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君。”
张海侠大老远就瞧见那道站立在庭院中的身影,不由加快了脚步。
“抱歉,处理公务耽搁了一点时间,久等了吧?”
“没有。”穆言谛说道:“我也刚从屋里出来。”
张海侠走到近前,便注意到了他那略有些凌乱的衣领,自然伸手为其整理:“刚睡醒?”
“嗯。”
“怎么不整理好了再出来?”
“小官在屋子里睡觉,怕吵着他。”
“看来玉君和族长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呐。”
“缓和?”穆言谛微微摇头:“那小兔崽子不气死我,就算好了。”
张海侠无奈一笑:“孩子哪有不气人的?玉君身为长辈,别太往心里去。”
“我自然不会往心里去。”穆言谛表示:“我要是往心里去了,估计能折个千把年寿。”
“玉君,避谶。”张海侠说着,从他的臂弯中拿过外袍,绕到了穆言谛身后为其披上。
“知道了...”穆言谛低喃:“大管家。”
张海侠闻言,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笑意:“现在可以出发了。”
“嗯。”穆言谛问道:“先去哪?”
“午饭时我见玉君都没吃几口,饿了吗?”
“还行。”
张海侠眼珠子微转:“北海公园有家私房菜的味道不错,离公司的位置也不太远,正好前不久约了时间,不用也是浪费,我带玉君先去那吧,余下的路线规划,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穆言谛微微颔首。
主打一个自动跟随。
京都茶楼。
“老板,三爷和张会长来了。”
“找我的?”
“那倒不是。”贰京说道:“三爷的意思,是借咱们的地盘商议事情。”
“这样啊...”吴二白合上了手中的折扇,轻敲了两下手心:“把天字一号那间包房给他们。”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那间房内的监听器最多了。
贰京瞬间明白了自家老板的意思:“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吴二白盯着窗外看了一会,这才悠悠打开电脑,从抽屉中拿出监听设备监听。
天字一号包房内。
吴叁省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四处打量的举动看得张鈤山那是一头雾水。
“吴三爷这是?”
“我这人谨慎惯了,张会长不用太放在心上。”
张鈤山眉头微挑:“谨慎一点是好事,可这是你家兄长的茶楼,它的手...应该伸不进来吧?”
吴叁省于此不可否置的笑了笑:“张会长说的是,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当然知道它的手伸不进他二哥的地盘。
但...
他此举又何尝不是在防着他二哥呢?
张鈤山闻言,也不再多想,随手拿起了茶盘上的空茶碗把玩。
甚至还颇有闲心的问道:“那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没有?”
因着吴叁省魔高一尺,吴二白道高一丈。
他自然是没有察觉到监听器的位置,只得走到张鈤山的对面坐下。
“我哥的茶楼,确实是个能藏住秘密的地方。”
监听了全程的吴二白:我就笑笑不说话。
“吴三爷直说吧,今日约我来是为了什么?”张鈤山想到了自己接下的那枚烫手山芋。
莫不是他想放弃在新月饭店拍卖张家鬼玺的事情了?
然吴叁省注定不会让他如愿:“我想让张会长将鬼玺的起拍价再调高些。”
张鈤山把玩杯子的动作一顿:“吴三爷这是不想让你家侄子将鬼玺拍下?”
“他必然会拍下。”吴叁省想到呉邪与张启灵的兄弟情,那叫一个笃定:“但太轻松可就不好了。”
他的目的是榨干呉邪中的所有钱。
而非只是不能致命的大出血。
张鈤山轻啧一声,将杯子放回桌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吴三爷此举会不会太狠了些?”
“事先说好,那些钱进了新月饭店,可是概不退还的。”
“无妨。”吴叁省大气表示:“花钱给小辈买经验,吴家不差那一点。”
听完差点捏碎了手中耳机的吴二白:......
吴家不差那一点,他差啊!
吴家现如今厚实的家业,可是他和父亲这么多年辛苦打拼出来的。
你个臭小子说挥霍就挥霍...
等送走了张鈤山,你看我揍不揍死你就完了!
吴叁省突然打了个冷颤。
霎时引来了张鈤山那关切的目光:“怎么了?”
“感觉有点冷。”吴叁省抬眸瞥了一眼空调温度,二十度:“应该是空调温度太低了,我调调就好。”
“二十度就冷了?”张鈤山轻叹一声:“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注重保养身体。”
“这才刚奔四呢,身子骨就不行了。”
吴叁省闻言,干笑一声:“我也想休息啊,可谁让我天生劳碌命呢?”
张鈤山微微摇头,又将话题给扯了回来:“那么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嗯。”
“还有别的事情吗?”
吴叁省沉吟了片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张会长尽量将拍卖会的时间延长一些。”
这样方便他营救联环。
“延长?”张鈤山端起杯盏饮了一口茶水,而后抬手摸了摸下巴:“这事我可决定不了。”
他想起了张小蛇近来处理公务时的暴脾气。
这事要是告诉他...
别说吴叁省了,就算是他也得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张鈤山有点不太想去触这个霉头。
吴叁省眸光微凝,他听得出他在推脱,故而问道:“张会长,新月饭店还有你决定不了的事情?”
“你知道的,这人一上了年纪呢,就想当甩手掌柜,几十年前我就已经将新月饭店的事情都交给小蛇打理了,新月饭店拍卖张家鬼玺的事情我接下后,也都是交由小蛇在安排。”
张鈤山说道:“吴三爷若是真想将拍卖会的时间延长,得找小蛇商议,由他审批过了才行。”
吴叁省:......
民国老狐狸,找你办件事可真难啊。
不过...
“张小蛇?张副会长?”
他忽然想起了西王母宫内,他所瞧见的那个控蛇的男子。
张鈤山这家伙知道他是阎罗刹的人吗?
可一想到张启灵是阎罗刹的外甥,而这几个人又都姓张。
吴叁省迟疑了。
故而也没将事情给说出口,免得节外生枝。
“有什么问题吗?”张鈤山笑问。
吴叁省看向他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张会长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没办法。”张鈤山无奈摊手:“我也不想的。”
吴叁省说道:“张会长就不能帮我和张副会长直说吗?”
“原谅我,爱莫能助。”张鈤山:我真的不想挨骂!
“那电话呢?”吴叁省问道。
“能给一个么?”
“这是自然。”
张鈤山掏出手机,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下了号码:“剩下的有关于拍卖会的事情,你直接和小蛇谈就好,不必让我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