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璃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什么叫……这口？”
“就是……”刘兴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快速解释了一遍主世界的二次元文化、COSpy圈、还有某些不可描述的亚文化社区。
鹿属短角、高挑爆炸的身材，天然冷白皮——
这配置放到漫展上，分分钟被围到水泄不通。
“加上你这张脸和这个身材，在我们那边肯定受欢迎。”
“哦……”
鹿璃把薄毯往上拽了拽，悄悄把脸埋进去，只剩两只琥珀色的短角角杵在外面，像两根小天线。
“睡觉吧，不早了。”
“嗯！”
毯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雀跃。
大约过了十分钟。
副驾驶安静下来，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安静下来的刘兴调整了一下坐姿，那碗强生草和腰子汤的药效还没散，烧得他有点坐立难安。“刘老板。”声音从毯子里透出来，有些朦胧。
刘兴：“……”
没睡啊。
“干嘛。”
“你是不是……很难受。”
“还……还行。”
“那个……要不……我帮你吧。”
刘兴的手差点把方向盘捏断。
“这不好吧。”他往帘子方向努了努嘴。
“后面还有人。”
毯子动了动，鹿璃的感知力往帘子那边探了过去。
猪扈仰天大字型，鼾声如雷。
柳青侧身，呼吸均匀。两只小猫娘叠在沙发角落，苗小灰的猫耳朵一扇一扇的，明显没意识。
她把头转回来。
“没关系，他们睡着了。”
刘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仅存的理智压制那该死的躁动。
虽然底线一直在被各种女人以各种方式突破。
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鹿璃不是玉藻前和白妩灵那种妖精，被调戏几句还能反过来撩你。
她是一个甚至可能连手都没跟男人牵过的少女。
她说"帮你"，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帮"意味着什么。
"鹿璃。"
"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确定你知道？"
"……嗯。"
"所以你具体打算怎么帮？"
这个问题让鹿璃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怎么帮？
圣女的知识储备里，关于男女之事的内容几乎为零。
她所有的认知来源就两个——
一个是苗小灰从聚集地老妈子那里听来的、添油加醋的地摊文学。
另一个是下午在卧室里那只大手给她带来的……实操体验。
但现在角色互换，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主动。
露在毯子外面的短角都从琥珀变成了玫瑰色。
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反而让刘兴那股被强生草催动的燥热退了几分。
心疼代替了冲动。
看把孩子给逼的。
"算了。"
刘兴灌了口冰露，把视线拉回正前方。
"你把毯子裹好。"
"我扛得住。"
也许是驾驶室里弥漫的某种催情物质，也许是下午卧室里那只手的余温，又也许因为男人刚才说了"当然喜欢"。
毯子被掀开了一角，白皙的小腿从毯子底下伸出了出来。
"鹿璃。"
"你再过来，我可就不是圣人了。"
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你本来就不是圣人。"
“借……借给你”
房车的车灯切割着夜色，孤独地向前推进。
驾驶室外，双日世界的荒原在黑暗中无声地延伸。
柳青的梦里，他正驾着房车载着鹿璃奔向日落，副驾驶上的璃冲他微笑——
猪扈的梦里，他正和鹿璃在灾厄兽竞技场包厢里并肩而坐，璃给他剥干果——
所有人都在沉睡，只有伊芙琳的猩红瞳孔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把靠枕用力摁在耳朵上。
吸血鬼的听觉，有时候是一种诅咒。
"切"一个字表达了公主大人对某驴的不屑！
——————
柳青是被猪扈的鼾声震醒的。
梦里璃正要跟他说一句什么重要的话，然后就没了。
他气的咬着牙，一脚踹在猪扈的肉墩子上。
“起来，天都亮了！”
猪扈的绿豆眼挤开一条缝，朝窗外扫了一眼。
荒原的地平线上已经浮起了一层浑浊的灰白，双日的第一缕光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但温度已经开始往上爬了。
“该换班了。”
猪扈这才想起来，刘兴开了一整夜的车，按照昨晚的安排，早上他们得去把人换下来。
“走走走。”
猪扈抻了个懒腰，从沙发上滚下来。
两人挤过过道，掀开前方的隔帘。
驾驶室里，刘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头微微偏向左侧，眼底挂着一层薄薄的疲态。
鹿璃的薄毯裹到下巴位置，只露出半张白净到发光的脸和两只琥珀色的短角。
柳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中间隔着一个宽大的中控台和扶手箱。
嗯。
距离，安全。
看上去什么都没发生。
“刘老板，你开了一整夜的车，辛苦了！
“快去休息吧。
“行，交给你了。”
“放心，这条路我走过。”
猪扈跟着凑到副驾驶旁边，冲鹿璃的方向搓了搓手。
“璃璃也一夜没睡好吧？”
“今天让我坐副驾驶观摩观摩柳青开车我也学一学。”
柳青的眉头挑了一下。
这死胖子什么时候对开车感兴趣了？
这不是打扰自己和璃吗？
刘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还在副驾驶上沉睡的鹿璃。
"鹿璃，换班了。"
薄毯下的身体动了一下，睫毛颤了两颤。
鹿璃睁开眼的瞬间，视线正对上刘兴近在咫尺的脸。
昨晚的记忆如同决堤一样涌了上来。
血色从脖子根往上蹿，两秒之内烧到了耳尖。
"我……"
"去后面睡。"
刘兴的语气随意，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鹿璃攥紧薄毯，飞快地从副驾驶上起身，麻木的小脚磕在中控台的边缘。
她都没吭声。
疼不疼是次要的。
关键是——赶紧撤离这个案发现场。
刘兴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跑什么啊。
又没人追你。
柳青在一旁目睹了全程，敏锐地捕捉到了鹿璃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晕，还有走路时的不自然。
这是……刚睡醒的缘故？
嗯，应该是。
副驾驶的座椅不舒服，憋了一夜，血液循环不畅。
他选择了这个最合理的解释，然后心安理得地坐上了驾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