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从小练武,并不觉着有多累,但等到孩子们都散去之后。
明显能看出母后的疲惫。
“母后可是累着了?”
梁崇月快走两步前去扶住母后,还不忘隔着衣裳就给母后放松起手臂来。
向华月方才都有些抬不起来的手臂被陛下这么一按一揉好多了。
“母后没什么事,陛下放心。”
梁崇月亲自给母后揉开的僵住的手腕、胳臂,母后有没有事,她自是最清楚的。
梁崇月将母后搀扶回到前厅,看母后还在强撑,无奈叹气道:
“您现在不觉得,等到了明日,您这手怕是要酸的抬都抬不起来了。”
梁崇月就在母后身边坐着,净手之后,就开始给母后揉胳臂。
向华月被陛下说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想起那些孩子们纯真的笑容,向华月就不觉得有多累。
“陛下有所不知,母后是在边关出生的,那里的孩子们都有一双诚挚的眼睛,看着你笑得时候,你会觉着自己看到了天上亮晶晶的星星。”
母后一边说着,梁崇月就在一旁给母后揉肩捏背。
还不忘吩咐早就和孩子们玩累了趴在一旁睡觉的系统:“去给母后买点强筋健骨的药,不然明早母后这两条胳臂一定抬不起来。”
事关母后,系统一向是召之即来的,麻溜的就在商城里买好了药丸放到了宿主的背包里。
梁崇月听到背包发出的滴滴声后,就任由系统摊在前厅的地板上呼呼大睡。
左右系统也不怕冻着。
系统原本也是这么想的,眼睛都闭上了,梦里的肉包子都在和自己招手了。
突然听到母后开始讲那过去的故事了。
系统立马就来了精神,乖巧的在地上蛄蛹到了宿主的身边,将脑袋探到了母后的脚下。
给自己寻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准备来听故事了。
梁崇月看见只当是没看见的,系统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给她丢人了。
向华月伸手在系统的背上轻轻拍打着,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要不是系统背上的肉实在是厚,系统的体格子又太大,躺在那里和躺了一头猪没什么区别。
梁崇月看着母后都不用弯腰就能摸到系统的背毛。
无奈的别开眼去。
找知道当初给系统选皮肤的时候就在斟酌一下了。
明明身上没一点橘纹,她记得她才养了没多久,系统就胖得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一样了。
“边关草原上的狼还没有小狗大呢,边关常年打仗,就连草原上的野兽都瘦得厉害......”
母后的声音落在系统的耳朵里,越来越轻,系统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直到被饿醒了,一睁眼看着外头的天都黑了,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就只吃了一顿饭。
系统起床后伸了个懒腰,朝着厨房走去,到了厨房看到春禅姑姑在里头,系统熟练的上去撒了个娇。
“小狗醒了啊。”下一秒,系统的嘴巴里就被投喂了一块肉。
还是熏烤出来的,带着一股焦香味。
系统吃得喷香。
听着春禅姑姑在一旁闲聊,厨司见它来了之后,就开始给它准备吃得。
“太女殿下从京城特意给陛下和娘娘都寄了东西,娘娘还在休息,等到睡醒看到殿下的心意,保准高兴的能多吃一碗饭。”
系统就在一旁听着,等到它的饭盆填满后,埋头苦吃的时候,两只胖乎乎的耳朵也不忘立着偷听。
此时梁崇月坐在书房里,正在和明朗开年前的视频会议。
梁崇月手里翻看着明朗派人送来的新政颁布后的记录,也不知是因为她可是窥视从前的缘故,还是旁的。
梁崇月手里的这本册子上,明朗将她一开始的想法细节毫不遮掩的都写了上去。
包括最开始的,梁崇月觉得不够,却没有点出的地方。
都是明朗的故意留白。
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许久没有向母皇汇报工作了,明朗白日里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的。
毕竟这一次她自认为做得足够好了,但看着母皇拿着那本册子一言不发的看,一双手还是不自觉的缠到了一起。
手里的玉捻都被攥出白雾了。
“做得很好,朕一开始还在担心你漏了些东西,出了事情会求到朕面前来,是朕小瞧你了。”
梁崇月只看了一半的册子,就由心的出言赞扬起了明朗。
其实在新政颁布之后,梁崇月一直在盯着看。
担心明朗被那些老东西们摆了一道,好在明朗没让她失望,也没让那些老东西们得意。
梁崇月将整本册子都看完了。
这里头还夹杂着些明朗自己在面对问题时的自言自语。
能从那些有些潦草的文字中看出明朗独自面对问题,无人可以诉说时的孤寂。
可那个位置就是要饱经风霜和孤独的人,才能坐的稳当。
册子被梁崇月收到了书桌的锦盒里,明朗就在对面看着,心里不满升起一股淡淡的骄傲来。
“母皇,这次我可以出师了吗?”
梁崇月坐在太师椅上,周身原本凌冽的气场被暖黄的烛火照得柔和,在明朗看来,母皇坐在那看着她时的样子,愈发像皇奶奶了。
五官和眼神都是极其的相似,唯有那双眼睛不太一样。
说是像极了她那已故的皇爷爷。
梁崇月想了想没有着急回答明朗这个问题,而是打开了方才小猫传到她面前来的包裹。
包裹极大,起身将包裹拆开,里头不止一套衣裳。
梁崇月拿出那套明显是为母后准备的,底下还有一套。
“我给母皇和皇奶奶都准备了,还有披风的,只是都装进去就有些太大了,母皇要是觉着可行,我就让小猫现在送去。”
说着,梁崇月面前的面板上,明朗突然出画,面板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朗已经拖着衣架再次出现在了画面里。
自带滚轮的衣架上面就挂了两件披风,一件是件纯黑的,上面隐约可见金龙纹。
另一件一出现连梁崇月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明朗着急将披风展现出来,拽动衣架的时候,那两件披风随之摆动。
孔雀翎的披风甫一入眼,就压过了满殿的金翠。
底料用的是沉水的暗色祥云纹,比寻常锦帛更端方大气,反倒衬得通体缀饰的孔雀翎愈发清贵逼人。
“孔雀翎的披风可不好做,准备了多久?”
孔雀翎的翎羽是将孔雀最华美的尾翎一根根拆下来,再用真丝金线并捻成丝,按照羽枝的自然走向分层铺绣而成。
“朕养的那些孔雀怕不是都被你给薅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