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个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在背叛“主上”之前，他也背叛了“融合派”？
这个男人，到底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就像一条毒蛇，在“混沌”和“秩序”这两棵大树之间来回攀爬，在每一棵树上都咬下一口，吸取毒液和养分，然后毫不留恋地奔向下一个目标。
他没有忠诚，没有信仰，没有底线。
他唯一信奉的，只有他自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忍不住用精神力追问，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李定国的精神波动里传来一丝笑意，一种冰冷的、看穿一切的笑意，“我就是李定国。”
这个回答，等于什么都没说。
但又好像，说了一切。
是啊，他就是李定国，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为了力量可以不择手段的魔鬼。去探究他的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已经被他，绑上了战车。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把我们连同战车一起撞向深渊之前，尽可能地活下去，并且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机会。
“那……那个将军，是谁？”我换了个问题。他刚才说，要带我们去见“将军”。
“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家伙。”李定国的回答依旧充满了不屑，“"融合派"的最高领袖之一，也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魏长青。”
魏长青？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
对了！
我想起来了！
魏长青，曾经是“秩序”阵营中，和张宸大元帅齐名的，三大元帅之一！他以，用兵诡道，心思缜密而著称。
但是，在大概五年前，他，在一场与“混沌”大军的决战中，兵败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战死了。
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而且，还成了，“融合派”的领袖！
这个消息，比知道李定国是双面间谍，还要让我震惊！
一个，曾经，为了守护“秩序”，立下赫赫战功的元帅，一个，被无数士兵，当成偶像崇拜的英雄。
竟然，会，背叛自己的信仰，投向“混沌”的怀抱？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惊讶吗？”李定国，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别急，待会儿，还有，更让你们惊讶的。”
接下来的路，我们，又遇到了，好几队巡逻的士兵。
但是，有了李定国这个，“李顾问”的虎皮，我们，都，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那些，原本，眼神冰冷，杀气腾腾的士兵，一看到李定国，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都，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喘。
看得出来，李定国，在这个基地里，积威甚重。
也难怪，那个巡逻队长，会被他，一个耳光，抽得，不敢有半句怨言。
我，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着这个基地。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先进。
整个基地，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无数，纯白色的通道，纵横交错，通向，一个个，紧闭着大门的，神秘房间。
我们，偶尔，能透过一些，房间的观察窗，看到，里面，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科研人员，正在，忙碌地，操作着，各种，我们，闻所未闻的，精密仪器。
有的房间里，摆放着，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标本。
其中，就有，我们刚刚才，宰了上百只的，掘地蠕虫。
还有一些，我，只在，最古老的文献上，看到过的，传说中的，混沌生物。
这里，就像一个，疯狂的，生物博物馆。
我的心，越来越沉。
“融合派”的实力，和，他们对“混沌”的研究深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投敌了。
他们，是在，系统地，科学地，去，解析“混沌”，学习“混沌”，最后，妄图，掌控“混沌”。
和他们相比，张宸元帅他们那套，靠着意志和牺牲，去硬拼的“净化派”理论，显得，那么的，原始和，可笑。
或许……
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或许，“融合派”，才是对的？
不！
我，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们，为了自己的“理想”，不惜，污染“秩序之源”，不惜，引狼入室，不惜，牺牲，千千万万的，无辜者。
不管，他们的理念，听起来，有多么的“先进”，多么的“正确”。
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叛徒！是，刽子手！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李定国，带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前。
“我们要去，基地的，最底层。”
李定国，说着，在一个，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
“那个"锚"，就，放在那里。”
升降平台，开始，缓缓地，向下运行。
速度，非常快，而且，平稳。
我，能感觉到，我们正在，飞速地，深入地底。
大概，下降了，足足，有五分钟。
“叮”的一声，升降平台，停了下来。
门，缓缓打开。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至少十倍的，“秩序”之力，扑面而来！
但这股力量，却，不再是，我们熟悉的那种，温暖，平和的感觉。
而是，充满了，一种，冰冷的，死寂的，甚至，带着一丝，痛苦和哀鸣的，味道。
就好像，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在，发出，最后的，**。
门的外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空间。
这个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个，我，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无数，透明的，水晶般的，管道和，复杂的，能量核心，组成的，巨大装置。
它，像一颗，被，放大了几万倍的，水晶心脏。
无数，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能量流，在那些，透明的管道里，飞速地，流动着。
整个装置，都在，有节奏地，搏动着。
“嗡……嗡……嗡……”
每一次搏动，都，会从装置的顶部，喷射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污秽能量。
而，在装置的底部，又有，无数，粗大的，像是血管一样的，能量导管，深深地，扎进了，脚下的，岩层之中。
一股股，纯粹的，但是，却，显得，无比虚弱的，“秩序”之力，正，源源不断地，被，从地底深处，抽取上来，灌入这个，巨大的水晶心脏。
然后，经过，这颗心脏的，“处理”。
一部分，变成了，驱动整个基地的，能源。
而另一部分，则，被，转化成了，那些，灰黑色的，污秽的，“毒素”，排了出去。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就是那个“锚”！
这，就是那个，正在，不断，抽取和污染“秩序之源”的，罪魁祸首！
“很壮观，对吧？”
李定国，看着那个，巨大的水晶装置，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就是，"融合派"，最伟大的，杰作。”
“"源质转换器"。”
“它，不仅，能，为这个基地，提供，无穷无尽的能源。”
“更能，从"秩序之源"中，提取出，最本源的，"法则碎片"。”
“然后，用"混沌"之力，对其进行，"逆向解析"。”
“只要，他们，能，彻底，解析出，构成"秩序"的，最底层的，法则。”
“他们，就能，反过来，彻底，掌控"秩序"，甚至，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伪·秩序之源"。”
李定国的话，让我，手脚冰凉。
这些疯子！
他们，竟然，在，试图，解构“神”！
就在这时。
“什么人？！”
一声，充满警惕的，爆喝，从，那个巨大装置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我们，抬头望去。
只见，十几个，穿着，比普通士兵，更加精良的，银白色铠甲的，卫兵，从，装置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的能量步枪。
而是一种，更加粗大，枪身上，布满了，能量纹路的，重型武器。
在他们中间，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白，但是，精神矍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的，元帅制服。
肩膀上，扛着，三颗，代表着，最高军衔的，将星。
虽然，他，已经，很老了。
但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他，就是，魏长青！
那个，本该，已经死了五年的，传-奇元帅！
魏长青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了，李定国的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李顾问，你，不是，应该在，你的实验室里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警惕和，疏远。
很显然，他对李定国，也，不是，完全的信任。
“魏帅。”李定国，看着魏长青，脸上，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我，当然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
“大礼？”魏长青，眯起了眼睛。
“没错。”李定国，点了点头。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举起了，他的，左臂。
那只，空荡荡的，袖子。
下一秒。
黑金色的，狂暴能量，轰然爆发！
一条，由，纯粹的，闪烁着，金色符文和，黑色闪电的，能量手臂，瞬间，在他的左肩处，形成！
一股，既不属于“秩序”，也不属于“混沌”的，全新的，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这份，大礼。”
李定国，用那只，新生的能量手臂，指着，一脸震惊的魏长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