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夜已经杀死对手返回。
她紧盯着擂台上不断移动的战团。
“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那个家伙的身体有问题,掌门应该用雷法。”
蓝阿雅道:“可能掌门是想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
伍瑞兰接话:“傅斩只是享受战斗罢了。”
傅斩的确在享受,他第一次见活人这种战斗方式,绝不退缩的进攻。
轰轰轰轰!
擂台上的砖石早已崩碎,烟尘飞舞,傅斩的刀一次次扬起落下。
猩红的血落在尘埃。
干瘪的碎肉随之散落。
活人身体里没有血,有的只是来自东西伯利亚的寒。
傅斩终于剁开活人的躯体,一股寒气顺着伤口往外冒,肉眼可见冰碴子。
这股寒气透着直入骨髓,傅斩接触后,动作竟变慢了起来。
现场已经没有没有嘈杂的声音,周围的人不自觉裹着身子,他们感到寒冷。
除了惊叹擂台上两人外,他们没有心思去做任何事。
乐园的人清楚活人可怕,但傅斩是怎么能做到这个地步,他是人吗?
而全性的人,则知道傅斩的恐怖,他们想不通,活人是人吗?
活人身上的寒气外冒,冻结伤口,但伤口越来越多,寒气不停地消耗。
活人的拳锋不再犀利。
他的身体越发柔软,散发出冻僵腐烂尸体化冻后的气味。
傅斩双刀砍在活人脖颈,寒气从脖颈侧面冒出。
黑红双刀消失。
傅斩以拳代刀,五百吨的拳力砸在活人胸膛。
轰!!
活人胸膛被砸出一个贯穿的大洞,身体撞在写着连胜的墙壁。
划啦!
墙壁倒塌。
将活人埋葬。
傅斩收拳,扯掉上半身的碎衣,他的胸膛早已血肉模糊,但在“回春之体”的恢复下,在逐渐愈合。
他的目光扫过乐园的人。
没有人敢同他对视。
一个个似炸毛的耗子纷纷往外跳去。
另一边,梁挺还在和鲨鱼奥纳厮杀。
傅斩并没有去管梁挺的死活。
“你们觉得这里作为胜利庆典的庆功场怎么样?”
......
......
纳森岛边缘,一个山洞,藏着三个人。
“鼠太公传来了消息,掌门说不来纳森领赏,是看不起他,要被他追杀。”
“欢哥,你说咱们该不该露面?”
千面人袁欢道:“别问我啊,问贺三儿。”
贺三看着一只耳和千面人袁欢:“我早就说了,掌门心黑是心黑,但也没有黑到,把咱们骗到岛上搞屠杀的地步,他一定会兑现自己的诺言。”
“咱们既然都来了,当然该露面。”
一只耳道:“咱们这不是小心嘛,毕竟活着不容易。”
“既然你这么说,咱们就出去,你小子的运气有点说法,你说没问题,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一只耳、贺三和袁欢向岛屿乐园方向走去。
蝎王农平、清风娘娘殷琪、二十八宿的雷破军、十二肖的霸蛇等全性几十人都在纳森岛周围游弋。
和一只耳等人一样,他们也收到鼠太公的传信。
“不去则死,去了未知。”有人踏岛,也有人继续观望。
一只耳三人在岛上,被一个洋人拦住,这个洋人身穿黑色教士服,这身衣服,他们可太熟悉了,这是福音会的衣服。
一只耳心里直骂贺三,这家伙的运气不灵了。
袁欢看着那人威胁道:“你不该出现,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会长和会里好手都在这里。”
那人道:“确实。”
袁欢又道:“你现在退去,我们可以当做没见过你。”
那人又道:“带我去找你们会长。”
一只耳开口:“你真是好大胆子!你敢跟来了吗?”
那人道:“自然会跟。”
就这样,一只耳三人和一个古怪的教士向乐园走去。
梁挺杀死了鲨鱼奥纳。
他把奥纳的脑袋丢在地上,正欲哈哈大笑,发觉擂台周围已经不见了人。
“...我实在太弱了。”
梁挺在反省自己。
“梁大哥,他们人呢?”
嗯?
梁挺向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看到一只耳三...四人。
“你们怎么来了?”
“鼠太公告诉我们,掌门在这里放赏,所以我们就来了。”
梁挺盯着洋人教士。
“他又是谁?”
一只耳道:“不认识,但他想见掌门,你可以杀了他。”
梁挺正因自己的弱小而愤怒,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发泄机会。
那教士喝道:“蠢货!”
??
一只耳跳脚:“你个洋人也敢这么嚣张?”
教士道:“我是邙健!一只耳,千面人不知道,梁挺你也不知道吗?”
梁挺踏前的动作一滞。
他想起来了,食心妖邙健被梵蒂冈的圣徒打的狗脑子都出来了,但他是个野仙家,神魂强大,抢了一个洋人身体逃出生天。
梁挺道:“我记得你抢占的身体不是这个。”
邙健道:“五天后,你看到的也不是这个!我只是占据身体,不是夺舍,尸体会腐朽!我必须七到十天就换一副身体。”
“我能赶来这里,实属不易,不要在耽搁我的时间,我需要掌门马上为我立堂。”
“否则,我不得不夺取你们的身体。”
一只耳和贺三冷汗直冒。
老话说的好,柿子捡软的捏。
他们两人就是目前最软的柿子。
一只耳嚎叫道:“那是耽误不得,不能耽误啊,梁大哥,快带我们去找掌门。”
梁挺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一只耳:“??”
“你不是和掌门一起吗?”
梁挺道:“刚才我和别人打架,打完他们就不见了。”
一只耳怒骂:“这也太没品了,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玩消失呢?梁大哥咱们得狠狠骂他们。”
梁挺尬笑一声。
远处又有人来。
清丰娘娘殷琪撑着油纸伞缓缓走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掌门在里面酬功呢!”
梁挺几人急忙跟着殷琪往里走。
“娘娘您是怎么知道他们在里面?”
“我嗅到了臭老鼠味儿。”
......
乐园擂台,风声萧瑟。
倒塌的记功墙壁,伸出一只手。
慢慢,脊梁顶起写着“九百连胜”的碎石。
活人没死。
他胸口的大洞已经被冻结。
他爬出了废墟。
望着不远处奥纳的脑袋,他第一次品尝到失败的痛苦。
“原来我只喜欢胜利。”
活人失去了那股天下唯一的心气。
他捡起奥纳的脑袋,冰泪流下。
“活人,活人!我已经失去了活的意义!从今以后,我叫死人,愿我能死!西伯利亚的冰原神明,收走我的魂吧!”
这时,神树的意志在他脑海响起。
“迷途的孩子,我为你带来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