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潜水俱乐部的深水池边，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闫刚看着刚刚出水、正慢条斯理擦着头发的苏白，眼神里的严厉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看着绝世珍宝的狂热。
“八分二十秒……”
这位前特种兵教官喃喃自语，又看了一眼手中那个精准的军用秒表，仿佛想要确认是不是这玩意儿坏了。
作为一名在两栖侦察连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他太清楚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了。
在没有任何预先排氮、没有吸氧、甚至是刚刚换好衣服就直接下水的“冷启动”状态下，能闭气超过八分钟，这简直就是违背生理常识的怪物！
还是人吗？
当然，闫刚见多识广，知道有些人的生理条件，比较特殊，看来这位苏白老弟就是类似的情况。
“好小子……”
闫刚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你以前真的没练过？我是说，专业的自由潜训练？”
“真没练过。”
苏白把湿漉漉的刘海往后一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也就是平时在浴缸里玩玩，可能……我肺活量天生比较大吧。”
“这哪是比较大？你这肺是鲸鱼做的吧！”
闫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苏白是吧？有没有兴趣往职业方向发展？我有个战友现在在国家队当教练，正在选拔自由潜的好苗子。以你的天赋，只要稍加训练，破个亚洲纪录跟玩儿似的。”
如果是平时，哪怕是那些顶级富二代求着闫刚推荐，他也未必会多看一眼。但今天，他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
“多谢教练抬爱。”
苏白笑了笑，婉拒道，“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那种枯燥的训练。潜水对我来说，就是个乐子，以后能带女朋友去马尔代夫看看珊瑚就够了。”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夏琳。
夏琳傲娇地扬起下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那双美眸里流露出的得意，简直比她自己拿了世界冠军还高兴。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啊。
无论在哪个领域，哪怕只是随手玩玩，都能轻松碾压全场。
“咳咳……那个，闫教官。”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边的和谐氛围。
孙志豪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苏白，心里那叫一个酸溜溜。
原本他才是这场考试的“主角”预备役——毕竟他可是这里的老会员，装备也是最顶级的。可现在倒好，风头全被这个穿条普通泳裤的小白脸给抢光了。
他不甘心地打开自己那个巨大的、印着“SCUBAPRO”lOgO的装备箱，像是献宝一样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
“闫教官，虽然我不像这位兄弟天赋异禀，但我这装备可是实打实的。”
孙志豪拿起一个泛着金属冷光的调节器，得意洋洋地介绍道，“您看这个，MK25EVO钛合金限量版，航天级材质，耐腐蚀、轻量化，呼吸阻力几乎为零。还有这双脚蹼，碳纤维定制的，这一套下来小十万呢。”
他试图用金钱堆砌起来的装备壁垒，来挽回一点颜面，顺便在夏琳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专业”和“财力”。
然而。
闫刚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一地金光闪闪的装备，鼻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孙志豪，你知道在部队里，我们管你这种兵叫什么吗？”
“啊？叫什么？精锐？”孙志豪一脸期待。
“叫“装备运输大队长”。”
闫刚毫不留情地毒舌道，“在水下，决定你生死的不是钛合金还是碳纤维，是你的肺，是你的脑子，是你的核心力量！只有那些技术不到家、心里没底的人，才会整天琢磨着靠装备来凑数。”
说着，他指了指苏白那身除了泳裤和刚刚戴上的几十块钱的普通鼻夹之外空无一物的打扮。
“看看人家，这叫什么？这叫“人剑合一”。”
“再看看你。”
闫刚摇了摇头，留下了一句让孙志豪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暴击：
“这就叫——差生文具多。”
噗嗤。
旁边的几个女助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琳更是毫不给面子地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还得扶着苏白的胳膊才能站稳。
孙志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拿着那个昂贵的钛合金调节器，放也不是，拿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当场用脚蹼在地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太特么丢人了！
他在魔都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这么怼，而且还是在女神面前！
……
接下来的训练过程，对于孙志豪来说，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原本需要三天甚至更久才能掌握的O和AO课程，在苏白这里，变成了“看一遍就会”的表演赛。
理论课？
苏白拿着那本厚厚的PADI教材，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翻完了。拥有100点【头脑】属性的他，过目不忘只是基操。随后的笔试环节，满分通过，连标点符号都没错。
平静水域技巧？
面镜排水、二级头寻回、中性浮力控制……这些让新手手忙脚乱、甚至呛水的动作，苏白只是看闫刚演示了一遍，下水后就完美复刻了出来。
尤其是中性浮力。
这玩意儿是潜水最难的门槛之一。新手通常要么像石头一样沉底，要么像气球一样飘在水面。
但苏白一入水，就像是失去了重力。
他盘腿悬浮在深达35米的池中央，随着呼吸的微小起伏，身体仅仅上下浮动几厘米。那种稳如泰山的姿态，让闫刚都看得直咋舌，直呼这哪里是学员，这分明就是潜了十几年的老鬼！
反观孙志豪。
虽然装备精良，但在水下依然像只笨拙的大海龟，一会儿撞到池壁，一会儿控制不住上浮，被闫刚骂得狗血淋头。
“孙志豪！你的钛合金调节器呢？怎么不帮你控制浮力啊？！”
“腿！别乱蹬！你是要在水里骑自行车吗？！”
“看人家苏白！哪怕闭着眼都比你潜得稳！”
在闫刚的咆哮声和苏白的降维打击下，原本预计三天的课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大半天。
下午四点。
当苏白轻松完成了最后一项深潜专长的考核，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闫刚直接在那张考核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
“行了，以后别来这儿浪费钱了。”
闫刚半开玩笑地把证书递给苏白，“你这水平，再练下去我都教不了你了。去大海吧，那里才是你的主场。”
“承蒙教诲。”
苏白笑着接过证书，顺手跟这位面冷心热的教官握了握手。
至于孙志豪？
他还在水里扑腾着练习面镜排水，那双昂贵的碳纤维脚蹼在水面上拍打出一朵朵凄惨的浪花。
……
夜幕降临。
外滩的霓虹灯再次亮起，将黄浦江染成了一条流动的彩带。
外滩18号，一家名为“GinZaOnOdera”的顶级日料店里。
这里是魔都最难预订的OkaSe之一，全店只有8个板前座位，每天只接待两轮客人。
当然，对于夏琳这位魔都大小姐来说，预订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此时，苏白和夏琳正坐在板前，欣赏着来自银座的主厨如同艺术表演般的捏寿司手法。
“来，为了庆祝咱们苏大天才一天速通潜水证，干杯。”
夏琳举起手中的清酒杯，里面盛着的是有着“梦幻之酒”美誉的十四代龙泉。
“也为了夏导的英明领导。”
苏白笑着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清冽甘甜的酒液顺喉而下，配上刚刚入口的那贯大托罗（金枪鱼大腹），油脂的香气在口腔中瞬间炸裂，让人仿佛置身于云端。
“说实话，今天看到孙志豪那个吃瘪的样子，我是真的爽。”
夏琳夹起一块海胆，也不吃，就那么举着，眼神里满是笑意，“那家伙平时在圈子里就喜欢装，仗着家里有两个钱，恨不得鼻孔朝天。今天被你和闫刚这一顿收拾，估计这半年都不敢去潜水了。”
“我也没针对他。”
苏白耸了耸肩，一边欣赏着主厨处理活赤贝的手法，一边淡淡地说道，“是他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我也没办法。这就叫……实力不允许低调。”
“臭美吧你。”
夏琳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把筷子上的那块马粪海胆送到了苏白嘴边，“张嘴，奖励你的。”
苏白一口吞下，鲜甜浓郁的海胆在舌尖化开。
“对了。”
夏琳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提到了孙志豪，有件事还得跟你说一声。”
“明天的赛道日，他也在。”
“哦？”苏白挑了挑眉，“他也是那个超跑俱乐部的？”
“嗯，虽然人菜瘾大，但他那辆车确实不错。”
夏琳解释道，“他刚提了一辆迈凯伦765LT，最近正在圈子里到处显摆呢。明天咱们去天马赛车场，估计肯定会碰上。以那小子的性格，今天在潜水池丢了面子，明天肯定想在赛道上找回来。”
“毕竟，潜水看的是身体素质，赛车嘛……除了技术，车的好坏也很关键。”
说到这里，夏琳看了一眼苏白，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迈凯伦765LT？”
苏白轻笑一声，“确实是辆好车，号称“赛道收割机”。不过……开车这种事，也不是光车快就行的。”
他想起了自己在江城一直开的那辆路虎卫士。
虽然那是辆越野猛兽，霸气十足，但在这个速度与激情的领域，确实显得有些笨重了。
拥有150点体魄和100点反应速度的他，其实早就想体验一下那种贴地飞行的快感了。那种将油门踩到底，看着两侧景物化作流光，感受G值将身体死死按在座椅上的极致刺激。
“怎么？担心我输给他？”
苏白看着夏琳，眼神玩味。
“输给他？那怎么可能。”
夏琳傲然一笑，从包里掏出一把造型别致的车钥匙，拍在桧木制作的吧台上。
那是一把红色的、带着跃马标志的钥匙。
而在钥匙旁边，还有一把带着银色三叉戟标志的。
“姐姐我既然带你来魔都玩，装备还能比那个“差生”差？”
夏琳指了指那两把钥匙，语气豪横得像个女皇，“那辆迈凯伦虽然快，但在法拉利LaFerrari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还有那辆玛莎拉蒂MC12，那是收藏级的神车，虽然年份久了点，但在赛道上的统治力依然恐怖。”
“明天，这两辆车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专业的维修团队和备用轮胎。”
“苏白，明天的赛道日，我要你不仅要在潜水池里当“海王”，还要在赛道上当“车神”。”
夏琳凑近了一些，眼神炽热，“我喜欢看你碾压一切的样子。那样……会让我特别兴奋。哎呀，听说秧秧就喜欢跟你一起飙车呢，我这，算不算牛了她？”
“还真是！”
苏白有点哭笑不得。
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安排好一切、满眼都是崇拜与占有欲的女人，苏白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这就叫软饭硬吃吗？
不，这叫强强联合。
他伸手拿起那把红色的法拉利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拉法啊……”
全球限量499台的神车，三大神车之首。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身份的象征。
“行。”
苏白握住钥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既然装备到位了，那明天……就让那个孙大少爷，再体验一次什么叫“绝望”吧。”
“不过……”
苏白话锋一转，眼神落在了夏琳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在那之前，咱们是不是该先回酒店，预演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你……你想干嘛？”夏琳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昨晚还没折腾够吗？”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庆功宴。”
苏白坏笑着凑到她耳边，“而且，我觉得半岛酒店那个江景浴缸不错，咱们可以……开发点新赛道。”
“苏白！你个牲口！”
夏琳羞恼地骂了一句，但身体却并没有拒绝，反而软软地靠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