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眼神却稍显空洞。
宋平安通过纸鸟的眼睛，“看”着这一幕。
心里啧了声。
日国妞？
他操控纸鸟，稍微调整角度，看清了狙击手瞄准镜里的十字线。
正对着他刚才坐的那把竹躺椅。
哦，是冲他来的，没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冷的弧度。
赖清独还真舍得下本，都请外援了？
行啊，陪你们玩玩。
纸变鸟的小脑袋歪了歪，调整角度。
视线越过狙击枪的黑色枪管，落在房间角落的小桌上。
桌上摊着几张照片。
宋平安透过纸鸟的眼睛，看得清楚。
照片上是他。
有他蹲在平安堂老槐树下嗑瓜子的，有他穿着月白唐装溜达的，还有一张......啧，居然是他前去菜市场，买西红柿跟大妈砍价的抓拍。
角度刁钻，把他拍得像个二流子。
赖清独这孙子，调查得还挺细，连他爱吃西红柿鸡蛋面，都摸清楚了？
......
顶楼房间内。
烛影趴在狙击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一动不动。
突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脖颈后的汗毛，莫名立起一点。
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窥视的感觉。
很淡，但挥之不去。
他保持瞄准姿势，眼珠缓缓转动，扫视房间。
安静，只有同伴擦刀的声音。
他住进来前彻底检查过，不可能有摄像头。
那这感觉......
目光最终落在窗沿那只，歇脚的小鸟身上。
灰扑扑的，像是常见的麻雀。
在都市高楼看到鸟儿不稀奇。
烛影盯着它看了几秒，那鸟儿歪着头，小眼睛黑溜溜的，似乎也在看他。
他摇了摇头。
看来是这次目标有点邪门，搞得自己也有点神经质了。
“怎么了，烛影君？”
房中，跪坐的夜雀停下擦拭短刃的动作。
抬起脸，甜美笑容依旧，声音带着点黏腻的关切。
烛影目光回到瞄准镜，声音低沉：
“没事。”
他顿了顿，补充：“资料说，目标宋平安，可能会点法术，小心点。”
“法术？”
夜雀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神采。
“真的吗？会法术好啊，那明天去他的平安堂，岂不是能添加点惊喜？”
她舔了舔嘴唇，指尖划过冰冷的刀刃。
烛影“嗯”了一声，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计划：
“明天，我依旧占据制高点，远程锁定。你伪装接近，确认目标，制造混乱。我找机会一击必杀。如果失手......你近身解决。”
“明白。”
夜雀点头，笑容加深，“我最喜欢和会法术的人玩了，希望他的血，和别人不一样。”
......
平安堂内。
宋平安勾了勾唇。
玩？
行啊，看谁玩死谁？
他心神一动，窗外的纸鸟扑棱棱飞起，悄无声息地滑入空中。
很快从窗户缝隙钻回，轻飘飘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金光散去，又变回一张轻飘飘的黄纸鸟。
他捏起纸鸟，随手丢进抽屉。
明天平安堂要热闹了。
杀手组团上门送人头？
挺好，省得他出门了。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给前妻家弄点零花钱。
赖清独不是掐林家脖子吗？
那就偏让他掐不着。
他重新抽出几张黄纸，铺开。
笔尖蘸满朱砂，屏息，落笔。
笔走龙蛇，符纹流转带着莫名的催促感。
快速讨债符！
专治各种老赖，效果拔群，立竿见影。
尤其适合高家这种，欠了4500万还装死的。
画好三张，他拿起手机，给林峰发信息。
【明天上午10点44分，带你妹，准时到高家别墅门口。站着就行，别说话。】
手机几乎是秒震。
林峰：【？？？】
林峰：【去高家？站着？别说话？】
林峰：【平安你没事吧？高家那老赖，赖清独打过招呼，他现在恨不得我们死，怎么可能还钱？去了也是吃闭门羹！】
林峰：【而且10点44？这时间有什么说法？】
宋平安慢悠悠打字：【让你去就去。站着把钱挣了，不好？】
林峰：【......不是，这怎么挣？高德昌那老抠门，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他现在巴不得林家垮，好吞了那笔钱！】
林峰：【我们去了，他肯定放狗咬人！】
宋平安：【他不敢，照做。】
林峰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憋过来一句：
【......行！信你！我和黛妮准时去！】
宋平安放下手机，拿起画好的符咒。
指尖一搓，符纸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苗跳跃着，很快烧成一小撮灰烬。
他将灰烬仔细收进一个小锦囊。
起身，伸了个懒腰。
晚上该去给高家送“温暖”了。
为了防止被日鬼订上，在出门前布了一道幻影符。
从外面看一切正常，而他却已出门，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对那日鬼的远程阻击，还是得防着点。
至于近身吗，他就呵呵了。
宋平安去了趟后巷。
后巷有家香火店，门脸很小，不起眼。
但宋平安知道，这店不简单。
老板是个干瘦老头，姓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老陈头。
店里卖香烛纸钱，也卖些别的东西。
宋平安推门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一股子檀香味。
老陈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动静，睁开眼。
看见宋平安，他眯了眯眼。
“哟，稀客。”
宋平安点头走到柜台前。
“这次要点什么？”
老陈头慢悠悠问，“符纸？朱砂？还是......”
“百年桃木芯。”
宋平安打断他，“百年桃木芯、三阳土，有吗？”
老陈头眼睛猛地睁开。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盯着宋平安，上下打量。
“三阳土？”
他声音压低，“你要破阴煞？”
宋平安面色不变，心想这老头果然有点东西。
“别问，就说有没有。”
老陈头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脸上褶子堆成一团。
“有。”
他说，“不过，挺贵。”
“多少？”
“百年桃木芯，三千，三阳土，一千。”
老陈头报出价，“先付一千定金，三天后来拿。”
宋平安点头，掏出手机。
“扫码。”
老陈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个二维码牌子。
宋平安扫了一千过去。
“叮——”
到账声响起。
老陈头收起牌子，又眯起眼。
“小伙子，你要破的阴煞不简单吧？”
宋平安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三天后，这个点，我来拿。”
说完，推门出去，如今只剩下处子经血了。
老陈头看着他的背影，咧了下嘴，重新闭上眼睛。
老指敲着椅背，哼起了小调。
“三门鬼不进，阴煞不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