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鹿璃想洗。
非常想!
但人家也没说要留她洗澡。
苗家姐妹是厚着脸皮,她堂堂黎明五号的圣女,总不能也厚着脸皮说一句“我也想洗“。
另外平时她会用布条将胸前裹紧。
但今晚是临时出门,只套了件宽松的长袍就走了。
刚才谈判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异界男人的眼神就跟长了钩子似的。
谈判过程中只要自己微微欠身行礼,他就立马用眼神“回礼”。
说他没点色心?
谁信啊?
鹿璃的目光落在刘兴脸上。
那种被抓现行的微妙尴尬,让刘兴嘴角抽了一下。
他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鹿璃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小子……
“咳咳。”
“那什么!”
“来都来了。”
“要不洗一个?”
苗小灰眼神一亮。
一把抱住鹿璃的胳膊,就往浴室方向拖。
“洗一个吧,圣女大人。”
“你不知道那个水有多舒服!”
“这……”鹿璃抬起头看向刘兴。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刘兴靠在沙发上,一摆手。
“合作伙伴嘛,这叫商务接待。在我们那边,谈完生意请吃饭、洗澡是基本礼仪。”
“好。”鹿璃点点头。
商务接待,这个说法她确实听说过!
“太好了!我要再洗一次!”
“我也是!”
两只小猫娘发出了同步的欢呼,立刻轻车熟路蹿进浴室。
鹿璃跟在最后,进入浴室的瞬间长袍自然下坠。
刘兴的条件反射地瞄了一下,又飞速移开。
白!
粉色小蝙蝠从倒挂的姿势翻了过来,扒着栏杆盯着他。
“又来人洗澡了?”
“嗯。”
“你是开浴室的吗?”
“闭嘴睡觉。”
小蝙蝠哼了一声,重新翻回倒挂的姿势。
浴室里传出花洒开启的水声。
紧接着还是苗小灰的尖叫。
“啊——还是这么爽!”
苗小白压低嗓门。
“小声点!丢人!”
“姐,圣女大人的皮肤好白……”
“你才发现?”
两只小猫娘的拌嘴声透过门板传出来,刘兴的大脑自动将对话转换成了画面。
白大挂?
刺激。
咳咳~~你要控制你寄几!
——————
三女在浴室里又待了四十分钟。
苗家姐妹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没犯吃沐浴露的低级错误。
浴室门打开的声响让刘兴条件反射地抬头。
然后他的大脑短路了。
两只小猫娘裹着浴巾,头发——略过!
但走在后面的那个人——就得仔细“批判”了!
浴巾的尺寸对于苗家姐妹来说绰绰有余,但裹在一米七二的鹿璃身上就显得捉襟见肘。
布料被撑得紧绑绑的,勒出了一个刘兴此生见过的、最具攻击性的轮廓。
他终于理解了系统备注里那四个字。
人间凶器。
不是形容词。
是事实陈述。
鹿璃察觉到了那道视线。
她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浴巾有多么不堪大用。
血从脖子根往上蹿。
绝美的脸颊上的红晕已经烧到了耳根。
“刘……刘老板。”
“刚才洗澡的时候,我顺便把袍子也洗了。”
“这条浴巾……先借用一下。”
“明日一早还你。”
刘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送你了”。
鹿璃已经转身了跑了出去。
“呼~~系统。”
“你那个“人间凶器“的评价,是不是应该改成“前凸后翘”?”
苗小白双手叉腰,一脸的与有荣焉。
“怎么样?”
刘兴回过神。“”什么怎么样?”
苗小白挑了挑眉。
“我就说圣女大人很大吧!”
“是不是看傻了?”
“咳咳……别胡说!”刘兴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试图用咳嗽掩盖刚才的失神。
“哪有胡说。”
“你眼珠子都快镶进圣女的浴巾里面了。”
刘兴嘴角抽搐。
这小猫崽子嘴巴还挺毒。
苗小灰趁着两人对话的间隙,小爪子悄悄摸上了桌上的营养快车。
见刘兴看了一眼没阻止,她胆子也肥了起来,拧开瓶盖,爽灌了一大口。
营养快车的奶味在口腔中炸开,她满足地眯起小眼睛。
“以后您巴结着我们点。”
“我们就经常带圣女大人来。”
“怎么样?”
刘兴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盯着两只小猫娘。
“让我巴结你们!”
“什么意思?”
“哦!你们的意思是我好色对吗?”
“我刘某人在你们眼里就如此不堪?”
他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让准备学妹妹一样顺一瓶饮料的苗小白缩回了小手。
难道……
这异界男人从头到尾就没看上圣女?
他是真的只想做生意?
苗小白一时间竟有些肃然起敬。
这是个狠人啊。
怪不得他能成为贩卖机的主人。
聚集地里那些单身狗,看到圣女大人都会不自觉地咽口水。
这男人倒好,刚才眼珠子都快黏在圣女浴巾上了,转头就一脸清高。
“行吧。”
苗小白拉着苗小灰往门口走。
“等等。”刘兴叫住了她们。
“以后你们不许过来洗澡了,知道吗?”
“为什么!”两只小猫娘瞪圆了眼。
刘兴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法庭判决书。
“不知道未成年洗澡必须有家长陪同才行吗?”
“所以——”
“切。”苗小白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懂了,全懂了。
感情这男人是既要又要啊。
呸!
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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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一层浑浊的灰白。
双日世界的温度在日出后的十分钟内飙升。
“阿珍,你好了没有?”
卯跳跳的声音从洞穴口传来。
阿珍使劲扯了扯身上的兽皮衣,以前穿着还挺合适的衣服,怎么现在套上就浑身别扭?
“走了。”她大步跨出洞穴。
卯跳跳等在外面,白色的长耳朵在热风里左右晃动。
她也穿回了那身破旧的兽皮衣。
今天狩猎那套干净的衣服可不能穿坏了。
不过和阿珍不同的是,卯跳跳的兽皮衣明显被她改造过。
袖口翻折了两层,露出洗得白净的小臂。
“你干嘛改衣服?”
“好看一点嘛。”
昨天洗完澡照过铁房子里的镜子之后,卯跳跳第一次清晰的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白色的皮肤,粉色的嘴唇,红宝石一样的眼睛。
原来自己也可以很漂亮。
“臭美。”阿珍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今天可得拼命打。”
“嗯!”
卯跳跳握紧小拳头,眼底燃着一股子不常见的狠劲。
不是为了聚集地。
不是为了生存。
她就是想凭自己的本身再喝一罐黑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