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音没所谓地笑笑。
“我不过是在还人情,希望能帮到你,吃饭就不用了,我等着喝喜酒。”
说完她就走了。
吴春生见沈思音坦坦荡荡的,心里的警惕慢慢降了下来。
***
接下来的日子,沈思音经常用各种理由出门,一去就是两三个小时。
医馆里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沈思玥懒得理会,除了给病患看诊,就是专心药品研发。
但因政策限制,不能买医药器材,进展比较慢。
张曼丽趁着午休盘账。
刚盘完账,她就看到沈思音一脸春心荡漾,又找借口出了门。
她忍不住犯嘀咕。
“玥玥,沈思音很不对劲,咱们得防着她点。”
正在研究病历的沈思玥头也没抬。
“不用管她,她翻不起浪来。”
说完,她朝正在扫地的陈卫东看了眼。
“她再怎么闹,也不过是想多一条后路而已。”
她能猜到,沈思音每次出门,都是去找吴春生的。
因为沈思音能拿捏的人,只有他。
张曼丽立刻就听懂了沈思玥的意思。
她也看了陈卫东一眼。
“都结婚了,还这么不安分。”
陈卫东握着笤帚的手逐渐收紧,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当然知道沈思音在搞破鞋。
说实在的,他并不介意。
毕竟他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只是相互利用。
等利用够了,他会立刻离婚。
但现在,沈思音的所作所为太过了,将他的脸扔在地上被人踩。
绝不能忍!
当晚,楼梯间时不时传出动静。
陈卫东早就看沈思音不满了,借着她搞破鞋的机会,狠狠发泄了一通。
沈思音被打了个半死。
浑身是伤的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眸充满了绝望。
她梦回上辈子,被秃头老男人家暴的场景。
后来,她和陈卫东不清不楚,被老男人发现后,还愤怒地毁了她的脸。
想到这,沈思音蜷缩起来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
她现在唯一的资本就是脸,绝对不能被毁!
上辈子的悲惨命运,她也一定要摆脱!
陈卫东打累了,躺到床上。
“沈思音,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你都要记住,你现在是我老婆,让我没面子,我就让你没里子!”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思音。
“你今晚睡地上。”
“吧嗒!”
头顶的钨丝灯灭了。
十月中下旬的天气已经变得很冷。
晚上的气温只有几度。
虽然躺在地上冻不死,但肯定会冻病。
沈思音没有回应陈卫东。
她安静地躺在地上,等身上的那股疼劲过去。
半小时后。
床上传来均匀的鼾声。
沈思音的身体也适应了疼痛。
她慢慢舒展四肢,小心翼翼地转身,看向床上的陈卫东。
房内一片漆黑。
早已适应黑暗的她,勉强能视物。
杀意从眸底一晃而过。
沈思音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她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搪瓷水杯,对着陈卫东的后脑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又快又狠。
当陈卫反击,将沈思音推倒在地时,他的后脑勺血流如注。
摔倒的沈思音一点都不觉得疼,甚至开心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陈卫东,你有本事就弄死我,不然你欺负我一次,我一定会反击回去。”
“或者你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防着我。”
陈卫东捂着流血的后脑勺,拉了下灯绳。
“吧嗒!”
钨丝灯亮起的瞬间,不仅将他惨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还将他的杀气体现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癫狂的沈思音。
“你疯了吗?”
沈思音松了松受伤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我没疯,我是在反击!”
陈卫东的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疼,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他没再理会沈思音,快步出了楼梯间,去药柜里找止血药。
其实两人的动静,沈思玥几人都听到了。
他们懒得理会,闭眼休息。
医馆的止血药效果好,陈卫东后脑勺的伤,很快就处理好了。
他顶着满头的绷带,回了楼梯间。
闭目养神的沈思音立马睁开双眸,警惕地看着陈卫东。
“你如果还想从我这获得消息,就别再动我。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过得好。”
陈卫东本来就气得要死。
听到这话后,更是怒火中烧,导致后脑勺的伤口都要撑裂了。
他连忙平息怒火,蹲下身,一把捏住沈思音的下巴。
“你再搞破鞋,我就毁了你这张脸。”
说完,甲片用力地划过她的脸,留下一道红痕。
沈思音仿佛感受到了杯子碎片划过脸颊的痛。
她眼里的恐惧仿佛要溢出来,本能地推开陈卫东。
“你再敢打我,我就拉你一起死。”
撂完狠话,她转身侧躺,逃避般地将身体蜷缩在一起。
陈卫东踢了沈思音一脚。
“将血迹处理一下。”
沈思音虽然不情愿,但她也不想闹得更僵。
在没有拿下吴春生之前,她得忍耐!
她艰难地坐起身,将地上和床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然后和衣躺在地板上睡觉。
次日。
陈卫东被沈思音的咳嗽声吵醒。
他坐起身,发现头重脚轻,也感冒了。
有气无力的他,踢醒沈思音。
“该起来做早饭了。”
两人都病了,脑子不太清醒,早饭做得有些糊弄。
沈思玥本来有些嫌弃的。
但在看到互殴后的陈卫东和沈思音后,十分的有胃口。
“以后你们要打架就出去打,别弄脏了我的医馆。”
吃完后,她开了一副治疗风寒感冒的药。
以免这两人将感冒传染给前来就诊的病患。
***
随着孟祥德退休的时间越来越近,他要去回春医馆看诊的消息也越传越广。
导致医馆每天来的病患都很多,沈思玥忙得不可开交。
哪怕开启了预约号,也没多大的效果。
她向来心软,真遇到急需救命的病患来求医,自然不能不管。
好在十月一过,她就有了师父帮忙看诊,没那么累了。
沈思玥都是抽半天时间来看诊。
剩下的半天就专心研究成品中药。
沈思音在高考前一天,去找了吴春生。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见到吴春生后,她立刻将自己所记得的高考题,都告诉给他了。
说的过程中,还暗示她身上的伤,是为了偷题被打的。
说完,她没有继续装可怜。
在吴春生心疼又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
沈思音很清楚,等高考完,吴春生会对她放下所有防备。
设计将他抢过来,轻而易举。
三天过后,高考结束。
吴春生是真没想到沈思音透的题都是真的。
他对考上大学,志在必得。
当他兴高采烈地从考场出来时,就看到了沈思音。
兴奋过度的他,立刻冲上前抱住她。
“音音,谢谢你!”
沈思音连忙推开吴春生。
“春生,别这样,会被人误会的,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这话一出,吴春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他的脸有些发烧,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对不起啊,我刚才太激动了。”
“没事,知道你考得好就行,我走了。”
沈思音说完,摸了摸肚子。
在她转身之际,吴春生说道:“音音,这会都四点多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就当感谢你的回礼。”
沈思音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装模作样地拒绝道:“不用了,你的未婚妻肯定在等你回去报喜讯。”
“她在上班,我请你吃晚饭,再回去也不迟。”
两人去了附近的餐馆吃饭。
来吃饭的人不少,大都是参加高考的人。
有考得不好的,借酒消愁。
有考得好的,举杯敬自己。
吴春生属于后者。
在沈思音的循循善诱和药的作用下,吴春生喝迷糊了。
她将人拐到不远处的小公园,去了早就选好的偏僻角落,成为了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