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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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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陆抗终于还是去汴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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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城外围,鬼子第十四师团阵地。 泥泞的土地被炮火反复翻耕,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空气里,硝烟、血腥和腐烂的臭味拧成一股绳,钻进每一个活人的鼻孔。 “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的嘶吼声,像一把钝齿的铁锯,切割着阵地前沿那片开阔地。 子弹撕开稀薄的晨雾,在泥水里溅起一串串急促的涟漪。 一名穿着杂色军服的华夏士兵,嘶吼着从弹坑里跃起。 他胸前挂满了集束手榴弹,怀里抱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汉阳造。 他只跑出去不到十米。 一串7.7毫米的子弹就追上了他,从后背钻进去,在前胸炸开一蓬血雾。 他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更多的身影,从他倒下的地方涌上来。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军装,西北军的灰色,川军的土黄,中央军的蓝灰......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同样杂乱。 有人端着捷克式轻机枪,有人抱着中正式步枪,还有人甚至扛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大刀。 这就是第一战区拼凑出来的“豫东挺进兵团”。 一支用残兵和新兵的血肉,强行粘合起来的军队。 “杀啊——” 一名营长挥舞着驳壳枪,嗓子已经喊得嘶哑。 他身边,一名扛着大刀的士兵,利用炮火的间隙,猛地蹿了出去。 他像一头猎豹,在泥泞中低伏着身子,躲避着横飞的弹片和流弹。 他成功了。 他冲到了鬼子阵地前的铁丝网下。 但他也被铁丝网上那密密麻麻的倒刺,挂住了衣裤。 他刚想挣扎着,想要扯开,一挺歪把子机枪发现了这里的动静。 子弹泼水般扫过来,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 他死了。 可他的身体,却用最后的力气,死死地压在了铁丝网上,用自己的血肉,为后面的人,铺出了一条通路。 “冲过去!给三连长报仇!” 更多的士兵,踩着他的尸体,越过了那道死亡之网。 他们冲进了鬼子的第一道战壕。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刺刀捅进胸膛,带出滚烫的鲜血。 枪托砸碎头骨,溅出红白相间的脑浆。 大刀劈开鬼子的脖颈,半个脑袋都飞了出去。 这是一场毫无战术可言的绞杀。 双方都在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消耗着对方的生命。 鬼子阵地后方,一处半地下的指挥部里。 土肥原贤二端着一杯热茶,手却稳得像一块岩石。 外面的喊杀声和爆炸声,透过厚厚的覆土层传进来,只剩下沉闷的嗡嗡声。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攻势太猛了。” 参谋长放下望远镜,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三大队在左翼的阵地,已经被突破了三次。虽然每次都反扑了回去,但伤亡......非常大。”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照这个打法,我们......我们恐怕撑不过今天下午。” 土肥原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末。 屋子里,几个作战参谋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绝望。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了。 一名浑身是泥的特高课情报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阁下!阁下!前线侦察到准确的消息!” 土肥原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说。” 那名情报官喘着粗气,几乎是吼出来的。 “确定了!陆抗的主力......他最精锐的那个装甲掷弹兵营和所有的豹式坦克,全都在汴梁!” “他们在干什么?” “搬......搬粮食!” 情报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诞感。 “他们发动了宁陵、睢县,还有周边好几个县城的支那贱民,数万......不,可能有十几万人!推着独轮车,赶着牛马,去汴梁抢运粮食!” “从汴梁到宁陵,一百多里的官道上,全是运粮的队伍!连绵不绝!” “我们的内线亲眼看到,陆抗的坦克,没有构筑任何战斗工事,而是停在粮库周围,看着那些支那人搬东西!”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指挥部里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参谋长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狂喜,最后化为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成功了......” 他喃喃自语,“阁下,您的计策......成功了!” 土肥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狐狸般的微笑。 但他很快又收敛了回去,脸上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陆抗啊陆抗,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棒。 “传我命令!” “第一,放弃所有外围阵地,将兵力收缩至考城城郊的预设反斜面阵地!” “第二,所有炮兵单位,不必节省炮弹!给我对着支那军的冲锋队列,进行覆盖式轰击!” “第三,告诉所有人,我们不用突围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在这片小小的阵地上,把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支那杂牌军,给我一滴不剩地,全部放干血!” “哈依!” ...... 豫北,第一战区临时司令部。 阴冷的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 薛长官披着一件军大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冲刷得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背影,显得异常萧瑟。 一名参谋军官,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出来的电报。 他的脸色,和外面的天气一样难看。 “长官。” 他把电报递了过去,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打转。 “这是......前线刚刚传回来的伤亡统计。” 薛长官没有转身。 他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电报纸。 “念。”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参谋军官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豫东挺进兵团,自今日凌晨五时发起总攻,截至下午三时,已连续发动七次冲锋。” “程将军的暂编第七军,减员超过四成,三个主力团,已经打残了两个。” “暂编第八军,伤亡超过五千......” “全兵团,总计伤亡......已超过一万两千人。” 参谋军官念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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