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挑衅你啊！”姚琴仰着脸，眼波里全是水光，挑衅地笑，“你敢吗？”
“操！！！”陈元红着眼睛大骂一声，一把推倒她，扑了上去！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小夜灯的光晕黄黄的一团。
接下来屋里那些动静，就不细说了，因为过不了审。
只知道那张老木床，从上午响到了中午，吱呀吱呀，中间还夹着姚琴没忍住的半声惊呼，和她咬着被角、断断续续骂人的声音。
“牲口……你就是个牲口……”
……
两个小时后，风雨才歇。
姚琴瘫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陈元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神清气爽。
“你这身体……”姚琴哑着嗓子，侧过脸看他，眼神复杂，“越来越邪门了，琴姨活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开眼了！上官皓月跟你一比，那就是渣渣！！！”
“那是。”陈元得意地吐了个烟圈。
歇够了，姚琴挣扎着爬起来，拢了拢睡裙，下楼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飘上来了。
红烧肉、糖醋鱼、麻婆豆腐、排骨汤，摆了一桌。
陈元坐在了桌边，心情美滋滋的。
“来，张嘴。”姚琴夹起一块红烧肉，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陈元张嘴接了。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她给他夹菜，他给她盛汤，身子挨着身子，胳膊碰着胳膊，另外一只手十指相扣，吃完了这顿饭。
接下来的三天，陈元愣是没出得了这个院子。
姚琴跟疯了似的，白天拉着他做饭，自己切菜的时候姚琴从背后抱着他的腰，晚上拉着他上楼，没完没了。
这个女人好像要把这些年守活寡的亏空，一口气全补回来。
到第三天傍晚，出事了！
两个人刚在厨房折腾完，灶台“咔嚓”一声，塌了。
锅碗瓢盆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陈元站在一片狼藉中间，哭笑不得。
他这两天盘点了一下战场，卧室的床，塌了。
客厅的沙发，散架了。
二楼的桌子，腿断了。
现在，连灶台都塌了。
“琴姨。”他扶着门框，看着同样衣衫不整、扶着墙的姚琴，苦笑道，“家里这家具，全让咱俩祸祸了。你这两天负责重新买一批行吗？我得出去忙正事了。”
“买，必须买。”姚琴扶着腰，有气无力地摆手，“你也该出去忙了！琴姨……琴姨这身子骨是真扛不住了，再这么下去，我得交代在你身上。”
她顿了顿，忽然又凑过来，在他耳边咬着牙笑：“不过等家具买齐了……你还得回来验收。”
陈元落荒而逃。
夜幕降临。
陈元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开到了青阳区。
三娃的鼎皇会所，如今是这条街上最热闹的地方。
门口霓虹灯闪得晃眼，豪车一排排停着，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门口迎宾的姑娘一水儿的旗袍，笑得跟花似的。
陈元把车一停，径直上了三楼办公室。
“师父！！”三娃一见他，差点没蹦起来，屁颠屁颠迎上来，又是递烟又是倒茶，“您可算露面了！快来快来，打两杆！”
办公室里，那套室内高尔夫练习器还摆着。
三娃把球杆塞到陈元手里，自己屁颠屁颠跑过去摆球，摆好了又跑回来，搓着手笑。
陈元接过杆，随意一站，一杆挥出去。
球“啪”地飞出去，撞在网子上。
“好球！好球！”三娃鼓掌。
“滚蛋，连网都没过。”陈元笑骂，“说正事，最近怎么样？”
“托师父的福！”三娃一挺胸脯，“另外两个把头，现在见了我客客气气的，递烟都得双手。整个青阳区，白三爷手底下这几个把头里，就数我说话最响了。”
“嗯。”陈元把球杆往肩上一扛，“白三爷那边呢？”
三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凑近了，压低声音：“师父，正要跟您说这事，白三爷最近叫我去他府上赴宴，两次我都找借口推了！这老狐狸，精得很，我琢磨着，再推第三次，他就该起疑心了，说不定要收拾我。”
他搓了搓手：“我一直不敢拿主意，就等师父您来。”
陈元没说话，走过去，又摆了个球，慢悠悠地挥了一杆。
这回球贴着网子，滚进了洞里。
“三娃。”他看着那个洞，淡淡地说，“你现在已经够肥了。”
三娃一愣：“师父，您的的意思是？？”
“一头猪，养肥了，主人就该动刀了！”陈元转过身，看着他，“白三爷留着你，是因为你有用。等你太有用了，他睡觉都不踏实。你猜猜，他叫你赴宴，是想请你喝酒，还是想给你下蒙汗药？”
三娃脸上的汗，唰一下下来了：“那……那咋办？”
陈元把球杆递到他手里，笑了笑，那笑容看得三娃后脖颈发凉。
“既然他该宰你了。”陈元一字一句，“那就先送白三爷归西，从今天起，青阳区的龙头，该姓侯了！”
侯三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直转筋：“师父！白三爷府上，里里外外七八十号人！我马上召集弟兄，咱们——”
“召集啥？”陈元摆摆手，往门口走，“就咱俩去。”
“啊？！”三娃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就咱俩？？？”
“带几个开车的。”陈元头也不回，“记住，手脚干净的心腹。”
三娃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他完全看不透这位师父要干啥。
两个人闯白三爷的老巢？
这不是送死吗？？？
可他跟了陈元这么久，悟出一个道理，师父干的事，看不懂，跟着梭哈就对！
他一咬牙，点了十几个最信得过的弟兄，开了四辆车，浩浩荡荡朝白三爷的别墅驶去。
到了白三爷的别墅门口，夜色正浓。
门口一个马仔迎上来，不是白三爷的人，是个生面孔，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给陈元：“先生，您要的东西。”
陈元接过来，捏了捏，微微一笑，揣进了裤兜。
三娃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师父，这是——”
白三爷这边怎么有人送给师父东西？
那封信里面是啥？
陈元自然不会告诉他，地网在蜀都已经织好了！
“进去就知道了。”陈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往里走。
白三爷的别墅，雕梁画栋，院子里站着两排马仔，个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鼓鼓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七八十号人，黑压压站了一院子，目光齐刷刷盯着陈元和三娃，跟刀子似的。
三娃走在陈元旁边，腿肚子直转筋，手心全是汗。
大厅里，灯火通明。
白三爷坐在正中间一张太师椅上，五十来岁，一身绸衫，手里盘着俩核桃，咯吱咯吱响。
他左边搂着一个姑娘，右边搂着一个姑娘，两个姑娘都嫩得能掐出水，看着也就十八九岁。
他身后站着两个铁塔似的壮汉，一人抱一把刀，面无表情。
“哟，三娃。”白三爷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长本事了啊，三爷请了你两回，你都敢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三娃头皮发麻。
白三爷的目光扫过陈元，落回三娃脸上，声音冷下来，“三娃，你是不是觉得最近翅膀硬了，三爷这庙，容不下你了？”
他“啪”地一拍桌子：“跪下！在关公像面前磕头认罪！三爷念你鞍前马后，留你一条全尸！”
三娃的腿一软，差点真跪下去。
就在这时，陈元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大厅中的几个心腹都愣了。
“你他妈是什么东西？”白三爷眼睛一瞪，“三爷让你坐了吗？？？”
陈元不答话，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啪”地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白三爷。”他吐出一口烟，“先别急着喊打喊杀，看看这个。”
白三爷狐疑地探头一看。
这一看，他脸上的肉“腾”地一下全僵住了。
照片上，是两个光溜溜的男人，搂着一个光溜溜的女人，那姿势，不堪入目。
而那个女人正是白三爷最宠爱的情妇，小翠。
那两个男人怎么这么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