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投宿在镇上最好的客栈。
自然是只要了一间上房。
沐浴后,沈星遥穿着寝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和点点灯火,感叹:“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真好。”
燕卿云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喜欢的话,我们以后经常出来。”
“那朝政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沈星遥侧头看他。
“朝政有能臣,孩子们也长大了,该学着独立了。”
燕卿云吻了吻她的耳垂,“我的遥遥,前半生太苦,后半生,我只想让你做最快乐的自己。”
沈星遥心里感动,转身回抱住他:“只要有你在身边,哪里都好。”
情动自然水到渠成。
即便出门在外,燕卿云也未曾亏待自己,只是比在宫里时更添了几分野趣和刺激。
沈星遥常常被他折腾得第二天腿软腰酸,却又甘之如饴。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品尝各地美食,见识不同风土人情。
抛开了帝后的身份,他们就像最寻常的一对恩爱夫妻,感情在旅途中愈发深厚黏腻。
某日,沈星遥忽然有点想念昭国皇城某家老字号的乳酪酥了,咂咂嘴道:
“出来也快两个月了,有点想回去了。也不知道承稷承安怎么样了,还有小二和小六,肯定在骂我们。”
燕卿云从善如流:“那就回去。想吃乳酪酥了?明日就启程。”
数日后,两人悄悄回到了昭国皇城。
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普通旅人一般,走进了城门。
刚进城门没多远,就听到两声饱含怨气的怒吼从旁边茶楼二楼窗口传来:
“燕卿云!沈星遥!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
“皇兄!皇嫂!你们可算是玩够了?!”
只见燕骄和燕珏并排站在窗口,一个叉腰,一个扶额,皆是一脸苦大仇深。
燕骄指着他们:
“你们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承安那小子!精力旺盛得像个猴子!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还总缠着荟心!我的二人世界全毁了!”
燕珏也叹气:“太子虽懂事,可朝中事务繁杂,有些决策我岂敢越俎代庖?日日殚精竭虑,苏瑾都嫌我回家晚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赶紧回来!累死了!该换班了!”
沈星遥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挽住燕卿云的胳膊,仰头看他,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燕卿云低头,与她相视一笑,然后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薄唇吐出清晰的一个字:
“跑!”
话音未落,他拉起沈星遥,转身就朝着与皇宫相反的、热闹的街市深处跑去!
“喂!你们站住!”
“皇兄!别跑!”
身后传来燕骄和燕珏气急败坏的喊声和匆忙下楼的脚步声。
沈星遥被燕卿云拉着,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裙摆飞扬,笑声清脆如银铃。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们像一对逃脱了家长管束的顽皮少年少女,将所有的责任和烦恼暂时抛在脑后,只享受此刻的奔跑、欢笑和彼此掌心相贴的温度。
至于回宫?
嗯,乳酪酥可以晚点再吃。
教训弟弟和被弟弟讨伐的乐趣,可是稍纵即逝呢。
反正,来日方长。
他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