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
苏白刚说完，陈雨笙就忍不住抿了抿唇。
薛涛这人，嘴上喊得比谁都响，便签都贴上了“狠狠干”，可真能不能坚持下来，谁也说不准。
楚明哲靠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感慨。
“涛子这一波，我看是三分钟热度。”
“放屁！”
薛涛把教材一合，满脸不服。
“哥们儿这次是来真的！我已经和黄冉说好了，这学期必须把成绩狠狠干上去！”
王浩然推了推眼镜。
“你先把第一节课撑过去再说。”
“看不起谁呢？”
薛涛当场来劲了。
“今天中午我都不回宿舍打游戏，我直接去食堂吃饭，吃完继续学习！”
楚明哲一脸惊奇。
“好家伙，食堂吃饭都能算学习计划的一部分？”
“你懂什么？规律作息也是学习的一环。”
“行行行，你最有道理。”
几个人正斗着嘴，任课老师已经抱着教材走进教室。
薛涛赶紧把书重新摆正，坐得笔直，脸上还真有几分要发奋图强的架势。
苏白看得想笑，也没继续逗他。
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刚响，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立刻热闹起来。
有人抱着书往外冲，有人低头看手机，还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中午吃什么。
楚明哲伸了个懒腰，扭头问道：“白哥，中午去哪儿？校外那家烤肉饭？”
“不了。”
苏白收起电脑，转头看向陈雨笙。
“听说食堂今天新开了几个窗口，过去看看。”
陈雨笙本来正低头收拾笔记，听到这话，抬起脸。
“新窗口？”
“班群里有人说的。”苏白晃了晃手机，“二楼原来那片空出来的位置，今天重新装修开业，说是加了几个新菜系。”
陈雨笙一听，顿时来了点兴趣。
只要碰上辣的、香的、味道够重的，她又总能比平时多吃一些。
“有辣的吗？”
“有。”苏白笑道，“一个川菜窗口，一个铁板窗口，还有个砂锅窗口。”
陈雨笙眼睛亮了亮。
“那去看看。”
……
中午。
两人出了教学楼，顺着林荫道往食堂走。
返校第一天，校园里到处都是人。
刚上完课的学生从不同方向涌出来，去食堂的路上格外热闹。有人抱着书跑得飞快，有人还在给室友发消息占座，还有几对情侣慢悠悠走在后面，像是根本不急着吃饭。
陈雨笙和苏白并肩走着。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下身依旧是熟悉的黑丝和短裙，长腿被阳光照得格外惹眼。
路过的几个男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视线刚落到苏白身上，又默默收了回去。
一米八五的个头，肩背宽阔，气质又太过从容。
更别说现在学校里，谁不知道苏白和陈雨笙的关系。
一个是计算机系出了名的高冷女学霸。
一个是开着豪车上学、身边永远不缺美女的隐藏神豪。
这两人站在一起，旁人连插话的勇气都没有。
“人好多。”
陈雨笙往前看了一眼，食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新窗口刚开，肯定都想尝尝。”
苏白倒不在意。
“正好，看看大家评价怎么样。”
“你还真准备认真考察？”
“民以食为天。”
苏白一本正经。
“学校食堂要是菜做得好，以后你中午不想回会所，也能有地方吃。”
陈雨笙侧头看他。
“我平时又没那么娇气。”
“我知道。”
苏白笑了笑。
“但你可以不娇气，我不能不讲究。”
陈雨笙耳朵有点发热，嘴上却不饶人。
“苏白，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肉麻了。”
“这就肉麻？”
“反正以前你没这么会说。”
以前也会，只是没机会说。”
“谁信。”
两人说着话，进了食堂。
一楼还是老样子，炒饭、盖码饭、麻辣烫和面食窗口都挤满了人。
但二楼明显不一样。
原来靠窗那一排旧窗口重新装修了一遍，招牌做得很显眼，前面围着不少学生。
铁板窗口滋啦作响，牛肉和洋葱在热锅上翻滚，香味顺着人群往外飘。
砂锅窗口的锅盖刚掀开，白雾一股股往上冒，里面的汤汁翻着泡，闻起来又香又辣。
最夸张的是川菜窗口。
红油、花椒、辣椒和蒜香混在一起，刚进二楼就能闻到。
陈雨笙脚步顿了顿。
她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难得露出点明显的期待。
“闻着还行。”
苏白乐了。
“只是还行？”
“先吃到再说。”
“行，陈老师标准高。”
两人刚走到新窗口前，就发现排队的人比想象中还多。
尤其是川菜窗口，队伍从柜台前一路排到了过道。
几个男生站在队尾，伸长脖子往前看。
“这得排多久？”
“起码二十分钟吧。”
“早知道第一节课就不去了，提前过来排队多好。”
“你不上课也不一定抢得过，人家十点半就开始卖了。”
旁边还有个女生端着餐盘，一脸纠结。
“铁板牛肉和川味小炒到底选哪个？看着都好香。”
“我刚才看见有人端了份小炒肉，辣椒是真多。”
“那我去排川菜。”
“你排吧，我去砂锅那边看看。”
陈雨笙看着长长的队伍，眉头轻轻皱了下。
她倒不是没有耐心。
只是上午连上两节课，肚子确实饿了。
苏白看了一圈，正准备带她先找个位置坐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女声。
“苏白？”
苏白回头一看。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动漫社卫衣的女生，正端着餐盘站在不远处。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陈雨笙认出了对方。
是动漫社的学姐。
上学期动漫社办漫展的时候，她也见过几次。平时社团群里总是很活跃，办活动也特别积极，属于那种走到哪儿都带着热闹劲的人。
“学姐。”
苏白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也来吃饭？”
“对啊。”动漫社学姐看了一眼前面的队伍，立刻明白了，“你们是冲着新窗口来的吧？”
“听说今天有新菜，过来试试。”
“那你们来得可不巧。”学姐指了指川菜窗口，“这几个窗口从上午开始就爆满，尤其是这个川菜，排得人都快到楼梯口了。”
陈雨笙看着那队伍，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挺夸张。”
动漫社学姐立刻笑了。
“这有什么，苏白你们别排了，先去坐着。”
苏白挑了挑眉。
“怎么？”
“我帮你们排啊。”
学姐说得自然，像是理所当然。
“你们想吃什么？川菜、铁板、砂锅都行。我正好今天没课，时间多得很。”
陈雨笙怔了怔。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学姐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感激。
“苏白给我们动漫社投了那么多钱，漫展场地、活动经费、合作商单，哪一样不是他帮着搞起来的？
“帮你们排个队，都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