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李昊天指着那个瘫软在地的法师，轻声问道。
“是你？”
那个ID为【烈焰法师】的玩家，是狂龙公会仅存的五个B级天赋者之一。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在血腥气中弥漫开。
“不要……”
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周围幸存的十几个狂龙公会成员见状，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公会的会长，一个活生生的、强壮的8级玩家，在短短几秒内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这视觉冲击，比乱刀砍死还要恐怖得多。
此刻世界频道彻底炸锅了。
【吃瓜群众】：“我操，我看到了什么？生吞活人？那个"狂龙丶霸刀"的ID直接变灰了，账号注销了？”
【路人甲】：“这他妈是玩家能拥有的能力？神性吞噬？连人带号都给吃了啊！”
【风云再起】：“完了……这游戏彻底变天了，这个叫"异形"的，根本就是个披着玩家皮的世界BOSS！”
【一梦千雪】：“有意思。”
李昊天没有理会那些弹幕。
他走到那个已经吓尿的法师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
“B级火焰掌控？”
李昊天歪了歪头，像是在端详一件商品。
“可惜了，等级太低，基因也没什么特色，不够给女皇塞牙缝的。”
他的话，让那个法师猛地一颤，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磕头。
“别杀我！别杀我！我退会！我删号！我把所有装备都给你！求求你……”
李昊天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手。
“吵死了。”
他转身，扫了一眼那些在血泊中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他们眼里满是本能的恐惧，活像被狼群围住的兔子。
杀光他们，对李昊天来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但他突然觉得有点无趣。
猫抓老鼠的游戏，玩到现在，老鼠已经彻底吓破了胆，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滚吧。”
李昊天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都滚。”
那十几个幸存者，包括那个B级法师，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怎么？”
李昊天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
“听不懂人话？让你们滚。”
“回去告诉你们各自公会的老大，还有那些躲在后面看戏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具干尸。
“想送人头，可以。”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下次，记得派个S级的过来，B级这种货色，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话音落下。
那十几个玩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疯了一样地朝着远离酸液池的方向，冲进了茂密的丛林。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告诉所有人。
那个叫“异形”的男人，不是玩家。
是魔鬼。
一个能把人连着账号一起吃掉的魔鬼。
李昊天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杀光他们，只能收获一点微不足道的经验。
放他们走，他们就会成为最好的传声筒，把恐惧散播到整个服务器。
这比任何世界公告，都来得有效。
林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还有那几十只沉默的异形。
李昊天打了个响指。
所有的异形，立刻如同得到了指令的工蜂，开始高效地清理战场。
吞噬尸体，收集装备，打扫血迹。
整个过程安静有序，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感。
李昊天看着这一切，打了个哈欠。
“搞定，收工。”
他最后看了一眼世界频道。
上面已经没有任何人敢再@他，或者辱骂他。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关于“神性吞噬”和“账号抹除”的讨论，以及对他这个ID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昊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随手敲下了一行金色的全局弹幕。
【异形】：“今天就到这儿吧，吃饱了，有点困。都散了吧。”
发完这条弹幕，他直接选择了下线。
……
【神经连接断开……】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消失。
李昊天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躺在云顶别墅那张柔软的大床上，顶级游戏仓的舱盖缓缓打开。
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从游戏世界回归的瞬间，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庞大、都清晰的信息流，狠狠地冲进了他的大脑。
嗡——
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能“听”到。
空调出风口里，冷媒流动的嘶嘶声。
几十米外的客厅里，那台巨大冰箱压缩机启动的轻微嗡鸣。
墙壁里，水管中因为水压而产生的细微震动，甚至能分辨出哪一根是冷水管，哪一根是热水管。
楼下厨房，保镖刘虎正在切水果，刀刃划过苹果果肉的清脆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蜂巢思维】。
这个在游戏里赋予他全图视野和完美操控的能力，竟然以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同步到了现实。
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整个别墅，连同周围数百米的风吹草动，都像一张实时更新的3D地图，在他脑海里清晰地呈现出来。
“有点意思。”
李昊天从游戏仓里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很舒服。
就在这时。
嗡。
床头柜上，那台被他随手扔在那里的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李昊天侧过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一条新信息。
没有任何来电显示，发件人的号码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主教已经盯上你了，小心水。】
李昊天看着那短短的九个字，眼睛眯了一下。
主教？
水？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紧张或者意外。
反而，笑了起来。
他拿起那台旧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
然后，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随手扔回床上，屏幕上还残留着他刚刚回复的内容。
五个字。
【让他多喝热水。】
李昊天伸了个懒腰，赤着脚走下床，光着膀子走向主卧的浴室。
在脑海那张无形的地图里，他能清晰地“看”到，苏婉刚刚洗完澡，正穿着浴袍在衣帽间里吹头发。
他走进浴室，拧开了盥洗台的水龙头。
哗啦啦——
清澈的水流，从那个造型精致的龙头里喷涌而出，冲刷着洁白的陶瓷盆。
水声，在他的耳中，被放大了数十倍，像是一条奔腾的瀑布。
李昊天没有洗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撑着盥洗台的边缘，静静地看着那股流动的水。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