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那头，传来顾远征沉稳的声音。
“干得漂亮。返航。”
霍岩放下步话机，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奥丁虽然抓到了，但他背后那个神秘的“理事会”，才是真正的大鱼。
而那条大鱼，此刻，恐怕已经收到了消息。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就在这时，被拖进船舱的奥丁，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他被砸晕是装的。
“你们以为，抓到了我，就赢了吗？”
奥丁的声音，沙哑而恶毒。
“太天真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存在。”
“理事会，是不可战胜的。”
他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霍岩。
“你们解决不了真正的“理事会”。”
霍岩蹲下身。枪管拍打在奥丁那张混着血污和海水的脸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理事会？听起来挺唬人。”
霍岩语气里透着直白的轻蔑。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有怕死的时候。”
“弱点？”奥丁放声大笑，笑声在憋闷的船舱里来回冲撞。
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霍岩，满脸不屑。
“愚蠢。你们对真正的权力一无所知。”奥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理事会的成员遍布全球，掌握着这颗星球百分之八十的财富和百分之九十的权力。他们制定游戏规则，控制经济命脉。你们拿什么跟他们叫板？”
霍岩没接茬。他从腰侧拔出那把带有血槽的军用匕首，用刀刃刮了刮指甲缝里的污垢。
匕首在他粗糙的指尖转了一圈，唰的一声，直挺挺插在奥丁两腿正中间的木甲板上。
刀刃距离要害不足半寸。
奥丁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你要干什么？”
“聊天。”霍岩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聊聊这个理事会。人员名单，家庭住址，饮食习惯，或者在哪个银行有私账。我这人手糙，万一手抖，提前给你做个净身手术就不合适了。”
奥丁面色发青。他清楚这个满脸横肉的华夏军人绝对干得出这种事。但背叛理事会的下场，绝对比断子绝孙更惨。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大鳄有一万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我不知道。”奥丁咬死牙关，偏过头。
“骨头挺硬。”
霍岩站起身，转身拉开旁边的军用医疗箱，取出一个金属注射器，连带一支用红底黑骷髅头标记的玻璃安瓿瓶。
药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看看这个。”霍岩将玻璃瓶举到奥丁眼前晃了晃，“我们小神仙亲自熬制的特效药。加强版吐真剂。用七种致幻草药和神经毒素混合提纯。上一秒打进去，下一秒就是块花岗岩，也得把底细吐得干干净净。”
奥丁瞳孔极速收缩。身为K2领袖，他手里的生化武器不计其数，各种化学审讯手段也烂熟于心。但这瓶幽蓝色的药剂，仅仅是气味散发出来，就让他心跳加速，胃部痉挛。
“你不能用这个！这违反日内瓦公约！”奥丁剧烈挣扎，牵动了腿部的枪伤，疼得脸部扭曲。
“公约？”霍岩嗤笑出声。
“你们把气溶胶炸弹运进上千万人口的城市时，怎么不提公约？拿无辜百姓的命当筹码，现在跟我扯公约，你配吗？”
针管刺破药瓶胶塞，抽满蓝色药液。
霍岩大步走近，军靴死死踩住奥丁的肩膀，针尖直接抵住他脖颈处的静脉。
极度的恐慌彻底冲垮了这名头目的心理防线。
“我说！停下！我全交代！”
奥丁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
霍岩收起针管，用力拍了拍奥丁的脸皮。
半小时后，一份沾着汗水的手写口供通过加密频段发回051驱逐舰。
舰桥指挥室。
顾远征捏着破译出来的电报纸。周围的军官们凑近看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十七个名字。
每个名字背后都挂着足以引发全球地震的头衔。
华尔街顶级投行控股人，五角大楼两星退役将军，欧洲跨国军工集团总裁，日本右翼政坛元老，中东手握油田的王室核心成员。
这份名单横跨七个主要国家，将全球最顶尖的资本和政治力量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黑网。
这正是K2组织背后的输血管道，真正的“理事会”。
“总指挥，这哪是个组织，分明是怪物联盟。”一名海军参谋喉结滚动，“这帮人要是联手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视线聚焦在顾远征身上。
顾远征夹着烟，没点火。
这份名单太过烫手。华夏目前正处于关键的复苏阶段，百废待兴。如果直接摊牌，等于同时向七个发达国家的顶层利益集团宣战。对方随便动用一下经济封锁或技术制裁，就能让华夏的工业发展倒退十年。
“爹，遇到难处了？”
顾珠走上前，背着那个帆布挎包，仰头看着顾远征。
“珠珠，这不是小孩过家家。”顾远征把电报纸按在桌面上，“这上面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了他们，麻烦就大了。”
“不动他们，麻烦就不找上门了？”顾珠反问。
顾远征没接话。
顾珠指着电报纸上的名字：“从“地火”图纸，到东海“北钩”，再到广州“南刺”。这帮老财阀拿大把的资金养着K2，在我们眼皮底下搞生化袭击。我们这次躲过去了，那下个月呢？明年呢？”
顾珠抬起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道理是您教我的。”
顾远征深吸一口气，心中那杆权衡利弊的天平彻底倾斜。
“在联合国公布名单？”一名军官提议。
“不行。”顾珠当即否决。
“直接公布，没有任何实物证据支撑。对方的危机公关团队能在两小时内把奥丁塑造成一个患有臆想症的恐怖分子，甚至反咬我们捏造假证。到时候这七个国家的政客反而会为了洗清嫌疑，紧紧抱团对付我们。”
顾远征听出女儿话里的弦外之音。
“你想怎么做？”
顾珠拿过一根红色铅笔，在十七个名字中间画下几条刺眼的红线。
“让他们自己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