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
听到张副总这么直白询问，关主任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了半天，也没给出确切答案。
只是，他这个了半天，那答案明显也呼之欲出了。
其实，答案重要不重要没关系，事实就摆在那里，随便一查，就很明了。
可就这态度，表现的似乎有些微妙。
事实上，这些哪还需要藏着掖着的，能有什么好瞒的？
“所以，年初政府报告会上，我说的那些？在群众眼里就是笑话了？”
“呵呵……！”
“那倒不至于，群众还有其它工作可做吗？”
“是啊！”
“是啊！”……！
“农村现在收入已经迈入多元化了，还有很多山区的群众，仅靠家庭旅游就能致富呢。”
“是啊，是啊！外出务工的群众也是很多的嘛！”
“那你们就议一议，中原省提交的这个草案吧？”
眼看一把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山副总赶紧适时地说起另一个事儿。
“李总，您还有所不知，中原省在这个特殊时期，他们竟然查封了几家大型面粉企业。”
“这个我倒是知道，德汉省长请示过我。”
“另外，山副总，中原省查封的不是几家面粉企业，他们只是冻结了几家面粉企业的银行账户，这个，你不要混淆视听。”
“还有，李总敲了敲桌面，盯着这个分管食品安全，医疗卫生的主管副总，严肃道：
“那你知不知道，中原省，为什么要冻结这几家面粉企业的账户？”
“这个……，这个……。”
“他们竟敢往面粉里面添加增白剂，增筋剂。这是什么行为？”
“哼！”李总冷哼一声，还不忘盯着山副总，拍了一下桌面，也似乎有点当面敲打的意味在里边。
收拾这种面粉企业，不说粉尘卫生，就仅凭这种添加化工原料，谁能拿出合适的理由阻止？
赵德汉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因此，他才毫无压力地请示了领导一下。
“怪不得呢，我还奇怪？这影视剧中的馒头为什么这么白？跟家里吃的不一样，原来添加增白剂了！”张副总扫了一眼山副总，故作惊讶道。
“哼！小麦现在即便售价哪怕是一毛钱一斤，我看啊！那也挡不住有些个别企业的面粉，它仍敢卖到六七块钱一斤。你们信不信？”
一位身穿青灰色行政夹克老者，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接上张副总的话，在旁接着嘲讽道。
“不至于，不至于。”有人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
有人则低头沉思，有人也不以为意，几个老头这次开会，陡然开出了不一样的氛围。
李总扫了一圈，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最后拍板道：
“同志们，哪位？还有不同意见没有？如果没有，那就尽快提交rd批准。”
这种问题，只要有人拿出来放到桌面上讨论，除了开会研究拖延之外，谁也拿不出正当理由反对。
无它，这话题，它放到台面上，那就太正义了。无解。
这就属于那种，智囊团们可以私下聊这事的利弊，但公开场合？呵呵……！
赵德汉提的这个问题，看似中原省的问题，其实，也是东大所有地区的问题。
“这个赵德汉，也太能折腾了，听说，到了中原省，他大小动作不断啊！”
另一位西装眼镜副总，看局势不可挡，酸溜溜地提了一句题外话。
“哎！咱们的几家地产企业，反正被他在中原省折腾的不轻。哈哈哈！”张副总看向西装眼镜，也是讪讪地笑着调侃了一句。
他这一说，把刚想再说几句风凉话的副总，整得也是没了脾气。
无它，地产企业收群众的钱不交房，还接着违约的事情，也是上不了台面事情。
在这里开会，不说要有理有据，至少，大义上要占它一头，明显，赵德汉做的虽然手段有些激进，但，站在群众立场，那可是没有一点毛病。
这，还能说啥？
“我看啊，这能折腾，也总比那些什么都不干的同志，强太多。”
“看看他在京州那地方，折腾出来的那个政务服务大厅，现在，普及了全国之后，不也是挺好的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是上边，那也是不例外，什么事情，只要有支持的，那必然就有反对的。
赵德汉现在不知道，他的提议，又过了一关，仅剩最后一个专家云集的单位，他就功德圆满了。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只要他不妥协，那必然会有人出来妥协。
否则，那就不仅仅是给几家企业冻结账户开罚单了。
而是要在中原省实施农户全面备荒政策。再把那些村镇小磨面粉机，全面给它放开了。
真到了中原省农户三年的产粮，留它两年存粮来备荒自用，看看到了那个时候，谁该最着急？
汉东省，时任京州市。
钟小艾，来到了退休老师高育良的住所。
作为京州市政府一把手，中原省逾期交房问题，在京州市当然也是问题。
在网络发达的今天，中原省楼市发生的一切，在汉东与其它地方也正在相传。
作为还在京州履职过，尚有点名气的赵德汉，现在履新中原省二把手，当然也是群众口中的话题。
从扯到赵德汉，到聊赵德汉在中原省的所作所为，京州市群众对比与当下的京州班子领导，当然是不满意的。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中原省的逾期房，在赵德汉强势干预下，取得的效果，京州市群众也不是傻子，现在已经陆续传开并发酵。
虽然还是口罩时期，但上访的苗头已经陆续开始发酵，作为政法系统出身的钟小艾，对地方事务管理的缺陷，现在也呈现了出来。
钟小艾也是无奈，拿不定主意的她，放下矜持，只好来拜访一下在汉东有着深远影响的高育良。
她想着，作为在地方上干过一把手，还曾是省委的三把手，或许可以帮她出出主意。
“吴老师！”
见开门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吴慧芬，钟小艾送上甜甜一笑，连忙递上礼物，开口问好。
“小艾来了，你老师在书房，还在琢磨他那大明续集，你先进来，我帮去你喊。”
吴慧芬打开门，连忙让开位置，见是钟小艾，一脸笑迎。
无它，今非昔比，物是人非，这学生现在也是妥妥的副部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