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哼，然后这兄妹二人设计，竟是想要人家钱小姐的性命啊。”
“这么狠？”
“可不就是狠，被人家钱小姐识破了，钱小姐情急之下才打残了那姚家大爷。”
“这么说来，那钱小姐也算是有勇有谋又无辜可怜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说到底她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却将人给打残了，听闻那姚家大爷可一辈子都入不了朝堂了。”
“那难不成要等人出事了，她再反抗才没错？”
“可是再怎么……”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着嘴拖走了。
同一时间，全城发生了无数这样的事情，但凡有犟嘴的，就会被人拖走。
谢奇文有幸在外面看见过一两次，当时就和小娇娇吐槽：“就……真人工控评啊。”
小娇娇：“是的呗，这些古代黑子，活该被打。”
谢奇文：“挨打了？”
小娇娇：“昂，挨打啦，文文你跟着他们走，你就能看见这些黑子挨打了。”
还真是，那些人被拖走后，保底十个大耳刮子。
第二天他还专门带着周晚意出去看了两场。
原本听着这些人还在垂死挣扎非要觉得是钱清如的错时还很生气，看见他们挨了打之后，心中的气瞬间没了。
人工控评的效果很明显，没几天京城里就没有多少人再说钱清如的不好。
大家的重点都在谢奇文的品行和姚家人的恶劣上，给谢奇文狠狠挣了一波名声。
也是这之后，谢奇文接到了去户部后的第一个任务。
打磨算盘和账本，不是什么大活甚至可以说是脏活，但是他刚刚入职不久就可以接触到账本，已经算是上面极大的信任了。
他对待这份工作很认真，并且不经意间让人看见他自己的记账方式。
不算太过出格，就是在原本的账本上做一些小改动，但这点小改动足以让账目更清晰、差错率更低。
当时看见的上峰就觉得他是个人才，又有尚书府的人情在，没有人会冒领他的功劳。
如实上报后，他得到了更多的工作，也算是委以重任了。
在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出事前两天，姚仙仪在白云寺偷情被当场抓获。
当时事情闹的很大，又有别的香客在，几乎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全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在寺庙里偷情，太过惊世骇俗，很快就闹的沸沸扬扬，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件事，谁还会把注意力放在钱清如的身上？
“这也太大胆了，居然敢在寺庙了，还是御史中丞家的女儿呢。”
“这样看来，她和兄长算计人家钱小姐的事情是真的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了，可真是倒霉了那大理寺少卿家的少爷啊。”
“是啊，娶了这样一个毒妇。”
“可怜啥啊，当初京城里的夫人们都不敢给自家儿郎相看姚小姐，嫌她品行不行，只有大理寺少卿家，还不是看中了人家的家世。”
“就是，也是活该。”
“那也不能这样说，万一那大理寺卿家不知道呢？”
“我不关心这个，我关心的是结果怎么样了？”
“结果？结果自然是那姚小姐被休回娘家了，你想啊，人家再怎么也是官宦人家，能忍得下这口气当着乌龟王八蛋？”
“那姚家也要她？”
“这就不知道了，听说姚大人被贬了，现在应该在收拾东西呢，也不知这毒妇怎么样了。”
……
还能怎么样，姚仙仪被困在柴房里，姚夫人带着嬷嬷端着匕首和白绫进来。
此时的姚仙仪很是狼狈，发髻凌乱，脸色苍白，看见姚夫人进来后连连后退。
“娘，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姚夫人红着眼，眼底即有恨铁不成钢也有心痛，“仙仪啊，娘也没办法，这是你爹的意思。”
“不、我不要，娘，你帮我求求爹，娘，我愿意绞了头发去当姑子，娘……我不想死啊娘……你帮帮我……”
“没办法了，你是成亲后偷情被抓，当姑子是给没成亲意外失贞的女子的后路，你、你没后路了。”她何尝不心痛呢？
可族里的姑娘还要嫁人，她娘家也多的是待嫁的姑娘。
老爷花了十几年才从四品熬到京城二品，一下子连降好几级，别说姚仙仪，就连她这个枕边人也被恨上了。
难道她活下来就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不要不要，我不要……凭什么？我不想死，钱清如当初打残了哥哥的腿都没一点事，凭什么我就是喜欢了一个人，就要死？”
她扑过去抓住姚夫人的胳膊，“娘，娘你救救我啊娘，我真的不想死。”
“你不想死！”姚夫人咬着牙开口，“你不想死你去招惹钱清如，那钱尚书是好惹的吗？”
“你以为他是你爹吗？你爹那么多女儿，他会在乎你一个？那钱尚书可就那一个宝贝疙瘩，你三番两次算计人家女儿，人家能不跟你拼命吗？”
“你知不知道你爹这官位怎么来的？他娶了四任妻子，将每一任妻子都利用的干净，极尽钻研，花了二三十年的时间才爬到了御史中丞的位置。
那钱尚书呢？他起点就是探花，论手段心智，这京城就没几个人比的过他的，又是陛下的心腹，你怎么敢去招惹的，啊？”
姚仙仪有些颓丧，“我一定得死吗？”
姚夫人没有回复她，而是微微抬手，当即有两个嬷嬷上前按住了她。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听见的是她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晚意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愣。
她问谢奇文，“那与她偷情的那个男人呢？他怎么样了？”
难道他就不该死吗？
“他……他家将他保了下来，说是送往南方的书院去读书了。”
说完他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估计他也是活不成了。”
周晚意：“为什么？”
谢奇文：“那姚大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你觉得，他会放过和自己女儿偷情导致自己被贬的人？还有大理寺卿家，被偷了人，又被圣上训斥，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周晚意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谢奇文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心绪不平，看着谢奇文，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与他说。
又觉得，他是男子，未必认同自己的想法。
正纠结着，寿安堂里来人，说请周晚意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娘叫我过去干什么？”
谢奇文大概猜到谢母想干嘛，他站起身，“走吧，一起过去。”
给他爹纳妾的事情，是时候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