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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人渣洗白操作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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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世界十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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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除了正常的经义题,策问,还有判词和诏告表章。 经义自不必说,都是从四书五经中出的题,只是春闱的经义题陷阱更多。 最常见的就是两句完全不相关的文章截搭,譬如他上一次科考,考的就是“学而时习之,其为人也孝悌”,若是考生分开讲“学”和“孝”那就落了下成。 这一次倒是不用截搭了,这次就一句话“诚者自成也”,这句话出自《中庸》,这样抽象的不具体的概念,考生就容易陷入循环论证。 谢奇文抬手就开始写,将这句话拆开,以“诚”为本,“理一”为效用……将抽象具体化,即虚证实。 策问题是谢奇文猜到的几个策问题其中之一。 问:“东南赋重,民利已竭,而国用犹匮,其弊安在?何以更张?” 结合当今实政,这是皇帝终于受不了有些乱象,想要推行新政了。 听说朝廷已经在弄税收改革,但这不是他这种还没考上进士的考生该议论的。 要想出彩,他应该另辟蹊径。 首先是辩析“弊”与“利”,如苛捐杂税等,不过得用词委婉,说这些的同时,也不能全盘否定旧制。 然后就是重点,谢奇文全文只围绕八个字,“循吏推行,试点后广”。 洋洋洒洒一大篇,字体工整,条理清晰,通篇下来,不会有任何一个停顿和错误,甚至不会在卷面上弄上一个墨点子。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他看见花清弦站在马车旁边,眼巴巴的看着贡院门口。 一见到他,眼睛都亮了,赶紧跑过来。 “夫君,你怎么样?” “三天没洗漱了,臭。” “不臭不臭,身子有没有哪里不适?” 她刚刚看见好几个被抬出来的,吓死了。 谢奇文往她身上靠,“累了,想睡。” 她赶紧将人扶住,往马车上走。 回家后又是大睡特睡一场,期间花清弦还会给他喂粥和水,把他照顾的很妥帖。 春闱后,谢奇文就带着花清弦去拜访了那位会看哑症的名医。 大夫左看右看,最后也没看出她喉咙出了什么问题。 “夫人身子没问题,不说话,或许刚刚出事时是有问题的,但如今长好了,只是姑娘自己不知道长好了,觉得自己说不了话,时间一长,也就开不了口了。” 啊? 花清弦第一反应是去看谢奇文,满脸疑惑。 谢奇文当然知道她的嗓子为什么会没事,带她来看大夫也不过是个托词。 他淡定询问大夫,“那可要开药?她要怎么才能重新开口说话?” “她身子没事,不用吃药,至于自己重新开口,这需要学,需要练,从简单的发音开始。” 大夫看着谢奇文,“最好是她信任的,亲近的人,多多的教,多多的鼓励,你们回去先教,若是一段时间后她还是说不了任何话,再回来找我。” “好的,多谢大夫。” 回去的路上夫妻俩相顾无言,等到家了,谢奇文拉着花清弦的手,轻声哄道:“今日起,我教你好不好?” 她点头,“好。” 这天后,谢奇文每天都会抽出一个多时辰来教花清弦练发音。 先从最简单的“啊”开始,当天她张了好几次嘴,几乎用了一个时辰,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啊”来。 声音难听到花清弦自己都愣了一下。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谢奇文,却见谢奇文简直是欣喜若狂。 他抱着人狠狠亲了一口,“真棒!这么快就发出了声音了,那岂不是再过不久,你就能喊我的名字了。” 喊他的名字……花清弦看着喜形于色的谢奇文,心中默念了好几遍“谢奇文”。 原本还对重新学习说话有些排斥的她,此刻竟然开始期待起来。 期待自己念出“谢奇文”三个字,期待自己开口喊“夫君”时看谢奇文的反应。 想到这,她更努力练了,除了谢奇文每日陪着她练的那一个多时辰,平日里她自己也一直在学。 很快,她就能简单说些话,比如“嗯”“啊”“好”之类的。 每进步一点点,谢奇文都很高兴,有时候会从外头带一小包糖回来,说是奖励。 花清弦很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儿就不能吃糖了吗?” 想了想,她点头,谢奇文不满意她这个点头,“说话。” 于是她张了张嘴,酝酿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说了一个“能”字。 谢奇文揉了揉她的脑袋,“很棒,我们清弦是我见过最乖最棒最聪明的女子了。” 夸的她脸更红了,心里也很开心,下定决心要快点学。 三月,会试放榜。 谢奇文派了两个小厮去看傍,同时准备好了给来报喜的官差的红封。 “中了!老爷中了!咱们老爷是榜首,会元!” “会元!老爷是会元!” 小厮回来没一会儿,花清弦都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报喜的官差就来了。 谢奇文与官差客套了一会儿,给了红封后,管家指挥人挂红绸放鞭炮。 这一整条街住的都是读书人和京中的一些小官,听见这个动静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很惊讶平日里那么低调的书生最后竟然考中了会元。 贺喜的同时竟然有人开始打听谢奇文有没有成婚。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他来的时候就是带着妻子一起来的。” “是啊,人家早就成婚了,不过我听说他那妻子是个哑女。” “瞎说,上次我看见两口子出门踏春,人家谢夫人还开口说话了。” “是吗?那是我想错了。” “肯定是了,想来谢夫人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 而此时被人议论不爱说话的谢夫人,已经被谢奇文抱着转了两圈了。 在被放下来的时候,她用手比划了一些吉祥话,谢奇文玩笑道:“说两句好听的给夫君听听?” 花清弦张了张嘴,磕磕绊绊说了一句,“夫、夫君……你、真厉害。” 她一说完,屋内顿时一片寂静,原本还跟着自家主子笑的下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花清弦。 花清弦的贴身丫头更是下意识捂住了嘴,眼眶发红。 见谢奇文盯着自己不说话,花清弦又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夫君。” 这次就流畅好听的多,夫君两个字听在谢奇文耳朵里,犹如天籁,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心中砸出一片水花来。 他将来大力抱住,手一下一下拍着花清弦的后背,“真好,我们清弦,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很好听。” 花清弦下意识想从他怀里退出去用手说话,被谢奇文按住。 “想说什么?就这么说。” 她张了张嘴,“我、我也……很、喜欢自己、声音。” 这对她来说属于长难句的,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却依旧让人惊喜。 三月十五,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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