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跳进了一个坑啊。
但他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李真说的有理有据。那些症状他都有,而且也拿出了丹药。
至于丹药的效果,朱元璋倒是一点都不怀疑。
这小子虽然油嘴滑舌,但在医术上从没让人失望。妹子和标儿这些年,全靠他。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小子明显是想倒打一耙,坑他一笔啊。朱元璋有心想直接赖掉,毕竟他又不是没赖过账。
但他又怕这小子一转头就去坤宁宫告状,到时候妹子那边……
他想了想,换了一副表情,开始打感情牌。
“李真啊,咱刚还说你孝顺呢。你给咱和妹子炼丹,还要钱啊?”
李真早就猜到了朱元璋会这么说,他也有应对方法。
“陛下,我也不想啊。”
他叹了口气,十分委屈地说道:“实在是这个丹药,原料太稀少了,太珍贵了。臣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凑齐,几乎是..........掏空了家底啊!”
“什么?”朱元璋一听这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别在这儿给我扯犊子!”
“还掏空家底??”
“你这葫芦里装的是龙骨还是凤髓啊?咱大明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掏空家底?”
他一指李真,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
“咱不说别的,你现在一年,光俸禄加茶引和盐引的收入,都快抵得上三个亲王了!”
“还有海贸和安南的生意,你都有一份纯利!”
朱元璋对李真的家底,那是如数家珍:“你现在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了吧!就这一葫芦丹药,你跟咱说掏空家底?”
“你真当咱是冤大头呢!”他瞪着李真,眼睛瞪得溜圆:“你要是这么说,那这药你还是拿回去吧!咱可吃不起!”
李真嘿嘿一笑,也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有点过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道:“陛下,我说错了。刚才那话是夸张了点。”
“不过成本确实不低啊!”他伸出一根手指:“这样吧,这一葫芦丹药,就算个成本价。一千两黄金。我也不多要。”
“一千两?还黄金?”朱元璋一摆手,“那咱也买不起!”
他想了想,也伸出一根手指,“最多,就一千贯宝钞!你爱要不要!”
“成交!”李真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朱元璋一愣。
完了。
给高了。
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而李真此时已经把葫芦放在朱元璋手上:“陛下,这丹药一天一颗就行,千万别多吃。吃多了上火。”
说完,他在朱元璋面前摊开手。
朱元璋看着他那只手:“干啥?”
“钱啊。一千贯,陛下刚说的。”
“你还怕咱赖账不成?”朱元璋气得一拍桌子:“再说谁没事身上装着一千贯!”
朱标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接着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李真眼前一亮,拍手代表什么,他可太懂了!于是也不缠着朱元璋了,乖乖站在旁边等着,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果然,一个太监应声进来。
“取一千贯宝钞来。”
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很快,太监就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宝钞。
李真赶紧接过,然后乐呵呵地塞进怀里,拍了拍,确保不会掉出来。
“不数数吗?”朱标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真。
“不用了!谢陛下!谢大哥!”李真一拱手,“那我先走了,不然回去赶不上吃饭了!家里还等着我呢!”
朱元璋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小子,跑得倒快。
朱标在一旁笑眯眯地说:“父皇,儿臣说的没错吧?李真的钱,可不好罚啊。”
朱元璋郁闷极了,他看了看手里的葫芦。
幸好,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还有一葫芦丹药。
他打开葫芦,倒出一颗尝了尝。
嗯,还挺甜。
................
李真一路来到坤宁宫。
他推门进去,马皇后正坐在榻上,长乐和李烁一边一个,围在她身边。
三个人看见他那身打扮,都愣住了。
马皇后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真儿,你怎么这副打扮?”
长乐和李烁也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爹。
李真走上前,先给马皇后行了个礼。
然后他就开始讲:自己在回家炼丹,陛下怀疑他偷懒,还让蒋瓛把他从家里带到宫里,所以他来不及换衣服。
“什么?”马皇后听完,一拍榻沿,有些不高兴地说:“你给重八炼丹,他还怀疑你偷懒?”
李真连忙摆手,一脸无辜:“没有没有,娘,都是误会。”
“现在已经说清楚了,陛下还赏了我一千贯宝钞呢。”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马皇后看都不看,“这事能用钱来算吗?”
“你看看你,为了炼丹,都成什么样了?这衣服都熏得黑一块黄一块的。他倒好,还让锦衣卫去抓你?”
李真又一摆手:“娘,真的没什么。陛下也是关心我嘛,怕我不好好当值。”
马皇后哼了一声:“关心你?我看他就是闲的。”
她拉着李真的手,“你放心,娘给你做主。等他回来,看我怎么说他!”
李真连忙劝:“娘,真不用了。这事已经过去了。”
马皇后一摆手,态度不容置疑。
“别说了!这事交给我。”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长乐和李烁:“你先带长乐和烁儿回去吧。一会儿这场面,让孩子看到不合适。”
话都说到这份上,李真赶紧点点头:“那娘注意身体,别气坏了。”
他又劝了一句,便带着儿女离开了,心中默默为朱元璋捏了把汗。
马皇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里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这个重八!!”
李真自然没听到,他正乐呵呵地带着长乐和李烁往回走。
走出一段路,长乐忍不住说道:“阿爹,你这件衣服好旧啊,还有焦味。”
李烁也说:“是啊,阿爹,平时都没见你穿过。”
李真低头看看自己这身道袍,摇头晃脑地说:“别看这衣服旧!”
“穿一次可值不少钱呢。”
他拍了拍长乐的脑袋,“好了,赶紧回家吃饭!今天爹又钓了一条大鱼,晚上吃烤鱼!”
“太好了!”X2
三人回到家,徐妙锦正在前厅焦急地等候。见他们回来,她连忙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李真:
“夫君,怎么样?陛下没罚你吧?”
“当然没有。”李真笑笑,接着从怀里掏出那叠宝钞,塞到徐妙锦手里:“看见没,陛下还得谢谢咱呢。”