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
史可法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
这就是《秩序真解》里记载的，进阶能力。
消耗大量的“秩序”能量，在小范围内，修改部分物理法则。
刚才，他就是用了这一招，将自己身体所要承受的所有爆炸伤害，暂时“转移”到了一个未知的空间维度。
代价，就是他体内，刚刚因为吞噬“祝融”而暴涨的“秩序”能量，瞬间就被抽空了九成。甚至，还透支了一部分他自身的生命能量。
所以，他才会吐血，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这招，不能常用。
简直就是在玩命。
但是，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仅，在那种，必死的爆炸中，活了下来。
还顺手，用“伤痛转移”的简化版，治好了赵武和大部分重伤的士兵。
这一下，他“活神仙”的形象，算是彻底，焊死在了每一个“讨虏军”士兵的心里。
他能清楚地看到，他手下士兵们身上，那代表着“信念”和“勇气”的白色光芒，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耀眼！
甚至，隐隐有，向着，金色的“信仰”之光，转变的趋势。
这些，都是他力量的源泉。
只要，这些人，还信他。
他，就不会，真正地倒下。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李默看着史可法，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有人，能在“祝融”的自爆核心，活下来。
他更无法理解。
为什么，史可法，一句话，就能让那些，本该死了的人，重新站起来。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这，是神，才能拥有的，权柄！
“怪物？”史可法，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还凌空站立的李默，走了过去。
他，明明，是走在，那片，还在流淌的岩浆之上。
但是，他的脚下，却，步步生莲。
每一步，踏出。
脚下的岩浆，就会，瞬间，冷却，凝固，变成，漆黑的，平整的，琉璃状的地面。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在火海之中，走出了一条，通往李默的，黑色道路。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李默，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但是，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我吗？”
“你刚才，用了那种，不知名的能力，现在，肯定，也是强弩之末了吧？”
“而我，我的"混沌"之力，是无穷无尽的！”
他说着，张开双手。
周围，那些，死去的“新人类”尸体上，逸散出的，黑色的“混沌”能量，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身体！
他身上的气势，在飞速地，攀升！
他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地，愈合！
“看到了吗？史可法！”
“在这片，充满了，死亡和混乱的战场上！”
“我，就是，无敌的！”
李默，仰天长啸。
他，再次，恢复了自信。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史可法，看着他，摇了摇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无穷无尽？”
“谁，给你的，这种错觉？”
史可法，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片，正在，疯狂涌向李默的，“混沌”能量。
然后，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正在，空中飞舞的，黑色的“混沌”能量，瞬间，凝固在了原地。
一动，不动。
就像是，琥珀里的，蚊子。
“这……这怎么回事？！”
李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疯狂地，催动自己体内的力量，想要，将那些，属于他的能量，重新，吸过来。
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
那些，“混沌”能量，都，纹丝不动。
仿佛，它们，与自己，彻底，失去了联系。
“我说过。”
史可法，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在这片，我允许的，战场上。”
“没有我的同意。”
“任何东西，都，不许，动。”
他，再次，使用了“言出法随”。
这一次，是“法则禁锢”。
他，直接，修改了，这片空间内，关于“能量流动”的，基本法则。
代价，就是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秩序”之力，又被，抽走了一大半。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但是，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彻底，击溃李默的，信心！
让他，从他那，可笑的，无敌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吗？”
史可法，看着，目瞪口呆的李默，问道。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李默，差点，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对着那些，被禁锢在空中的，“混沌”能量，张开了嘴。
轻轻地，一吸。
呼——
那场面，就像是，长鲸吸水。
那庞大的，足以，让李默，恢复到全盛状态的“混沌”能量，就那么，化作一道，黑色的龙卷风，被史可法，一口，吞了下去！
【“秩序”熔炉，启动！】
【正在，转化“混沌”能量……】
【转化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秩序”能量*3000点！】
史可法，感受着，体内，重新，变得，充盈起来的力量。
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他，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李默，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多谢，款待。”
“味道，还不错。”
“就是，有点，不太干净。”
“噗——”
李默，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他，急火攻心，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他，崩溃了。
他的道心，他的信念，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史可法，击得，粉碎！
抢怪？
不，这不叫抢怪。
这他妈的，是当着我的面，把我刚打出来的装备，给熔了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啊啊啊啊啊！”
李默，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疯狂的咆哮。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强者的风范了。
他，化作一道黑光，主动地，向着史可法，冲了过去！
他要，杀了这个男人！
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
用他的拳头，用他的爪子，用他的牙齿！
把他，撕成碎片！
然而。
史可法，只是，看着，那道，向他冲来的黑光。
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也想起舞吗？”
话音未落。
李默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姿势，在半空中，“跳”了起来。
那舞姿，堪称，群魔乱舞。
时而，像个，四肢抽搐的，羊癫疯患者。
时而，像个，被人，用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充满了，一种，荒诞的，滑稽感。
“不……不！停下来！给我停下来！”
李默，在心中，疯狂地，嘶吼着。
但是，他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甚至，还对着，下面的“讨虏军”将士们，做出了一个，搔首弄子的，妩媚动作。
“噗……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讨虏军”的阵地，都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快看！那个妖怪头子，在天上跳大神呢！”
“我的天！这舞姿，也太销魂了吧！比我们村头的王寡妇，扭得都带劲！”
“大人威武！大人，让他给我们，再来一个！来个，倒挂金钩！”
士兵们的笑声，像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李默的心上。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地，踩在了地上，反复摩擦。
杀人，还要诛心！
史可法，你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