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赵将军,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巨石的另一边,传来了刘宗敏那慢条斯理,却又充满了恶毒笑意的声音。
“这下水道年久失修,打斗起来,掉几块石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本将也是为了你们好,你看,这下后面的那些杂兵,不就过不来,给你们添乱了吗?”
“我操-你娘!”栓子气得破口大骂,抡起战锤就想去砸那块巨石,但立刻被赵武拦住了。
“别白费力气了!这石头太厚,砸不开!”赵武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但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还是低估了刘宗敏的无耻和狠毒。
这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合作”。他把他们骗到这里,就是为了利用这群变异鼠,来消耗他们,甚至,是想借刀杀人,把他们,全部耗死在这里!
“将军!现在怎么办?这些老鼠越来越多了!”陈石头用盾牌,奋力顶开几只扑上来的变异鼠,焦急地吼道。
巨石落下,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也让鼠群的攻击,变得更加集中和疯狂。他们五个人,瞬间,就陷入了被重重包围的绝境。
“赵将军,你可要加把劲啊!”刘宗敏幸灾乐祸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要是死在了这里,那件宝物,可就真的,要便宜李定国那个独臂佬了!本将,可是会很伤心的!”
“你给老子等着!”赵武咬着牙,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知道,现在,跟刘宗敏斗嘴,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活路,就是杀出去!
“都听我命令!”赵武在震耳欲聋的“吱吱”声中,大声吼道,“我们,不能在这里硬抗!跟我,往前冲!冲出这片区域!”
“往前?”孟刚愣了一下,“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有更大的危险怎么办?”
“待在这里,就是等死!”赵武的语气,不容置疑,“刘宗敏把我们堵在这里,就是想看我们被耗死!我们,偏不如他的意!”
“栓子!你开路!石头,孟刚,护住两翼!老孙,跟紧我!”
赵武迅速下达了指令。
“是!”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将军的判断了。
“啊啊啊啊!”栓子怒吼一声,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了眼前的鼠群之中。
他,如同一个,黑色的旋风,手中的战锤,化作了,最恐怖的死亡轮盘!
“轰!轰!轰!”
挡在他面前的变异鼠,无论是普通的,还是体型巨大的,全都被他,一锤一个,砸得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他,硬生生地,在无穷无尽的鼠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走!”
赵武带着剩下三人,紧紧地,跟在栓子的身后,形成一个,锋利的,锥形阵,向着管道的未知深处,猛冲过去!
他们的身后,是刘宗敏和他手下们,那幸灾乐祸的目光。
“总兵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跑了?”一个亲卫,在刘宗敏身边,低声问道。
“跑?”刘宗敏冷笑一声,“他们跑不了。”
他,拍了拍手中的地图,眼神,阴冷而得意。
“这张地图,我,动了点手脚。他们现在,冲过去的方向,不是通往"腐烂胃囊"的,主干道。而是,通往,一个,我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好地方"。”
“前面,是"蛛母"的巢穴。那家伙,可比这些老鼠,难对付多了。”
“让他们,去跟"蛛母",好好玩玩吧。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过去,收拾残局。”
刘宗敏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既能,借“蛛母”之手,除掉赵武这几个,不稳定的因素。又能,消耗“蛛母”的实力,为自己,接下来,通过那片区域,扫清障碍。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
另一边,赵武五人,在栓子的疯狂开路下,终于,冲出了鼠群的包围。
他们,一口气,跑出了很远,直到,再也听不到,那密集的“吱吱”声,才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场高强度的冲杀,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体力。
每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盔甲上,布满了,老鼠的抓痕和咬痕。栓子的身上,更是,被咬出了好几个血窟窿,鲜血,正不断地,向外冒。
“他娘的!刘宗敏那个王八蛋!”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锤,狠狠地砸在地面,将坚硬的石板,都砸出了一道裂缝,“老子,早晚,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将军,我们现在,被堵死了。怎么办?”陈石头看着身后,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管道,脸上,写满了忧虑。
赵武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了老王给他的那份地图。
借着老孙的火光,他,仔细地,在地图上,寻找着他们现在的位置。
可是,他,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怎么了,将军?”老孙凑了过来。
“按照地图上标记的,我们,刚才经过的鼠穴,应该是在主干道的南侧。我们,一路向前,应该,会进入一个,更宽阔的,中央排水渠才对。”
“可是,你看我们现在这里……”赵武指着他们所在的管道,“这里,比刚才的路,还要狭窄,而且,空气里的湿度,和,那种,腥臭味,越来越重了。”
“这,根本就不是,去"腐-烂胃囊"的路!”
老孙的脸色,也变了。
“难道说……地图是假的?”
“不。”赵武摇了摇头,“老王,不像是在骗我们。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
“那就是……”
赵武和老孙,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怕的可能!
“是刘宗敏!”赵武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王八-蛋,在地图上,做了手脚!他,故意,把我们,引到了一条,错误的,死路上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他们,非但没有,摆脱危险。反而,一头,扎进了,一个,敌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更大的陷阱里!
这个未知的陷阱,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从管道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奇怪的“咔哒”声,都预示着,前方,有,一个,极度恐怖的存在,正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