿,绿了又红,像一颗反复骤停的心脏。 后勤炊事兵每天雷打不动把餐食塞进传送槽,然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仿佛槽口里伸出来的不是饭菜的蒸汽,而是一只手。 没人敢敲门。 没人敢靠近。 一开始,是没必要。后来,是不敢。 因为那扇门缝里透出来的气息......一天比一天不讲道理。 第一天,生机勃勃,春风拂面。 像是有人在门后种了一片千年古林,连合金门上都凝出了露珠。 第五天,刀意渗出来了。不是“感觉到的”,是“肉眼看见的”......走廊巡逻的精锐战士凭空觉得脸皮发紧,低头一看,衣袖上多了三道整齐的豁口。 第十天,彻底疯了。 雷光炸裂、烈火咆哮、寒冰凝结、剑气纵横、刀罡如练……各色异象像是被关了太久的远古凶兽,嘶吼着、撕咬着、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里挤出来。 走廊里的温度在三秒内从酷暑坠入极寒,又在下一个三秒烧成熔炉。 墙壁上的防护阵法疯狂闪烁,明灭如濒死的萤火。 有几个修炼室的值班人员实在放心不下,硬着头皮凑近观察窗......还没等眼睛贴上镜片,一股混合着刀意、雷威与血气的冲击波迎面炸开,“砰”的一声,观察窗内侧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几个人的脸色,瞬间比墙还白。 他们头都没抬,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不忘在走廊入口挂了一块合金牌,上面用红漆写了八个大字...... “禁止进入,后果自负。” 第十五天,一切归于沉寂。 不是异象消失了。 而是......凝实了。 那股从门缝里透出的气息,不再是散乱的、狂暴的、毫无章法的,而是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犹如实质的威压。 就像有一头远古凶兽,在里面睁开了眼睛。 每个从这条走廊经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不是害怕。 是敬畏。 因为他们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一群怪物,正在完成最后的蜕变。 第二十五天,凌晨四点。 镇妖关的军号还没吹响,天边只有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谁用橡皮在黑夜的边缘擦了一下。 修炼室内。 那株森母遗蜕化成的生命之树,此刻已经有两人合抱粗细。枝干遒劲如苍龙盘踞,叶片翠绿欲滴,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莹润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洗过。 树冠几乎触及穹顶,根系深深扎入合金地板。 二十五天前,它只是一棵一人高的小树苗。 而现在......它是一棵真正的生命之树。 树下,三十多个人影盘膝而坐,纹丝不动。 但如果有人此刻走进来,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因为每一个人,都已经不像人了。 不是说外貌变了。 而是他们周身的气息、气势、气韵,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蒋门神。 他的体表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不是罡气外放,而是皮肤本身在发光。 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线条分明,贲张有力,仿佛是一尊用不坏金属铸成的雕塑。 他的呼吸悠长而沉重,每一次吐纳,胸腔里的轰鸣都像是龙象低吼。 慕容玄。 头顶那颗虚幻的瞳孔,此刻已经完全凝实。 一颗银白色的眼珠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缓缓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幽冷的寒光......那目光所及之处,连生命之树喷吐的生机都被冻得凝滞了片刻。 马乙雄。 身后那轮大日不再燃烧得那么张扬,而是变得内敛、深沉。 金色的光芒收敛成一层薄薄的光晕,贴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披了一件太阳织就的袍子。 但那股炽烈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恐怖......就像一颗沉寂的恒星,外部温暖如春,内部却充斥着可以融化一切的高温。 卓胜。 五柄剑器虚影已经变成了九柄,围绕他缓缓游弋,剑鸣如龙吟,剑气如虹。 快、重、诡、柔、刚、烈、寒、炽、隐......九种剑意,九种极致。 每一种都精纯到了足以让寻常剑客倾尽一生去参悟的程度。 而他,九剑同修。 袁钧。 身后的暴猿虚影从虚影变成了近乎实体的存在。那尊暴猿身高丈二,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鬃毛,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散发着上古凶兽般的气息。 它时而仰天无声怒嚎,时而低头俯瞰众人,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灵智的光芒。 还有万俟钧、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宋珩、程庭、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 每一个人,都在生命之树的滋养下,完成了惊人的蜕变。 而最恐怖的两个人...... 叶开和谭行。 叶开盘坐在修炼室最深处,远离众人。 他的周身,生死二气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覆盖了大半个修炼室。 那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如两条巨龙绞缠......一边是生机勃勃的翠绿,一边是死寂沉沉的灰白。 两股力量在旋转中碰撞、交融、转化,形成一个完美的、永不枯竭的循环。 他的白发已经长到了脚踝,铺散在地上,如同一匹银色瀑布。皮肤下隐隐有光芒流转......左半身是翠绿的生命之光,右半身是灰白的死亡之芒。 一半如春,一半如秋。 一半如生,一半如死。 而谭行...... 谭行坐在生命之树的正下方,树冠笼罩着他,无数根须从穹顶垂下,将他包裹在一个由生机编织的茧中。 那茧呈暗红色,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纹路......有时像血焰在燃烧,有时像白骨在生长,有时像刀锋在切割。 看不见他的人。 只能听见茧里传出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沉重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面战鼓在擂响,震得整个修炼室的地板都在微微颤抖。 越来越快。 越来越响。 像是什么东西,快要破壳而出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 乐妙筠从浅眠中醒来。 她靠在墙边,怀里抱着那本牛皮笔记本,相机挂在胸前。 二十五天来,她几乎没有合过眼......不是因为不困,而是舍不得睡。 她怕自己一闭眼,就会错过某个历史性的瞬间。 此刻,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举起相机,对准修炼室中央那个血色的茧。 取景框里,茧上的纹路正在加速流转,像沸腾的岩浆在翻滚。 茧壳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一道,两道,三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茧壳。 乐妙筠的手指悬在快门上,屏住呼吸。 她知道...... 要来了。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 “咔。” 一声脆响。 不是茧壳碎裂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断裂声。 像是某种桎梏,被彻底打碎了。 乐妙筠猛地按下快门...... “咔嚓!” 就在快门声响起的同一瞬间...... 轰!!! 修炼室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一种气势上的、精神层面的大爆炸。 三十多道天人合一的气息,同时冲破瓶颈,如同三十多座火山同时喷发。 那场面,已经不是“壮观”二字能形容的了。 那是......天翻地覆的转变。 蒋门神第一个睁开双眼。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烈火在燃烧。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武斗服在气势的冲击下炸成碎片,露出下面那具如同钢铁浇铸的身躯。 “天人合一!” 低吼如闷雷,在修炼室内炸响。 他的头顶......一尊巨大的虚影浮现。 那是一尊巨人。身高足有三丈,如山岳般巍峨。 巨人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暗金色的金属光泽,仿佛是用不坏的金刚铸成。 巨人的双臂、双腿、躯干上,缠绕着两条活物...... 一条是龙。 通体漆黑,鳞甲森森,龙须飘荡,龙目如炬。 缠绕在巨人的右臂和胸膛上,龙首昂立于右肩之上,张口无声咆哮,龙威滚滚。 一头是象。 不,不是一头......是数头巨象的虚影凝结成一道纹身般的图腾,缠绕在巨人的左臂和腰腹之间。 象鼻卷曲,象牙如刀,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能震裂大地。 龙象交汇,盘踞于巨人之躯。 这便是蒋门神的天人法相......龙象之体。 龙之力,灵动威压,翻江倒海。 象之力,厚重沉雄,踏碎山河。 龙象合一,便是世间最极致的力与势的结合。 法相一成,修炼室内的空气都被那股磅礴的气势压得嗡嗡作响。蒋门神站在法相之下,整个人如同一尊远古战神,不怒自威。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法相,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龙象之体……成了!” “轰!!!” 第二道气势冲天而起。 慕容玄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白色,瞳孔深处有冰芒在流转。 他站起身,头顶那颗凝实的瞳孔骤然放大,化作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眼珠,悬浮在他头顶上方。 ......玄天之瞳。 一眼开,万物生。 一眼闭,万物灭。 慕容玄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从玄天之瞳中不断涌入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气势爆发,如同连锁反应。 马乙雄身后那轮大日骤然膨胀,化作一轮直径丈许的金色烈阳,悬浮在他身后,光芒刺目,热浪滚滚。 他的天人法相......烈阳当空。 此刻的他,手持双刀,头顶烈阳浮现,宛若太阳之子,焚尽八荒。 卓胜头顶九柄剑器虚影同时凝实,化作九柄真正的飞剑,在他头顶盘旋交织,剑鸣如龙吟,剑气如虹。 他的天人法相......九剑天狱。 九剑齐出,天地皆囚。 袁钧身后的暴猿虚影仰天长啸,声震四野,身形骤然膨胀到三丈高下,浑身鬃毛如钢针般竖起,双目赤红如血。 他的天人法相......上古暴猿。 一拳碎山,一脚裂地。 谷厉轩、张玄真、雷涛、姬旭、邓威、雷炎坤、狄飞、方岳、裘霸、荆夜…… 一道又一道天人法相浮现在修炼室上空。 有的如神魔降世,有的如凶兽出笼,有的如天灾降临,有的如神明俯瞰。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挤在这间两百平的修炼室里,互相辉映,互相碰撞,气势如虹,震得整个修炼室的符文阵列疯狂闪烁,能量护盾发生器过载运转,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乐妙筠靠在墙边,双手端着相机,疯狂按动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她的手指快得像抽筋,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不是悲伤,是激动。 “太……太壮观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这就是天人合一……这就是天人法相……”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举起相机,对准了修炼室深处的叶开。 叶开睁开了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显现。 他只是……睁开了眼。 但就是这双眼睛,让乐妙筠的手指悬在快门上,迟迟按不下去。 那双眼睛里,一半是生机盎然的翠绿,一半是死寂沉沉的灰白。 两色交织,如同阴阳鱼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叶开缓缓站起身,白发在身后飘荡,如银色瀑布。 他头顶的生死太极图骤然缩小,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他眉心前方。 那光球一半翠绿一半灰白,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生,不是死,而是超越了生死的某种东西。 乐妙筠终于按下了快门。 “咔嚓。” 她能感觉到,这张照片,将来一定会被收录进《长城豪杰录》的扉页。 叶开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各色各样的天人法相,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看向修炼室中央那个正在碎裂的血茧。 “谭行。”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该你了。” 血茧碎了。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是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然后...... “哗啦......” 茧壳如同蛋壳般碎裂,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空中。 碎片飘落的瞬间,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化作点点血光,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回去。 碎片落尽。 谭行站在茧壳原来的位置,笔直如枪。 他没有变高,没有变壮,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变了。 不是外在的变化,而是内在的、本质的、灵魂深处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一把刀。 以前,这把刀藏在鞘里,锋芒不外露,但偶尔泄出的寒光已经让人脊背发凉。 而现在...... 这把刀出鞘了。 就那么明晃晃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谭行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两团火焰在燃烧......不是怒焰缠身的血焰,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原始、更疯狂的……怒意。 那不是失控的癫狂。 那是被意志驾驭的毁灭。 谭行环顾四周,看到了蒋门神的金刚之怒,看到了慕容玄的玄天之瞳,看到了马乙雄的烈阳当空,看到了卓胜的九剑天狱…… 看到了所有人的天人法相。 然后,他笑了。 笑得张扬,笑得嚣张,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都天人合一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错。都挺叼的。”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可惜……都没老子的叼!哈哈!”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无与伦比的狂暴刀意从他体内炸开。 那股气势,凶戾,狂暴。 修炼室的地板被掀飞,墙壁上的符文阵列瞬间过载,爆出一连串的火花。 能量护盾发生器直接炸了,碎片四溅。 穹顶的冷光灯碎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在顽强地亮着,忽明忽暗。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剧烈颤抖,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蒋门神的龙象之体,光芒黯淡了三分。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马乙雄的烈阳当空,火焰被压制得贴在他身上。 所有人的天人法相,都在同一时刻被那谭行的法相压得神异收敛。 谭行身后,血光翻涌,如同沸腾的血海。 血海之中,一柄刀正在缓缓升起。 不,不是“升起”......那柄刀从血海深处破浪而出,一寸一寸地显露真容。 刀身修长而狰狞,通体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浆。刀刃上流转着幽黑色的光泽......那是归墟罡气独有的颜色,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刀柄处,血焰缠绕,如同活物般蠕动。 刀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血光,像是岩浆在地壳下流淌,随时要喷涌而出。 整柄刀长达丈二,悬浮在谭行头顶上方,刀尖斜指苍穹。 没有刀鞘。 因为它不需要刀鞘。 它本身就是世间最锋利的杀意。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谭行抬头看着这柄血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就是我的天人法相......”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血杀之刃。” 话音落下...... 那柄血刀猛然一震。 刀身上的血色光芒骤然爆发,如同一轮血日在修炼室内升起。 血光所及之处,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显化神异,宛若共鸣。 蒋门神看着那柄血刀,瞳孔猛缩。 他的龙象之体,号称防御无敌。但面对这柄血刀,他有一种感觉...... 挡不住。 不是龙象之体不强,而是那柄血刀的刀意太过纯粹。 纯粹的杀意,纯粹的毁灭,纯粹的……不讲道理。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死死盯着那柄血刀,银白色的眼珠飞速旋转,试图解析它的本质。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法相……”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是……刀道本源的具现化。这狗东西,以自身的刀意杀机凝成了法相。” 马乙雄身后的烈阳当空,火焰摇曳不定,像是随时要熄灭。 他咬了咬牙,骂了一句: “妈的,这吊毛还是一如既往地离谱。” 张玄真双手合十,喃喃道: “无量他妈的天尊……一柄刀当法相?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苏轮嘴角抽搐,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故意压轴装逼,就没憋好屁……”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也是用刀的。 他能感受到那柄血刀中蕴含的刀意有多么恐怖。 那种感觉,让他浑身颤栗......不是沮丧,是求索。 他知道,虽然都是玩刀的,但谭行和他的武道之路不一样。 他的铉月刀锋代表着守护。 而谭行的血杀之刃代表着......杀戮。 龚尊深吸一口气,缓缓苦笑: “本来还准备天人合一找回场子……” 他看了看头顶的霸下法相,默默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辛羿掏出小本本,最后一咬牙,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然后在旁边写道: “谭狗的天人法相,是一柄血刀。名曰“血杀”。鉴定完毕:这狗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修炼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柄血刀悬浮在半空,血光流转,刀身嗡鸣。 那股铺天盖地的刀意,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是轻蔑,不是傲慢。 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宣告...... 老子就是刀。 老子就是杀。 不服?来。 谭行扛着血浮屠,站在血刀法相下方,咧嘴一笑: “怎么?被老子吓尿了?” 众人沉默。 谭行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压制的天人法相,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欠揍的惋惜: “啧,我还以为你们能给我点惊喜呢。结果呢?一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 “来!” “都他妈把法相催到极致!” “让老子砍两下,让我看看,你们这二十五天,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要是连我的法相都扛不住,还谈什么并肩作战?还谈什么保家卫国?” “趁早滚回联邦,该干嘛干嘛去!” 话音落下,修炼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蒋门神第一个动了。 他被谭行气的青筋暴起,体内的真元疯狂运转,头顶的龙象虚影骤然膨胀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龙象之怒·破!” 低吼声中,那尊巨人高举右拳,龙象缠绕,重重砸在地上。 “轰!!!” 整个修炼室都在颤抖。 紧接着,慕容玄的玄天之瞳重新睁开,银白色的眼珠飞速旋转,寒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 马乙雄的烈阳当空重新燃起,火焰不再是金色的,而是变成了炽烈的白色......那是温度突破极限的标志。 卓胜的九剑天狱同时发出剑鸣,九柄飞剑合一,化作一柄长达丈许的巨剑,剑锋直指谭行的血刀法相。 袁钧的上古暴猿仰天长啸,双拳捶胸,发出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方岳的金刚怒目,龚尊的霸下怒吼,完颜拈花的铉月之辉,叶开的生死磨盘,苏轮的瘟疫之刃,辛羿的贯日神弓…… 一道接一道天人法相,不再是被动地抵抗谭行的气势,而是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威势。 这一次,不是互相压制。 而是......共鸣。 三十多股天人合一的气势,在修炼室内交织、碰撞、融合,化作一股滔天洪流,与谭行的血刀法相正面碰撞。 “轰!!!” 修炼室的墙壁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冲击,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 外面走廊里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但修炼室里的人,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的法相。 只有那股正在疯狂攀升的战意。 林东靠在墙边,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天人法相摇了摇头。 他不是战斗序列,这次他也踏入了天人合一,但是要论及武斗战力,他自己心理有逼数,上去也是被揍.... 此刻,他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天人合一,都突破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谭狗啊谭狗……你他娘的真把这事儿办成了。” 而被集火的谭行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天人法相,看着那些被他的激将法点燃的少年们,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这才像话。” 他缓缓举起血浮屠,刀尖指向穹顶。 头顶那柄血刀法相同一时间剧烈震颤,刀身上的血光暴涨,如同一条血色巨龙昂首向天。 血浮屠与血刀法相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连接。 刀意相通,杀意共鸣。 谭行深吸一口气,眼中血焰燃烧到了极致: “来!” “砍!” 话音落下......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攻势。 没有留手。 没有试探。 只有全力以赴。 蒋门神的龙象巨拳砸下。 玄天之瞳的寒光扫过。 烈阳当空的白色火焰席卷。 九剑天狱的巨剑斩落。 上古暴猿的双拳砸下。 瘟疫之刃四射。 贯日神弓大张。 …… 三十多道攻击,从四面八方轰向谭行的血刀法相。 谭行不闪不避。 他双手握紧血浮屠,刀身上的归墟罡气疯狂涌动,暗黑色的光芒如同深渊在呼吸。 头顶那柄血刀法相同一时间光芒大盛,刀身震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刀鸣...... “嗡......” 那刀鸣如同实质,化作一圈血色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龙象巨拳碎了。 寒光灭了。 白色火焰被斩成两半。 巨剑被震飞。 暴猿的双拳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暗红的血浆飞溅。 三十多道攻击,在这一声刀鸣面前,如同纸糊。 但那些少年们......没有退。 蒋门神咬着牙,龙象虚影重新凝聚,暗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三分。他不是不知道疼,而是龙象之体的再怒吼,再躁动。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飞速旋转,银白色的眼珠几乎拖出了残影,寒光如暴雨般密集射出,密密麻麻铺满了谭行周身的每一寸空间。 马乙雄身后的烈阳当空重新燃起。这次不是白色,而是最古老、最纯粹的金色火焰......太阳诞生时的原始形态,炽烈到连空气都在燃烧。 卓胜召回被震飞的巨剑,九剑再次合一。剑身上赫然缠绕上了噼啪作响的剑气真元,真元游走,剑鸣如龙。 袁钧的上古暴猿仰天长啸,声浪震得碎石簌簌落下。那双赤红的眼睛反而更亮......伤口还在流血,战意却在飙升。越伤越狂,越狂越强。 张玄真、苏轮、龚尊、完颜拈花…… 一个个眼中精光爆射,天人法相催动到极致。 三十多股气势如同三十多条被激怒的蛟龙,从四面八方锁定了谭行。 他们的眼神分明在说: “装完逼就想跑?门都没有。” 好像玩大了 谭行站在中央,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僵住。 他看着那一张张兴奋到扭曲的脸,看着那一道道蓄势待发的法相......特别是看到人群后方的叶开。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生死磨盘在掌心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如两条小蛇在指缝间游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谭行。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继续,我看着呢。等下……就搞你。” 谭行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 这些吊毛一看就是想集火弄他。 其他人还好,自己扛得住。但再加上一个叶狗…… 一帮人集火下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妈的,想找回场子? ......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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