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巷子边上几个路人停下脚步。
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妈，抬头看看天，又看看阎婆四人。
“这几位......干吗呢？”
她小声跟旁边的老头嘀咕。
老头也抬头看天。
“不知道啊。”
“可能......看鸟？”
大妈撇嘴。
“鸟都飞没了还看啥？”
“那老婆子杵着拐杖，仰着脖子，不累吗？”
老头摇头：“搞不懂。”
另一个年轻小哥，骑着电瓶车路过。
见这阵仗，刹了一脚。
“卧槽，这是在拍短视频吧？”
“那个对对眼的表情好传神。”
“这演技，比那些网红强多了。”
他掏出手机，对准冯异。
冯异正仰着头，对对眼挤在一起，小哥按了下快门。
“完美。”
然后拧电门，嗖地骑走了。
阎婆没理那些路人。
她收回目光，拐杖在地上点了点。
“不对。”
老孙看向她：“怎么不对？”
阎婆眯缝眼，又朝天上看了一眼。
“这老鹰......不对。”
冯异挠头。
“婆婆，我没听出啥问题啊？”
他耳朵是灵，但那是地听。
听地下动静行，听天上飞禽就不专业了。
聂三妹也气鼓鼓地点头。
“我也觉得不对！”
她指着天空，虽然老鹰早没影了。
“太巧了！”
“我刚问到关键地方，老鹰就来了！”
“而且，咱们这是城区，二环以内......”
“多少年没见过老鹰了？”
老孙沉吟，觉得这话有道理。
他看了眼阎婆。
“你是说这老鹰，不是野生的......是被人操控了？”
阎婆没答，聂三妹撇了下嘴。
“不会吧，谁能操控老鹰？”
阎婆眯着眼，扫视巷子两侧，像在找什么。
冯异对对眼转了转，忽然，他压低声音。
“婆婆，如果是我哥的话......”
“我相信他能做到。”
阎婆瞥了他一眼，老孙一怔。
“你哥？”
他看着冯异，眼神疑惑。
“你个对对眼，什么时候有哥了？”
聂三妹也凑过来。
“对啊对啊，异哥。”
“我可从来没听你说过有哥。”
“亲哥还是表哥？”
冯异嘿嘿一笑，挠挠头，对对眼挤成缝。
“不是亲哥。”
“是这次在马王村......”
他看了眼阎婆，阎婆点了下头。
冯异立刻来劲了。
“就是这次出任务，遇到的那个高人！”
“他可牛了！”
“山隍庙那邪祟，梁大师都搞不定。”
“我哥一出手，唰唰唰——”
他比划着，手舞足蹈。
“一张符，十二道金光斩！”
“那巨脸，当场就裂了！”
“然后又是雷火符，又是血瞳罗盘......”
“几下就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对对眼里全是崇拜。
老孙听完，眼睛亮了。
“这么厉害？”
聂三妹也瞪大眼。
“真的假的？”
“异哥，你没吹牛吧？”
冯异急了。
“我吹啥牛！”
“阎婆婆全程看着呢！”
“梁大师都服了！”
他转头看向阎婆，“对吧婆婆？”
阎婆点了下头：“嗯。”
声音很淡，但算是肯定了。
老孙和聂三妹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两个字——想见见。
老孙笑道：“这样的人，有机会真该见见。”
聂三妹也点头。
“是啊，什么样的高人，能让异哥叫哥，让梁大师心服......”
她撇撇嘴。
“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阎婆杵了下拐杖。
“有机会。”
“头儿已经交代了。”
“必须邀请他加入749局。”
“到时就见到了。”
冯异连连点头。
“对对对！”
“到时候我给你们引荐！”
他说得特自豪，像宋平安已经是他亲哥了。
阎婆没继续这个话题，她拐杖往地上一顿。
“先梳理一下情况吧。”
她看向聂三妹。
“三妹，你把最后听到的，再说一遍。”
聂三妹正色。
“是，婆婆。”
她吸了口气，语速很快。
“鸟儿说，昨晚半夜，青石巷这边——”
“先有黑雾，很浓，黑雾里带着腥味，应该是毒。”
“紧接着，有剑光，有杀气。”
“很厉的杀气，唰唰两下。”
“然后金光就亮了。”
“很亮很亮，像闪电。”
“金光一亮，黑雾就散了。”
“剑气也没了。”
老孙听完，沉吟了几秒。
“先施毒，再出剑。”
“金光是防御，也可能是反制。”
他看向阎婆。
“很符合那三个日国人的手法。”
阎婆点头。
“继续。”
聂三妹又道。
“金光过后，有三声惨叫。”
“男声，女声，还有个声音很尖。”
“三个人在地上乱滚，滚着滚着就变成了三滩血水。”
她咽了口唾沫，“人......就这么没了。”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老孙吸了口气。
“这是......被反杀了？”
聂三妹点头。
“鸟儿是这么说的。”
“施毒的下毒，出剑的砍人。”
“结果不知怎的，金光一闪后，毒雾倒卷，剑气落空。”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全没了。”
冯异对对眼瞪大。
“卧槽。”
“这是高手啊！”
他挠挠头。
“能把那三个货全弄死......”
“这得啥境界？”
阎婆说话，她眯眼扫过巷子。
目光在每一扇门窗上停留，最后，落在巷子西头的一棵老槐树上。
阎婆盯着那树，看了三秒，然后杵了下拐杖。
“有意思。”
“走，去前面再看看。”
她迈步，朝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冯异跟上，老孙和聂三妹走在后面。
......
宋平安还靠在旧躺椅上。
手里端着茶杯，神识仍然没收。
清清楚楚“看”见，阎婆拄着拐杖。
冯异对对眼发亮，老孙脚步沉稳。
聂三妹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朝平安堂走来。
宋平安放下茶杯，挑了挑眉。
心里啧了一声。
得，这鸟防住了，又没防住人。
......
阎婆拐杖刚点地，老孙忽然道：
“说起高人......”
他看向阎婆。
“其实汉都也有个高手。”
“我也向头儿汇报过。”
“他说找到这人，如背景没问题，也要请他加入749。”
阎婆一怔，眯缝眼里闪过意外。
她转头看向老孙。
“哦？”
声音拉长，“什么样的高手？”
冯异也愣了，对对眼挤在一起，盯着老孙。
“老孙叔，汉都还有高手？”
“比梁大师还厉害？”
老孙摇头。
“不是比梁大师厉害。”
他斟酌用词，“是手法很特别。”
阎婆拐杖杵地：“细说。”
老孙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把事情说了一遍。
“前几天，日国那个大奈美。”
“就是会施毒的那个。”
“她在701附近街上，突然中了咒。”
冯异对对眼一亮。
“中咒？中啥咒？”
老孙嘴角抽了抽。
“脱衣咒。”
“当街脱衣服，脱得一件不剩。”
“还边脱边扭，嘴里哼着日国小曲。”
“围了二百多人，手机拍到没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