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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啊牛啊!男主们又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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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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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行之静坐原地,心绪纷乱如麻。 尤其是看到面前热气腾腾的鸡汤,又想到清早时他对桑雪的诅咒,心中恨意不减的同时,又生出几分坐立难安。 他终究没好意思接那碗鸡汤。 桑雪将鸡汤放在一旁,估摸着熬的退烧药时辰已到,便转身出去端药。 等她回来,见鸡汤和鸡肉皆是一动未动,不由得扬眉道:“怎么不吃?” 崔行之嘴唇动了动。 他想问她为什么如此关心他,话到嘴边却难以说出口。 他宁愿被桑雪轻贱,也不愿她对他好。 桑雪走到他旁边,笑道:“鸡汤可以先不喝,药还是要喝的。” “这副药可不便宜,好说歹说药铺老板才肯赊给我……” 说到这里,她话锋突然一转:“对了吱吱,这几日我怕是也不能陪你了。” 崔行之猛地抬头:“为什么?” 桑雪:“我要去帮药铺老板做工,以工抵债。” 抵什么债,当然是给他开药的债。 崔行之长睫轻颤,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只是那份不安又扩大了几分。 可他为什么要不安。 如果不是桑雪把他关在这里,他也不会生病,也不会需要喝药。 都是桑雪的错。 她去药铺做工不能时刻来找他,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桑雪看着他连回变幻的神情,眉梢跳了跳,继续道:“不过,也有一个不去做工的办法。” 崔行之抬眸,眸光紧紧地注视着她。 “前段时间,药铺老板的妻子因病去世了,他看我生得貌美,动了求娶的心思。还说只要我愿意进门,以后抓药分文不取,连欠账也一笔勾销。” 桑雪顿了一下,故意道:“虽然那老板年过半旬,但他家中殷实,想来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哪知这话一出,崔行之瞬间沉下脸道:“不可!” 桑雪嘴角不经意的弯了一下,故作迷茫:“什么不可?” 崔行之握紧拳头,嗓音紧绷:“你不能嫁给他,也不要帮他做工。” 说完,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桑雪:“你拿它换些银两,把欠药铺老板的银两还了。” 他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桑雪眉梢挑了又挑。 她接过这块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玉佩,开口问:“吱吱,你这又是为什么?不恨我了?” 这番话让崔行之理智回神,意识到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后,神情一滞。 他恨她,这件事毋庸置疑。 可恨她与阻止她嫁人并不冲突。 “先不提他与你的年龄差距,亡妻刚去世不久就找续弦,这样的男人又岂是良配?” 崔行之又道:“更何况,你欠下药债皆因我而起。纵是恨你,我也做不出这等狼心狗肺之事。” 桑雪眨了下眼睛,似懂非懂地道:“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 崔行之在心里想。 桑雪是品行败劣,但也没有到了要做一个中年男子续弦的地步。 见她接受了他的玉佩,他这才愿意喝药。 一锅鸡汤就这么被两人喝完了,此刻的桑雪浑身暖洋洋的。 她靠在崔行之怀里,喟叹一声:“鸡汤真好喝,如果明天我能再捉到一只鸡就好了。” 崔行之默然。 下一刻,他将头上的玉簪取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桑雪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玉簪,愣了愣。 就听他淡淡地道:“一并拿去典当,往后不必再上山捉山鸡。” 只凭着他给的那块玉佩,就足以让一个农家女往后吃喝不愁,更何况是又多了一根玉簪。 桑雪仰脸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吱吱,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想让她每天那么辛苦,所以才把这根玉簪也给了她。 崔行之神色微僵。 不等他开口,就听她小声道:“吱吱,除了翠翠姐,你是这世上第一个关心我的人诶。” 崔行之很想说,我才不是关心你,我只是—— 只是不想在这个阴暗寂静的地方,看不到你而已。 但这话说出来,好像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反而显得他有多么离不开她似的。 崔行之有些顿闷,神情厌然。 桑雪说完这话,下一秒又变得愤愤不平,恨恨道:“人人都有父母,为何只有我没有?” “你父母肯定对你好得不了吧?” 他的父母…… 父王风流多情,府中姬妾如云,鲜少对他尽到为父之责。 记忆里的母妃,黯然神伤没太久,便开始跟父王娶进门的侧妃各种争斗。 母妃当然是疼爱他的,只是她每天要忙的事务太多,他也习惯了一个人读书进学,母子之间的关系亲近不足。 崔行之看着面前女子脸上的艳羡,顿了顿道:“他们只是寻常父母,没你想象的那般十全十美。” 桑雪哼了又哼,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她对着空气发泄了一顿怒火后,又巴巴地蹭到他跟前,好奇地问东问西。 “吱吱,你平时除了看书还做什么?” “练字。” “还有呢?” “陪堂兄练剑。” “还有呢?” “出门云游。” 说到这里,他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桑雪假装没看见,缠着他教她识字。 无论是识字还是练剑,都是贵不可言的人物才能学得的,眼前这个农女,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贪婪。 她艳羡他拥有的一切。 崔行之低眸,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生得妖媚的她,本该拥有一双纤纤玉手,此刻这双手看上去却格外红肿。 今年格外寒冷,前段时间又下了一场大雪。 注意到他的目光,桑雪倏地将手缩进袖子里,恶声恶气地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崔行之收回目光,淡淡道:“再这样下去,你的手会生冻疮。我住的地方有治疗冻疮的药膏,你拿去用罢。” 出来时考虑到天寒,他特意让崔虎备了些药膏。 可笑的是,自己没能用上,倒是让害他落得此番境地的人先用上了。 桑雪愣了愣,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真的肯让我用?” 崔行之颔首。 桑雪小声嘀咕:“我知道你心里讨厌我,你的药膏我可不敢用,万一把我毒死怎么办?” 崔行之唇角抽了抽。 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挺有自知之明。 “你以为我如你这般毒辣,随身携带各种害人的药。”他嘲讽道。 桑雪倒也没生气,嘀咕道:“我最讨厌身上长冻疮了,又痒又痛还很丑,如果你敢害我——” 说到这里,她语气又变得恶狠狠:“我若是死了,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里被活活饿死吧!” 放完狠话,她又黏着他说回刚才的话题。 “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如果你愿意教我写我的名字,我就许你明天去院子里转转。” 崔行之闻言,有些意外。 上次洗澡他试图逃走被她识破,他以为她不会再放他出去了。 最终,崔行之答应了她。 只是桑雪家中没有笔墨纸张,他便让桑雪去他的住处连同冻疮药一并取来。 崔行之住的小院不算太远,来回半个时辰的距离。 走到中途,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当桑雪袖子中装着冻疮药和怀里揣着笔墨纸张回来的时候,也是巧了,刚到家门口便撞上了李温兰。 闻到桑雪家中飘来的鸡肉香味后,李温兰是真的饿了。 好在原身家里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身为独女,李家父母对她也算疼爱。 从李母那儿求来些银钱,李温兰本欲去镇上买块五花肉,哪知刚出门便瞧见桑雪鬼鬼祟祟。 她怀中不知揣着何物,鼓鼓囊囊的。 “雪雪,你怀里装的是什么?”李温兰心中疑虑,也顾不上对方怀疑她的身份,直接问了出来。 桑雪眨了眨眼,谎言张口就来:“我来月事了,去张大娘家里讨了几块碎布用。” 这实在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理由。 果不其然,李温兰没再疑心,两人又聊了几句,桑雪顺利回到地窖之中。 远远地,崔行之便注意到飘在她脑袋上还未化开的雪花,像是头上戴了一顶雪绒绒的帽子,看上去很是娇憨。 随着她走近抖落身上的雪,帽子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不知为何,崔行之有些想笑。 桑雪将笔墨纸张放到一边,从袖子里倒出来四五个花花绿绿的小瓶子。 “你房间药膏好多,我不知道哪一个是冻疮药,你帮我看看。” 崔行之将印有蓝色花纹那瓶拿了出来,“这个便是。” 桑雪闻言,连忙从他手中抢过冻疮药,打开瓶盖,小心翼翼为自己涂抹了起来。 崔行之:“一天涂抹两次,要连续涂抹一个礼拜才会见效。” 桑雪点点头,又将药膏揣回自己兜里。 “这么珍贵的药膏,我可要省着点用。” 涂完药,将宣纸在地上放平,崔行之执起狼毫笔,在上面写下桑雪的名字。 墨迹很快在纸上晕染开来,他的字迹苍劲挺拔,似竹节破土时的锐利,转折处又藏有力道,带着流水般的韧性。 她的两个字,被他写得很是赏心悦目。 桑雪盯着上面的字,呆呆道:“原来这就是我的名字啊,原来我的名字这般好看。” 崔行之没做声。 心想她还真是脸皮奇厚。 这般大咧咧地夸自己名字好看的女子,她是他见过的头一个。 女子从未写过字,如此复杂的笔画对她来说难度自然不小,看着她写的歪歪扭扭,崔行之出声纠正。 被他纠正过后,写出来的字仍然惨不忍睹,崔行之终究按捺不住,环住她身子,握住她的手徐徐落笔。 她倒是很有悟性。 被他这番带着写了几遍后,她已经能够顺利写下自己名字了。 虽然有形无神,但对一个从未接触过学问的女子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尚可。”他道。 “哪里是尚可,分明是极好极好极其好!” 桑雪爱不释手地捧着宣纸,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喜悦之心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她转头问:“吱吱,吱吱的吱怎么写?” 崔行之眼神微滞,冷下脸道:“我也不会。” 桑雪瞅着他这张冰块脸,哼道:“你肯定会!” “你是不愿意教我,才故意这样说的对吗?” 崔行之垂下眸子,一张俊秀清隽的脸沉如水。 天天被她这般叫着,已经足够难以忍受了,如若教会她写这两个字,跟自贱又有何区别? 他不语,满脸写着抗拒。 桑雪眯了眯眼,“你若是不教我,我便拿着你给我的玉簪去外面寻个教书先生,让先生教我写。” 崔行之脸色更沉。 对于这个品行恶劣的女子他毫无办法,最后只得答应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外面大雪纷飞,窖内温暖滚烫,竟有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崔行之看着宣纸上的两个名字。 左边是桑雪,右边写着吱吱。 望着望着,他心头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待到傍晚,崔行之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病弱气息逐渐消退。 用过晚饭,桑雪端来一盆热水,打算跟崔行之一起泡脚。 崔行之还以为是给他一个人泡的,脚刚伸进去没多久,就见桑雪脱去长袜,将自己的脚也伸了进来。 她动作很快,快到崔行之来不及伸出去。 看着落在他脚背上的小脚,崔行之身体发僵。 她的脚精致小巧,脚趾圆润饱满,白皙得宛若冷玉。 明明她才是长了一张勾人的脸,脚也随了主人,还总是污蔑他在勾引她。 这个念头升起,崔行之挪动双脚,刚要从盆中离开,却被上面那双小脚丫硬生生压了下去。 还使劲儿踩了几下。 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挂满了不悦之色:“你要干嘛?” 崔行之眸色一片平静:“让你先泡。” “不行,我就要跟你一起泡。”桑雪霸道地说。 两人泡脚没能泡太久,她便抱着他的腰回到了榻上。 她的嘴唇在他身上点火,须臾之间,他浑身滚烫,心中更是躁动。 脖颈的铃铛随着主人动作,泠泠响动。 大脑混混沌沌之间,崔行之感受到耳廓上的湿润,浑身发颤。 她软软的嗓音带着笑意:“吱吱,你想不想要?” 连续多日,夜晚她总是这般折磨他。 前方是无底深渊,后方是冰窟万丈,崔行之夹在两者之间,如同困兽般动弹不得。 他嘴唇颤抖,喉结轻轻滚动。 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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